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不行啊老大
「啊？我？」
「我不行啊老大。」
這時馬六也反應過來。
自己去帶人去打孫翊。
且先不說打不打得過，就是手底下那些渾人也不可能聽自己指揮啊。
「放心吧，到時候你穿著我的衣服，坐我的船，天這麼黑誰也看不出來！就這麼辦！」說著薛州還伸手拍了拍馬六的肩膀，直把他拍得身子骨差點散架。
「那...那老大你呢？」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這可能是馬六最大的疑問了。
既然我是老大，那你這個老大幹嘛去？
總不能是馬六吧。
「你放心，在你跟兄弟們登船拼殺的時候，我會帶著剩下的兄弟們繞到孫翊後方，偷襲他們。」
馬六有些不理解薛州的做法。
畢竟以前不管搶誰，都是直接摸黑上船，見人就砍，最後連人帶貨一倒手，這一趟就不虧。
如今好端端的怎麼還整上兵法了？搞偷襲？
其實薛州自己心裡清楚，萬一要是有人跑出去說出他的長相來，江東孫氏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讓馬六又當主力，又當替身的，回頭孫氏怪罪下來也有個人頂缸。
「記住，等寅時一到，你立刻帶著兄弟們從北側衝過去，你們一打起來我就領著人從南側偷襲，到時候保證萬無一失。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馬六說話還有些顫抖，薛州見他這樣也是出言安慰了一下。
「別緊張，我會讓兄弟們照顧你的。放心大膽的干就完了！等這次事成之後你就是咱們船隊的二把手！」
二把手......我也得有命回來才能當呀。
「好吧......」
「行，那你告訴兄弟們熄滅火把，往生口那邊靠，記得換衣服，現在你就是老大了。」
說完揮揮手便讓馬六下去換衣服。
但薛州卻沒有立刻換船，而是和一直站在他身邊默不作聲的船隊二當家說道。
「老二，我跟馬六說的話你別當真，等控制了孫翊的船以後你立馬給我把這傻子殺了。」
二當家也是咧嘴一笑，笑的時候還帶動著臉上的傷疤一起蠕動了一下。
讓人看了反而感覺不如不笑呢。
「放心吧大當家，該怎麼辦我都知道，就是可惜了一條好狗。」
「狗沒了再養就是。」
說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這次薛州總共帶了八百人，百人一條船，除去擼手，每條船能跳幫作戰的其實不足五十人。
他原計劃是派兩千人截殺孫翊，畢竟全氏來人的時候要求是所有人全部出動，只是時間太趕，他這八條船是負責在長江口附近打聽情報的，後續的主力還沒到。
不曾想薛州剛到長江口就聽說孫翊到了，只能蒼茫迎戰。
八百人對三百人，又是他在熟悉的海面上，想來是夠用了。
薛州索性也就不等後面的船隻，這就開始。
寅時，也就是凌晨三點到五點，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即使有值班的人，也容易因為犯困而放鬆警惕。
馬六和其餘四艘海盜船已經悄悄摸到了近處。
他們就是要靠夜色的掩護，趁船上值班人員最困的時候下手。
這個道理孫翊也知道，所以他也不在船長室里等候匯報，而是親自在船上巡視，以免有人犯困打瞌睡。
其實這個時候拉一次緊急集合是最好的，只是喬家的人還在船上，加上大喬昨天又生病了，孫翊不好過多打擾。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孫翊剛還想著不好打擾大喬休息，戰鬥的鼓聲剎那而至。
孫翊渾身抖個機靈，直衝指揮台，值夜的船員也是沖向船舷，拔刀舉盾，隨時準備迎戰。
隨著急促的鼓聲傳遍船上各處，睡得正香的雪豹突擊隊隊員也是立刻從睡夢中驚醒，穿好甲冑，背上強弓，拿起斬馬刀，直奔平時訓練時自己的位置。
「公子！北方有船隻向我們靠近！」
指揮台上的孫翊走到甲板向北面看去，只見深沉的大海洶湧翻滾，隱藏著某種詭秘。
雖然肉眼不可完全看見船隻，但藉助著剩餘不多的月光和望遠鏡，還是能隱約看到有什麼東西在飛速向著他們靠近。
「命弓弩手準備好火矢，一旦敵人進入射程就立刻射擊，瞭望員繼續觀察四周還有沒有其他威脅，把船錨提起來，左滿舵，給我調轉船頭，先給他們來一下再說！」
「諾！」
孫翊向來習慣先下手為強。
不管你是海盜還是商船，只要敢過來，先鑿沉一艘再說！
在江東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我孫翊不能殺的人！
與孫翊這邊有條不紊地發布命令不同，臨時老大馬六此刻竟不知所措起來。
「這...他們怎麼發現的？這可怎麼辦啊！？」
二當家倒還算冷靜，立刻穩住他。
「別著急，繼續往前開，現在有雲遮擋月光他們看不清我們在哪，只要開到他們船下，我們就直接衝上甲板，他們發現得再早也沒用。」
「對對，他們看不清。」
孫翊此時站在船頭，凝神靜氣，等待對方進入射程。
薛州也在等，他在等兩方打起來自己好快速支援。
終究時孫翊先等到了，隨著船錨被拉起，風帆藉助風力使鎮濤艦剎那間就把速度提了起來。
此時馬六看著鎮濤艦上的火光，卻沒有感覺距離有絲毫變化。
「怎麼這麼慢，他們不會要跑吧！」
二當家將麻布條纏在握著陌刀的手上，不屑地道：「怕什麼，往南跑還有大當家攔著他們呢！」
「對對對，還有大當家在南邊呢。」
馬六話音剛落，卻在此時，那火光似乎轉了個彎，直奔他而來，而且速度極快，亮光似乎也越來越高。
不消片刻，即便有著陰雲遮蔽大片月光，馬六還是看見了沖他飛馳而來的鎮濤艦。
巨大的艦船突兀的出現在視野中，猶如月球墜落那般壓抑，一股莫名的恐懼與涼意順著腳底板讓上蔓延，讓人頭皮發麻。
馬六當即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船上。
眼看海盜的五艘船近在咫尺，孫翊立刻大喊。
「弓弩手，給我射！」
此時左舷上蓄勢待發的弓弩手聽到命令，一波接一波的發射火失。
咻咻咻——
歘歘歘——
眼看著兩方戰船即將錯位，孫翊再次大喊：「收緊風帆！」
鎮濤艦行駛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這麼做也是為了多加幾把火。
海盜從來就沒有什麼素質，在火勢稍有失控的時候就會棄船而逃。
薛州看著遠處火光大亮，還以為二當家沒攔住馬六，讓他把孫翊的船給點了，立馬命手下加緊往火光處趕去。
而且，突如其來的大風，打破了他的妄想。
只見這陣北風，把遮擋住月亮的陰雲吹散，戰場的真實情況赫然出現在眼前。
馬六和二當家所在的五艘船上已經燃起大火，一艘龐然巨物，正緩緩的行駛在五艘火光沖天的船旁邊。
「我的姥姥啊！這麼大的船？」
「怎麼會這樣啊！？老大，我們還上不上了？」
「上你大爺！趕緊掉頭跑啊！！」
與此同時，鎮濤艦上，又有瞭望員跑下來對孫翊喊道：「船長，南方還有三艘船！」
聽到這話，孫翊順著瞭望員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南方還有三艘船在向他們駛來。
孫翊露出一絲獰笑。
好膽。
既然敢來就別想走。
「呵，楊帆！右滿舵！把那邊的船也給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