第88章 邊境偶遇舊人
祝明月並沒有十分著急地趕路，但也沒有在各處多做停留，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行進著。
書墨在當日晚間發現了祝明月壓在鎮紙下的兩封書信，其中一封只有寥寥幾句簡單的交代，還給書墨留了一些銀兩首飾，說是算提前送她的嫁妝。
另外一封是刻意寫給蕭曄看的。
「後會無期，勿尋，不要遷怒他人，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書墨止不住淚流，怪不得姨娘最近這段時間看著不對勁。
哭過之後，她按照祝明月的吩咐將她寫給自己的那封信燒毀，整理好情緒然後跑去無謀院求見蕭曄。
剛一見到人書墨就重重跪倒在地，抬手舉起另外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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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恕罪，姨娘離開了，只留下這個說要交給您。」
「離開是什麼意思？」蕭曄不解。
春華去將信箋拿來呈給蕭曄，他速度極快打開。
只是簡短的兩行字，他卻久久移不開目光，不可置信地品著這其中的意思。
好半晌才從信箋中抬起頭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書墨，信箋已經被他緊緊握在手中捏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什麼時候離開府里的？」
「辰時末，姨娘說要去外面透透氣，不允奴婢跟著，說晌午就回來，但到了晚間還沒回來，奴婢打掃桌案時才瞧見這個。」
這話書墨倒是沒有撒謊，她痛心著，姨娘離開都不忘替她想好退路，替她求情。
「叫顧新！給我去找！」
蕭曄一把掃掉桌上的物品，瞬間一地的狼藉。
他從未想過，祝明月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不聲不響就離開了他。
凡是出行必留痕跡，他就不信祝明月能逃脫他的手掌心，他要把人抓回來好好問問，為什麼要跑。
顧新立刻安排人手去各個城門盤查，但一夜下來什麼結果都沒有。
蕭曄在書房枯坐了一夜，顧新來報時，他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
「未曾出城，那就是還藏在京中，去她母親那兒看看，一間間客棧給我查！」
蕭曄咬牙切齒著，憤怒和痛苦在心底交織著。
蕭暉一早起來看到顧新帶著人忙得人仰馬翻，懷著笑去當值了。
第五日，顧新還是沒找到人，無謀院的侍女都夾著尾巴伺候蕭曄，近來的世子實在太可怕了。
蕭曄終於開始懷疑祝明月已經以非常手段離開了京城，讓顧新在各州關卡拿著畫像尋人。
可惜的是，他已經遲了五日，等他的人送到了畫像，祝明月早就已經離開了。
且只憑一個畫像，每日來往的人那麼多，城門當值的人根本不會記得那麼清楚。
第十日，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國公府已經鬧得雞飛狗跳了。
蕭毅罵道，「人家都跑了，你在這兒浪費什麼力氣？是要把全國翻過來嗎？」
「我就是要翻過來！」蕭曄不甘示弱瞪著他，雙目充血，滿臉疲憊。
蕭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兒子，近半年來的種種舉動，他知道自家兒子是動了真格，冷哼一聲。
「人家在的時候不知道好好珍惜，現在你鬧得越大，她只會跑得越快。」
「你知道個屁！別來尋我晦氣。」蕭曄對他沒有絲毫客氣。
蕭毅氣的兩條眉毛都皺到了一起，拍桌起身，「老子懶得管你！但要是做出什麼對國公府不利的事，老子絕對饒不了你。」
第十八日，蕭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顧勤也來勸他放棄，蕭曄也知道她若有意躲避，無異於大海撈針。
只能撤回一半的人，剩下的人繼續長期找著。
而這時候的祝明月已經到了邊境——岐州。
她打聽了一下岐州的狀況，最終決定去往青岩縣。
這處毗鄰鄰國，小戰亂不斷，百姓貧苦。
她想去那裡做一名大夫，找到自己的價值，盡一些綿薄之力。
坐了好些日子的馬車，祝明月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青岩縣並不算大，說是縣城，但也只比鎮要大了一點。
祝明月只花了半日，就把主街道逛完了，她挑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客棧。
準備今日先安頓下來，再考慮其他。
剛準備進客棧大門，就被一個男子迎面撞了一下，那男子連連道歉，祝明月頷首笑笑，「無礙。」
男子見狀立刻就走了，祝明月還沒來得及抬腳，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影子竄了過去。
下一瞬就聽到剛剛撞她的那個男子痛呼，祝明月被嚇了一跳，驚慌轉身看去。
剛剛那道影子背對著他，大跨著步子走到被踹倒的男子身前，伸出手冷冷開口。
「拿出來。」
倒地的男子害怕地看著他，從懷中掏出錢袋顫顫巍巍遞給他，「還、還你，就這些了。」
做完這些，就爬起來逃走了。
他也沒有繼續追，轉身回來準備將錢袋還給祝明月。
但這一轉身，兩個人都愣住了。
居然是江寒朔，祝明月突然想起來那日聽到他和江玲玉的對話，春獵時他是被皇帝召回去探親休息的，常年在邊關。
而江寒朔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特別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一時想不起來你的名字，別見怪。」
「沒事，謝謝你。」要不是他見義勇為，祝明月只怕要喝西北風了。
江寒朔將錢袋遞給她，「我們是在哪兒見過來著？你一個弱女子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青岩縣除了生意人，要麼就是逃難的，要麼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一個女子隻身出現在這裡是很稀奇的事情了。
祝明月並不想提那麼多，只是笑笑提醒了一句，「春獵。」
江寒朔回想了一番，終於在腦海里找到了關於祝明月的片段，他一拍腦門。
「我想起來了，你是小公爺的姨娘？」隨後他又皺了眉，「但你怎麼會來這裡？小公爺也來了？」
「現在不是了，多謝江公子好意，我來這裡只是想換個地方生活。」祝明月實在不知道該與他怎麼說。
她突然想，江寒朔會不會與江玲玉通家書？萬一把自己的情況跟她說了可就完了。
於是她立刻補充，「對於我出現在這裡這件事，還請江公子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