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價值
鶴頂早就打聽了，「先前聽人說王爺正在前院與幾位先生說事，側妃或許可以在路上等等？」
雲瑞點點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確認無礙後，帶著鶴頂出了院子，來到凌驍齊回主院的必經之路，在一旁的涼亭里等候。
直至天色漸暗，才看見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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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起身，來到近前，恭敬俯身，「妾身見過王爺。」
凌驍齊看著她，眸光閃了閃，邊走邊道：「可是有事？」
雲瑞定了定心神，才低聲道：「王爺，妾身有要緊的事要與王爺稟報。」
凌驍齊沉默片刻，招手換來身後的隨從，「去跟王妃說一聲，不用等本王用膳了。」
「是。」隨從領命去了。
雲瑞心中一喜，只要靖王願意聽她說，她便有信心得到他的重視。
然而凌驍齊前腳邁進玉榮院，後腳幾位姨娘便得了消息。
溫姨娘當下便撂了筷子，砸得碗盤叮噹作響，氣憤道：「這個賤蹄子，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貨，剛進門便勾引王爺，不知廉恥！」
她身旁的丫鬟補充道：「聽說在外邊等了一個時辰呢！」
溫姨娘一聽更來氣，「看著清高，其實也是個不要臉的，這般伎倆我都嫌丟人，她倒是豁得出去。王妃可知道？」
丫鬟點點頭，「王爺專門派人知會了王妃。」
她聽後有些意外，低聲自語道：「沒想到王爺倒是很敬重新進門的王妃，看來往後需要小心應對，不能輕易得罪了。」
柳姨娘收到消息後，依舊胃口極好地用著飯菜，「王爺想去誰那便去，我們又攔不住，原本王爺就很少來我這裡，何況府中又添了兩個新人，各個身份高過我，往後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便是。」
她是前禮部尚書送給凌驍齊的，歌女出身，長相極好，能歌善舞，以前也很受王爺寵愛，只是後來那位尚書犯了事，被殺頭了，連帶著她也不受寵了。
她也曾以為，自己是王爺心中特別的存在，可那些共度的時光，都如同昨日之夢，成為她現在可望而不可即的，她便不再幻想。
姚姨娘則與之相反，她是刑部尚書的庶女，不如另外兩位姨娘會些甜言蜜語，長相也不及二人，進府後本是最不受寵，但隨著凌驍齊發現她擅長詩書，又知曉一些野史趣談，便逐漸愛往她的院中來。
白日裡她對兩位姨娘說的話看似有底氣，其實心中比二人更加焦慮。
這兩人一位是汪太傅的嫡孫女，一位更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哪個不比她更擅長詩書？
她怎能沒有危機感。
她獨坐於窗前，手中緊握著一縷精緻的珠鏈，珠子在她指尖滑動，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如同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她的目光穿過夜色，仿佛能穿透院牆，看見那新進府的雲側妃正依偎在王爺身旁，言笑晏晏。
二人捧書暢談，亦如他們的過往，而今，這一切都被那個新來的雲側妃所取代。
那畫面，如同鋒利的刀刃，一下下切割著她的心。
姚姨娘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珠鏈在她的掌心留下一道道紅痕。
她閉上眼，喚來丫鬟，「可知雲側妃都與王爺說了些什麼？」
丫鬟有些為難，「姨娘，咱們的人可不敢到近前。」
「我知道……」她低語，聲音中帶著哀傷與無奈。
她知道，但她還是抑制不住好奇。
玉榮院，話題卻並不如雲瑞預想中的順利。
二人來到正廳後，凌驍齊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喚人上了晚膳，雲瑞只好在滿懷心思中安靜地陪著王爺用膳。
滿桌的菜餚雲瑞卻食之無味，她原先的激動與篤定也在這期間漸漸消磨。
一頓飯的時間她覺得過去良久，菜餚撤下後，二人淨了手，凌驍齊這才看向她，問道：「側妃有何事要與本王說的？」
他其實因為沒能如意娶到雲畔，對雲瑞也多多少少有些遷怒，要不是因為她的祥瑞的名聲，想著在府里還能做個吉祥物，今日都不會到玉榮院。
畢竟剛剛與汪宜成親，還是要給王妃幾分薄面的，對汪家那邊也好有個交代。
他倒要看看雲瑞有何可說的，若是後宅爭寵那套，他今日自不可能奉陪，明日可是回門的日子，他不想讓汪家抓了把柄。
儘管此前打了無數次腹稿，此時看著凌驍齊的眼睛，雲瑞還是有些緊張。
她穩了穩心神，才道：「妾身知道王爺一直在針對慎武伯府，而妾身恰巧知道伯府的秘密。」
「哦？」凌驍齊還真有些意外，「你為何現在才說？」
雲瑞苦笑了一下，「不論如何，慎武伯府名義上都是妾身的外祖家，妾身豈有向外的道理。不過現在不同了，妾身已經嫁進了王府，從此就是王爺的人了，從今往後一切都以王爺為重。」
凌驍齊滿意地點點頭，神情也緩和了不少，「那你便說來聽聽，慎武伯府的秘密是什麼？」
雲瑞故作神秘道：「王爺可知雁國的眾妙門？」
凌驍齊挑了挑眉，「知道。」
「慎武伯府的老夫人就是眾妙門當今的聖女，而她的手中，存有眾妙門的門主令。」她始終觀察著凌驍齊的神色，一字一頓道。
想當初她曾想過去慎武伯府竊取令牌，可唯有秋老夫人病重那次，她有機會接近，卻沒能找到。
後來，她連去伯府的機會都沒有，每次雲畔去伯府，不是一時興起過去，就是伯府專門派人去接她，她實在不好下手。
她說完，看向凌驍齊，卻見對方神色如常，似乎早已知曉，心下一涼。
凌驍齊自然早就知道，並且已經為此頭疼了許久，「側妃可還有其他消息？」
雲瑞深吸一口氣，本不打算一次全說出口，但眼下也是沒辦法的事，對王爺沒有益處的消息等於沒說，對她也沒有半點好處，「那王爺可知眾妙門內部其實並不團結？」
凌驍齊果然有了興趣，微微坐直身子，示意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