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太已經遭遇不測了


  我聽著這聲音,渾身一顫。原本空蕩蕩的心臟,仿佛好像又跳動了一下。

  我垂眸看去,恰好與薄秉謙的眸子對視。

  他將將才醒,漆黑的眸子散著光,好似在看她又好似不在看她。

  沈知意何時與薄秉謙這樣對視過,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愣在了原地。

  薄秉謙的目光並未隨著她移動,仍舊虛虛地盯著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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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才回過神,剛才應該是聽錯了。

  他怎麼可能看得到我呢。

  「秉謙哥哥,你好些了嗎?」

  直到一道關切的女聲出現。

  趙芸兒快步上前,滿眼都是擔心。

  我這才回神,看向趙芸兒。

  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她還是像小女孩那般天真爛漫。

  大概是讀書的時候吧。

  我與她就認識,只是那時,我跟她關係並不好。

  倒不是因為她是薄秉謙的白月光,而是因為她總是喜歡跟在薄秉謙身後,甜甜地叫秉謙哥哥。

  我雖表面看起來嬌弱,其實骨子裡是個極其張揚熱烈的人。

  對於這種做派,實在是厭惡。

  因此,每次見她總會惹她嫌,常常把她惹得眼淚汪汪。

  每每這個時候,一向不愛開口的薄秉謙都會說我幾嘴,不過我都不放在心上。

  誰叫趙芸兒這麼愛哭。

  薄秉謙靜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別擔心,我沒事。」

  趙芸兒實在是擔心極了,哪怕薄秉謙說沒事,還是紅著眼眶看著他。

  我翹著二郎腿,看著這滿是溫情的一幕,嘴巴撅了撅。

  薄狗真是好福氣。

  我想起薄從南,我死了這麼久,他一滴眼淚都沒掉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見薄秉謙身體沒事了,於是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薄從南這邊如何了。

  薄從南這邊才和沈家人用了晚飯。

  當然是為了替孟項宜慶祝,她今日發揮得極好。

  薄從南把沈家人送回去後,做回了車內。

  他靠在車背,眉頭微皺,太陽穴似乎有些疼。

  他抬手揉了揉,不知為何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

  李朔問,「老闆,今晚是去?」

  薄從南下意識想回婚房,可想起那冷冰冰的房子,頓時覺得沒意思。

  便道:「去會所。」

  車子快要到的時候,李朔接到了消息。

  他道:「老闆,剛剛下面的人回復了,說太太的車前幾個月就流進了黑市,經人改裝成了賽車。」

  黑市?

  薄從南扯領帶的手一頓。

  沈知意朋友圈向來乾淨,怎麼會跟黑市的人牽扯在一起。

  薄從南之前聽江則提起過一起關於黑市的案子,傷了好多人,還有一個人差點死了。

  這麼想著薄從南立馬緊張起來。

  難怪電話打不通,發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難不成沈知意真的出事了?

  薄從南眉心緊緊皺起,冷聲道:「聯繫黑市買這車的人,我要單獨見見。」

  李朔立馬應聲。

  薄從南自從這麼想了之後,心臟就好像被什麼緊緊咬著,連呼吸都疼了。

  眼底暈染上了一層陰冷,嗜血般冷。

  談了這麼久戀愛,直到結婚他都始終尊重她的意思,不曾碰過她。

  更不能接受她被其他人,隨隨便便碰了去。

  如果是這樣他想恐怕會瘋掉。

  我坐在薄從南身邊,覺得四周的空氣都陡然冷了。

  好似有一股陰氣吹來,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我不知道他為何會聯繫黑市的人,但正好我也想知道。

  那輛紅色的跑車為何會在黑市流通,還被違法改造成了賽車。

  李朔約黑市的人在明輝大酒店見面。

  薄從南下車由李朔領進去。

  人還未進去就聽到一道匪氣十足的男聲。

  「不愧是薄家少爺,出手就是闊綽,只是少爺來晚了東西是要不回來了。」

  薄從南握拳,眼底是濃郁的冷意,卻在進門的那刻全都消散了。

  裡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發達,幾遍是這麼冷的冬天仍舊只穿了件黑色短袖。

  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看起來就不是善茬兒。

  李朔快步上面拉開椅子,薄從南單手解開西裝紐扣,坐在刀疤臉對面。

  薄從南眸色淡淡,沒有絲毫懼意,只聽他叫了聲李朔。

  李朔得了命令,立馬把手裡提著的箱子打開。

  我看著那個皮箱,從下車起就提著,我好奇了一路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這裡面是五十萬,事成後,我再給你五十萬。」

  話落,箱子被打開,裡面是一捆捆紅色鈔票。

  刀疤臉在黑市上混跡多年,也見過不少大世面,別說是五十萬,就是五百萬也見過。

  但這麼爽快給錢的,倒是少見。

  刀疤臉仰頭一飲而盡,大笑著說,「薄少爺真是個爽快人,不過這區區一百萬,還沒一個車軲轆貴。」

  薄從南情人節送我的那輛跑車,價值上千萬,一百萬確實比不了。

  薄從南唇角勾了勾,「誰說我要跑車了?我要的是人!」

  人?

  此話一出,莫說是刀疤臉,就是我也震驚了。

  他要什麼人?

  刀疤臉不解,「什麼人?」

  一張照片被放在桌面。

  薄從南本想說妻子,可轉念一想,要是沈知意真的出事了。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薄從南的女人被別人玷污了。

  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薄從南沉著嗓音,「這是我表妹,多日沒有消息。我查到她把車賣給了你們,所以想讓你幫我查查她失蹤是否跟黑市有關。」

  說這話的時候,薄從南表面看起來鎮定,其實桌面下的手已經攥緊了。

  面色也比進來之前沉重了不少。

  我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

  他雖然終於開始找我,但只是懷疑我的失蹤跟黑市有關。

  我死後,記憶丟失了部分,很多東西記不起來。

  但我記得我死在一個漆黑夜裡,兩邊都是高牆,前面是無盡的走廊。

  我的死跟黑市並沒有直接的聯繫。

  他就算是把黑市翻個底朝天,也無法找到我。

  刀疤臉得知他是要找人,這才拿起照片看了看。

  看到照片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出了薄從南要找的人根本不是什麼表妹。

  而是他前不久才娶的老婆。

  心中暗暗嗤笑了下。

  果然這有錢最要面子。

  「這人當日,我並沒有見過.....」

  聽到這話薄從南臉色難看起來。

  車都賣了怎麼可能沒見過人?

  刀疤臉又道:「不過,不排除中了人的黑手。既然薄少爺那麼爽快,我也不妨替您在圈子裡找一找。只是您來得太晚了,就算找到了恐怕早已遭遇不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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