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們還要偽裝多久?
當寶寶輔食精心籌備完畢之際,夏陽找了個上廁所的由頭,悄悄遞給蘇國棟一小包魔氣粉,示意他悄悄混入食物之中。
不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上了餐桌,雅蒂娜滿心歡喜,大口品嘗起來,絲毫未察覺異樣。
夜幕降臨,三人身處一間裝飾得富麗堂皇的臥室之內,夏陽、蘇怡雪與雅蒂娜並肩坐在床邊,目光在空中交織,卻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為了維持這場精心布置的假象不露出破綻,他們不得不共處這一方天地。儘管屋內裝飾奢華,各式擺件琳琅滿目,但在他們眼中,這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光彩,唯有那張大床,孤零零地占據著房間的一角,成了他們此刻共同關注的焦點。
以及額外的一張現搬進來的小型摺疊床……
夏陽輕撓著頭皮,眼神中帶著幾分試探與小心翼翼,緩緩開口:「小蘇總,要不……您委屈一下,去那張精緻的小床,而我呢,就和雅蒂娜共眠於這張寬敞的大床之上,如何?」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55.ⒸⓄⓂ
「畢竟,總不能讓遠道而來的客人有絲毫的不適與委屈,您說對吧?」
聞其言,蘇怡雪的眼瞼輕輕顫動,心中暗自嘀咕,眼前之人竟是絲毫不解風情,不懂那溫柔體貼之意。
於是,她緩緩移步至那張小巧的床邊,帶著一絲探詢,輕輕地躺下。然而,未曾料到的是,膝蓋竟無法舒展,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感悄然襲來,讓她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我去拿一床被褥,今晚你就先打地鋪,我和雅蒂娜睡在床上。」蘇怡雪說完,也不管夏陽反應,走至房門微微打開一條縫隙。
在確保走廊空無一人後,躡手躡腳地潛行至儲物間,小心翼翼地將被褥取回房間,心中這才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夏陽對此情形雖略顯無奈,但深知共處一室確有諸多不便,終是默默應允了此番安排。
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天邊悄然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仿佛是夜的尾聲與晝的序曲輕輕交織。窗外,一群麻雀不時地跳躍著,它們吱吱喳喳的歡鳴聲,如同細碎的珠玉落盤,為這寧靜的晨曦添了幾分生機。而在臥室之內,一個不合時宜的悶響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為這清晨的畫面添上了一抹意外的色彩。。
「臥槽!」
在那半夢半醒的朦朧邊緣,夏陽忽然感到腹部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重力撕扯,痛楚劇烈,猶如夜空中最沉重的星辰,不期而至,自九天之外猛然墜落,直擊他的心腹之間。
劇痛之下,他猛地掙開了眼帘,眼前景象既荒誕又真實:雅蒂娜不知何時已蜷縮在他的身旁,被子胡亂地裹在身上,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倒立式睡姿,將她的頭顱深埋於柔軟的床鋪與夏陽的腹部之間。而那對平時顯得嬌小卻質地堅硬的雙角,此刻卻成了這場意外「夜襲」的罪魁禍首,不偏不倚地頂在了夏陽的腹部,給予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的「清晨問候」。
這一幕,既帶著幾分滑稽,又含著絲絲溫情,讓夏陽在疼痛之餘,也不禁啞然失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
夏陽的嘴角不經意間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苦笑,已然數不清被那雙調皮的角兒戲弄過多少回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雙手輕輕托起雅蒂娜,動作溫柔地將她重新安置在沙發上,細心地為她蓋好柔軟的被子,確保她睡得安穩。
一番忙碌之後,夏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慵懶地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與分針恰好指向了清晨六點的位置。
對於夏陽而言,早起並非他的習慣,更何況床上還躺著熟睡的蘇怡雪,她的呼吸均勻而平靜,似乎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於是,夏陽心中生出一股倦意,打算再次躺下,與蘇怡雪一同沉浸在這寧靜的晨曦之中,繼續未完的夢境。
不過,窗外院子中持續響起的啪啪聲卻是引起了夏陽的注意,誰大早上不睡覺在這擾民?
夏陽來到窗前,透過玻璃朝著下方院子中望去,就見一老頭正雙手負背,挺著肚子在侵犯面前的一顆樹。
夏陽:「???」
他揉了揉眼,懷疑是錯覺。
等再一次凝聚視線這才看清了細節。
還好並不是真的侵犯樹幹,只是單純的同方子性騷擾樹幹……
「好興趣!真是雅興啊!」夏陽嘴中小聲嘀咕,轉頭就回到地鋪閉眼開睡!
