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眾妙門
雲畔上前一步,親自扶著面前的男子起身,「江叔,快快請起,此次是我外祖母引薦我來的。」
江涯起身,將雲畔引至桌旁,二人相對而坐,他感慨道:「我眾妙門已經不比當你,當年聖女,也就是少主的外祖母,離開門派,拎著親信獨身來到大昭,在此結婚生子,過起了世人的生活。如此數十載未曾傳位,如今少主您來了,聖女之位總算有了接替,只是……」
雲畔明白他未完的話是要說什麼,「大昭的門眾與雁國的有了嫌隙。」
江涯點點頭,「沒錯,自從門主離世,聖女不回門派,那邊就暫時由幾位護法長老統領,如今老一輩的,也就只剩下姜長老了,剩下的都是年輕一代的護法。」
雲畔點點頭,前世,她被定遠侯府丟出府,就是被姜長老所救,自此拜他為師,學習術法。
當時對於她的回歸,門眾也有分歧,但礙於師父的威嚴,都不敢有過多微詞,漸漸的雲畔也能和他們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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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師父仙逝後,門內便有暗流涌動,也最終造成了那場災難。
江涯也道:「若日後少主回雁國繼位,統領眾妙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雲畔笑了一下,「此時談論這些尚早,大昭這邊便夠我忙的了。」
「對了,少主此番尋來所謂何事?」江涯回過正題。
雲畔眉頭輕蹙,問道:「不知江叔是否知道我外祖母曾在庇蔭寺中中了邪術,死氣聚額,險些身死。」
江涯一驚,「還有此事!聖女她為何沒向我提及,又為何不向我求救!」
雲畔嘆了口氣,「江叔莫怪,此術陰險,起初只是風寒之症,後病情急轉直下,外祖母也來不及交代。」
江涯有些後怕,「竟然如此兇險,這種邪術可不是一般人所能解決的,據我所知,京城之中能有這般能力的大師,都隱居京郊遠山,且不足一手之數。敢問少主,是哪位替聖女化解的?」
雲畔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是我替外祖母化解的。」
江涯怎麼也想不到,瞪大眼睛,「少主是跟誰學的?聖女當初便不喜此道,門主也並未強求,不可能是她傳授的。」
雲畔壓低了聲音,「其實我是跟我的師父,也就是姜長老學的。」
「這更不可能!」江涯站起身,「少主莫不是讓人給騙了,姜長老一直待在眾妙門,不可能不遠千里跑到大昭,就算他老人家道行高深,也不可能分身而行。」
雲畔搖了搖頭,「又沒說是他本人親自來的,師父是在夢中傳授我的。」
「夢?」江涯想了想,以姜長老的能力倒還真有可能。
一旁的櫻桃早就一愣一愣的了,這些陌生的詞彙她以前連聽都沒聽過,但同時也解決了她長久以來的困惑,那就是小姐這些奇怪手段的來源。
畢竟她自幼跟在雲畔身邊,從始至終都沒發現異常,就好像一夜之間,小姐就會了諸多奇術,原來她都是在夢裡學的。
「那小姐是想讓屬下查查是何人害的聖女?」江涯猜測道。
雲畔點點頭,「我曾去過庇蔭寺,但那裡早已沒有了任何痕跡,只能求助江叔。」
江涯擺了擺手,「少主客氣了,謀害聖女可是大事,探查兇手也是屬下分內之事。如今大昭還有門眾五十餘人,皆由屬下統帥,我稍後便安排下去,務必查出背後之人。」
雲畔點點頭,又提醒道:「我的身份先不要暴露,以後我也只與江叔一人對接,另外,江叔也務必留意現存的門眾,莫要讓他們的小心思壞了事。」
江叔心頭一跳,「少主是怕這五十人中有別有用心之人?」
雲畔頷首,手指輕敲桌面,緩緩道:「眾妙門群龍無首多年,姜長老又年暮,難免有人覬覦門主之位,此時聖女一死,又無人繼位,豈不時機大好,因此我身懷門主令的事先不要透露為好。」
江涯面色沉重,「沒錯,還是少主思慮周全,屬下這就讓今日見過此令者閉緊嘴巴。」
雲畔倒了杯茶,潤了潤喉,繼續道:「還有一事需要江叔幫忙。」
「少主但說無妨。」江涯恭敬道。
「幫我往市舶司提舉府中藏一樣東西。」她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放到桌面,「此時關係慎武伯府和外祖母的未來,切勿讓人發現。」
信被推到江涯面前,他拿起揣進懷中,「少主放心,我定會交給靠譜的人辦,這對於我們的人來說都是小事。」
前世慎武伯府出事,眾妙門之所以沒有出手,也是因為外祖母身死,慎武伯府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外人,甚至是當初誘惑外祖母留下來的罪魁禍首,沒跟著踩兩腳便罷了,又豈會伸出援手。
雲畔交代完事情,心底也放下塊石頭,她站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江叔不便出面還是別送了。」
江涯抱拳行禮,「恭送少主。」
門口的小廝再次領著雲畔二人下了樓,只見樓下秦婉兒坐在櫃檯邊拖著腦袋,正混混欲睡。
她的丫鬟看見雲畔下來,趕忙晃了晃她。
秦婉兒有些不滿,「你個死丫頭,作何叫我!」
一睜眼,看見下樓的雲畔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還在銀雅閣。
她瞬間清醒,滿目震驚,「這銀雅閣的三樓據說是閣主的會客之地,從不對旁人開放,她是如何上去的?又做了什麼?莫不是去見閣主了?據說當初連靖王都被拒絕了,閣主又怎會見她?」
幾人逐漸走近,就聽對面的小廝對雲畔道:「雲二小姐,您今天特定的首飾待匠人打造好,我們會親自送去府上,不用您費力跑一趟。」
雲畔點點頭,「那就幫我一份送去一份送去定遠侯府,另一份送去慎武伯府吧。」
「好嘞,都聽您的。」
說著他們繼續往一樓去。
秦婉兒急忙看向對接她的小廝,問道:「她為何有資格定製款式,去往三樓?」
銀雅閣東西雖好,但唯一的缺點便是不可定製,雖然店裡的所有首飾都是第一件的款式,但總不會滿足所有人的心意。
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可以定製。
其實這小廝也是頭一次聽說,但他反應極為迅速,此時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道:「那是因為閣主無意中看到雲二小姐設計的首飾圖紙,一眼相中了,便想買下這份稿子,但云二小姐大度,只要求按照圖紙免費打造兩份給她,不再收取費用。」
秦婉兒還有不解,「可銀雅閣的每樣商品都是獨一無二,若是給她打造了,豈不是撞了款式?」
小廝依舊從容應對,「誰說雲二小姐給閣主的只有一份圖紙了?」
秦婉兒驚訝,「那是幾份?」
小廝搖搖頭,「這就不是秦小姐該打聽的了。」
秦婉兒還是不敢相信,那個鄉下丫頭能有這般才情和繪畫造詣?竟讓銀雅閣的閣主都動了心思。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也是她親眼看著雲畔從三樓下來的,若不是此事,還有什麼可能。
這件事情還是別傳揚出去的好,如今只有她一人知曉,若是傳出去,不是給雲畔臉上貼金,哼,她才不會傻得去做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