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被滅口了(2300字)


  傅靳年收回了那份外露的壓迫感,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桌面的某一處。

  「我怕你知道了,會覺得我手上沾滿血腥。」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許,「會怕我。」

  楚綿聞言,眉梢輕輕挑起。

  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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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下一下,極富韻律地敲擊著。

  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幹過的血腥事,恐怕和他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她怎麼就沒他這種顧慮?

  楚綿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玩味。

  「傅二爺,你想得太多了。」

  「外界不都傳言,你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嗎?」

  「我不瞎也不傻,光從外界對你的評價和周勤他們對你言聽計從的姿態就能猜得出來。」

  這次傅靳年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只是重新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外界的人怎麼看,他從不在意。

  他過去做過很多事,在外人眼中或許手段狠辣,冷酷無情。

  可現在,他只想讓她看到一個完整的,真實的自己。

  她不懂,他所畏懼的,從來都不是全世界的評判,而僅僅是她一個人的看法而已。

  今晚的坦白局後讓他明白了一點——

  她現在還並不完全了解他。

  男人靜靜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輪廓深深刻進眼底。

  就在這片沉凝的對視中,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靜謐。

  他收回落在楚綿臉上的視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迴避,當著楚綿的面,直接劃開接聽。

  「二爺。」

  周勤的聲音清晰地從聽筒里傳來。

  楚綿抬起眼,看著他沉靜的側臉。

  「說。」傅靳年只吐出一個字。

  「查過了,今天手術室里給楚小姐遞藥的那個助理醫生,三個小時前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周勤的語速很快,匯報著調查結果。

  傅靳年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楚綿卻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沉了下去。

  「從他身上,查到別的線索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沒有,所有線索都斷了。」

  「他的人際關係、銀行帳戶都非常乾淨,乾淨得不正常。」

  「但有一點……」

  周勤頓了一下,「他姓溫。」

  溫。

  一個簡單的姓氏,卻讓傅靳年拿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楚綿清晰地看到,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有一抹凜冽的殺氣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他聽到了什麼?

  「那個醫生不用再查了。」

  傅靳年的聲音冷了三分:「去深度調查傅蘊出事那天,進入過他病房的那個女人,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周勤應下。

  傅靳年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放在桌上。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是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楚綿等他放下手機,才開口問:「那個助理醫生,查到了?」

  「嗯。」

  傅靳年點了下頭,看向她,「被滅口了。」

  楚綿的心沉了一下。

  對方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腦中飛速地分析著整件事的脈絡。

  「他們在納諾酮上動手腳,無非就兩個目的。」

  「要麼,是想直接要了傅蘊的命。」

  「要麼,就是想讓我,親手害死傅蘊。」

  畢竟,那場手術的主刀醫生是她。

  傅靳年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楚綿的思緒越來越清晰:「對方到底是和我有仇,還是和傅蘊有仇?或者說,是和整個傅家有仇?」

  如果傅蘊真的死於納諾酮,那這口黑鍋,她背定了。

  屆時,傅家就算再相信她,也必須給外界一個交代。

  她楚綿,會立刻從救命恩人變成害死傅家長孫的罪人,被推到風口浪尖。

  是衝著她來的?

  還是說,本來目標是傅蘊,而她只是一個被捲入的意外?

  傅靳年看著她擰眉沉思的模樣,眸色愈發幽深。

  下一秒,他忽然站了起來。

  椅子被向後帶開發出輕微的聲響,楚綿的思緒被打斷,抬頭看他。

  還沒等她問出口,身子忽然一輕,整個人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傅靳年!」

  楚綿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穩住自己:「你幹什麼?」

  「剛吃過東西,消化一下。」

  他抱著她,邁開長腿,徑直朝著客廳外走去。

  楚綿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發現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她咬了咬牙,仰頭瞪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我告訴你,我還沒消氣呢。」

  傅靳年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黑眸鎖著她:「怎麼樣才能消氣?」

  說實話了,坦白了,為什麼還沒有用?

  「你先放我下來!」

  「不說,就一直抱著。」傅靳年非但不放,反而收緊了手臂,繼續抱著她往樓上走。

  楚綿一陣無語。

  這人怎麼能這麼霸道?

  樓梯不長,很快就到了二樓。

  他沒有帶她去客房,而是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門被推開,一個巨大而空曠的空間展現在眼前。

  黑白灰的極簡色調,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低調的質感。

  這是傅靳年的主臥。

  楚綿心裡咯噔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輕輕放在了大床上。

  床墊的彈性讓她微微陷了進去。

  他所說的消化一下……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傅靳年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身上穿的針織長裙,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先把衣服脫了。」

  楚綿:「......?」

  一瞬間,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從床上坐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傅靳年,你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

  「我爸是允許我在這裡過夜,但我們現在只是未婚夫妻。」

  「過夜,不代表要一起睡覺,更不代表要做那種事。」

  男人剛要轉身,聽到這話動作僵住。

  他緩緩轉眸看向楚綿那張寫滿了「防備」和「你敢亂來試試」的臉,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他抿了抿唇,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口吻解釋:「衣帽間裡有運動服,換上方便活動的,消耗一下精力,累了你才能睡著。」

  「……」

  空氣仿佛凝固了。

  楚綿看著他那張正直又嚴肅的臉,再回想自己剛剛那番義正辭嚴的話,一股熱氣「轟」地一下從脖子衝上頭頂。

  她瞬間有了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傅靳年看著她迅速泛紅的臉頰和耳根,黑眸里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似乎也理解了她剛才為什麼是那個反應。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語氣卻依舊是一本正經的:

  「不過……」

  「我雖然不太能接受婚前發生關係,但如果你有這方面的需要,我也可以……嘗試著接受一下。」

  楚綿的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抓起床上的一個枕頭,直接朝他砸了過去。

  「去拿運動裝!」

  傅靳年側身躲開,看著她羞惱的模樣,終於不再逗她。

  彎腰撿起地毯上的枕頭,又丟回去,轉身走向一旁的衣帽間。

  在踏入衣帽間、背對楚綿的那一刻,他那張一直緊繃的俊臉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出一個清淺而滿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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