又一次睜開眼,太陽已然是高高懸掛在空,玻璃隔絕刺骨寒風,僅將溫暖照在地板上。
夏陽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溫柔地掠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蘇怡雪的倩影已悄然消逝,唯餘下床上那疊得一絲不苟、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被子,仿佛是她溫柔存在的最後印記。
轉而,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掠向窗外,陽台上,一抹熟悉的倩影靜靜佇立——雅蒂娜,她正以一種近乎雕塑般的姿態站在那裡,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樓宇,深遠而專注地凝視著下方的世界。晨光輕柔地灑在她的肩頭,為這幅畫面添上了一抹不可言喻的寧靜與美好。
「不怕感冒嗎?」夏陽走至陽台,將一件大衣披在雅蒂娜背上。「看什麼呢?」
「皺巴巴的老頭。」雅蒂娜指了指下方的草地上的蘇老爺子。
聞言,夏陽順著指引輕輕垂眸,視線隨即定格,那一刻,他不禁眼前一黑,心中暗驚。
只見老爺子身著單薄衣裳,竟在寒風中持一柄古樸寶劍,翩翩起舞,劍光如水,流轉不息。此時室外氣溫低至冰點以下,寒風凜冽,而老爺子額頭卻密布著細密的汗珠,閃爍著微光,仿佛冬日裡的一抹異樣溫暖。更令人訝異的是,他背後那件襯衫,已被汗水全然浸透,緊緊貼著脊背,勾勒出老人不懈舞動的身影。
這一幕,既顯老爺子身手不凡,又透著幾分不顧嚴寒的倔強與豪情,讓夏陽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言表。
視線悠然轉移,不遠處那片翠綠草地上,各式各樣的娛樂器具井然有序地鋪展開來,宛如一幅精心布置的畫卷。高爾夫球桿靜候一旁,旁邊則是鞭子與陀螺的組合,細數之下,約有十數種玩樂之物,錯落有致,增添了幾分生活的雅趣。
蘇老爺子此刻正大口喘息,胸膛起伏如潮,顯然剛結束了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法演練。未及喘息片刻,他便迫不及待地執起高爾夫球桿,全神貫注地練習起揮桿動作,每一次揮動都力求完美,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
揮桿完畢,動作收束得恰到好處,蘇老爺子仿佛一位遊刃有餘的舞者,無縫銜接至下一件運動器械,整個過程流暢而自然。在這轉換之間,他總能以一種不易察覺的微妙姿態,輕輕側首,讓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掠過陽台的方向,似乎在默默關注著某個特定的存在,那份細膩與深意,悄然融入了這一方天地之間。
看了這麼久,夏陽也算明白了,他嘆氣一聲,輕輕拍了拍雅蒂娜的後背。
「孩子,雖然他不是你的親生爺爺,但好歹也算個生命,你就留他一條命吧。」
「再這麼下去,他會累死的……」
與此同時,在那片翠綠草地的邊際,楊叔手持一瓶速效救心丸,眉頭緊鎖,身影在微風中顯得格外憂慮。他的目光不時掠過草坪,心中五味雜陳。往常,老爺子晨練的時光總是如鐘錶般精準,半小時後便悠然歸來,而今日,這份規律竟被悄然打破,時間如流沙般悄然流逝,轉眼已近五個鐘頭……
夏陽適時地牽起雅蒂娜,輕巧地將她帶離了這片是非之地。蘇老爺子,在又一次匆匆掃視四周,確認那抹令他心生波瀾的身影已徹底消失於視線之外時,終於支撐不住,身軀一晃,頹然坐倒在地。他一隻手緊緊捂住胸口,那裡似乎有團火在焦急地跳動,另一隻手則無力地揮動,呼喚著不遠處的楊叔,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急切。
「水!快給我拿水來……」
夏陽輕手輕腳地為雅蒂娜更衣,細心地將那條用於遮掩的小巧裙擺塞入她的褲腰之中,隨後,兩人相視一笑,悄然步下樓梯。
甫一踏入客廳,映入眼帘的便是蘇怡雪,她端坐於單人沙發上,面容平靜如水,指尖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跳躍,專注地處理著公務。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著她的節奏輕輕顫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待。
客廳內的氛圍略顯微妙,少了平日裡蘇國棟夫婦的歡聲笑語,更添了幾分靜謐。視線稍移,便見老爺子不知何時已從綠意盎然的草坪歸來,此刻正慵懶地趴在寬大的沙發上,似乎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訴說著旅途歸來的疲憊與酸痛。
這一幕,如同一幅細膩的生活畫卷,緩緩展開在他們眼前,既平凡又蘊含著不為人知的溫情與秘密。
夏陽在心底暗暗舒了口氣,慶幸自己醒得及時。若是讓雅蒂娜再那樣凝視片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真要鬧出人命來了……
當雅蒂娜輕盈地踏下樓梯,蘇老爺子那張原本因疼痛而扭曲的臉龐,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沉穩。
他猛地咬緊後槽牙,仿佛每一下都耗費了極大的力氣,勉強支撐著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冷地吐出一句:「哼,這個時辰才悠哉游哉地起身,真是毫無教養可言!」
言罷,他緩緩站起,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卻仍堅持著,一步一頓地離開了寬敞的大廳,背影中透露出一種不屈的倔強。
待蘇老爺子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廊之後,蘇怡雪方才緩緩抬頭,目光溫柔地轉向夏陽二人,輕聲道:「廚房裡已為你們備好了早餐。」
夏陽聞言,輕輕頷首,隨即與同伴步入餐廳。一進門,恰逢兩三名傭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碗剛加熱得恰到好處的雞蛋羹,以及幾枚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蔬菜餅,穩妥地放置於餐桌上鋪著柔軟墊子的特定位置。那細緻入微的布置,顯然是專為雅蒂娜精心準備的,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不言而喻的關懷與尊重。
「姑爺,這是您的早飯。」
相比之下,夏陽的早飯就顯得有些撿漏了,不過怎麼說也是免費的,不吃白不吃!
「小蘇總,我們還要偽裝多長時間?」吃完早飯夏陽坐在沙發上問道。
「三四天左右吧。」蘇怡雪頭也不抬。
夏陽聞言,輕輕頷首,心中暗自思量,時光悠長,或許能在這漫長的日程里擠出些許縫隙,順道探訪一下老妹的學府,與久違的她見上一面。
畢竟,一年多的光陰悄然流逝,說心中毫無掛念,實屬虛言。
整個午後,夏陽仿佛陷入了沉思的漩渦,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色彩,唯有坐在蘇怡雪身旁,成為他此刻不變的風景。他不時地將目光溫柔地投向一旁的雅蒂娜,那份不經意的注視,如同微風拂過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在這份靜謐而又略帶迷茫的時光里,夏陽發現自己竟有些無所適從,除了陪伴,似乎再找不出更合適的事情來填滿這份空虛。於是,他便這樣靜靜地坐著,讓思緒隨著午後的陽光一同慵懶地流淌。
「咦?你手中的這些積木是從何處得來的?」夏陽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是那個白頭髮、滿臉皺紋的老爺爺給我的。」雅蒂娜一邊回答,一邊與雪莉在地毯上專心致志地用積木搭建著她們的城堡,神情異常專注。
夏陽靜靜地在一旁看著,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自那日他不慎飲酒過量,將雅蒂娜帶回家中,轉眼間已近四個多月的光景。而雅蒂娜,也在這段時間裡,從當初那個小巧玲瓏、僅及他膝蓋高的小女孩,迅速成長為了如今已至他腰部的小姑娘。
他一時間有些恍惚,仿佛靈魂游離於現實之外,許久,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靈光乍現,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望向蘇怡雪:「小蘇總,你之前提及家族中多數人皆為覺醒者,對嗎?那麼,你的祖父是否也擁有契約魔呢?」
蘇怡雪聞言,動作不由自主地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錯,家族中覺醒者的確為數眾多。然而,我的祖父卻是那少數未能覺醒契約魔的特例。也因此,他漸漸成為了家族邊緣的存在,被光環所遺忘。」
蘇怡雪的話語輕輕落下,神色淡然無波,仿佛那提及的家族風雲與她不過是一場旁觀的戲碼,無關痛癢。
「原來如此……」夏陽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在這座宏偉莊園的映襯下,原以為其主人必是蘇家權重一時的核心人物,卻不料僅是家族邊緣的一抹淡影。這份意外,不禁讓他對那位真正執掌蘇家大權的人物心生無限遐想,好奇那究竟是怎樣一位翻雲覆雨、運籌帷幄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