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記憶
「你拿走了我的清白。」
灼血手心的彼岸花完全消失，她儼然沒了往日的恣意瘋狂，風吹亂她的頭髮，在腦後飛起。
洛然歪頭，我拿走了你的清白，到底誰拿走誰的清白？
他立馬打住。
「等等，那四天四夜我後背就沒離開過床單，我什麼都沒做。」
「我忍氣吞聲，結果換來你這種說法，你是不是很過分。」
洛然眨眼之間，灼血的紅色身影已經貼近，她血眸失去光澤，彼岸花枯萎，顯然不認同洛然的說法。
她的想法就是道理，洛然的話不計入。
她表情神傷，抬起纖細的右手，整隻手掌和半截小臂都是黑色的，冰涼指腹撫在洛然臉頰，隨後從臉頰一路劃到額頭，食指指甲輕輕嵌入皮膚，血液從傷口流下。
灼血聲音顫抖：「為什麼你要頂著和他一樣的臉，還有同樣的力量，哪怕有一點點差別，我也能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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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然不避，臉上傳來一陣疼痛，血液從眉間流下，順著皮膚流進眼睛。
深吸一口氣，他理清了灼血幾天前荒唐事的邏輯。
好消息，不是和蘇楠的事被發現，壞消息，自己被灼血認錯成其他人，但現在這個瘋女人已經弄明白事實，今天他八成要死在這裡。
灼血似乎在作畫，每動一下都極為緩慢，生怕線條出錯，最後一筆結束，洛然額頭的血痕明顯是一簇火焰。
下一秒，他看到這個瘋女人身體一陣顫抖，眼睛又重新有了光彩。
「明明一模一樣，怎麼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洛然非常贊同：對的，長的一樣怎麼可能不是一個人，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洛然的臉被她雙手捧起，拉進，兩人近乎臉貼臉，但洛然感受不到對方的呼吸，只有他呼出的氣吹動灼血臉上細微絨毛。
洛然主動吻上去，灼血閉眼，沒有拒絕，但僅僅一瞬間，他就被狠狠推開，瘋女人再睜眼，她眼眸中的彼岸花再度盛開。
表情回到幾天前的病態恣意，情緒波動能一時遮蔽她的眼睛，但不會長久。
「呵呵呵呵，狡猾的人類，又想用外貌欺騙我，你不想活了？」
洛然見小心思被拆穿，索性演都不演了，用手背把粘嘴上的紅色口紅擦掉，然後雙手一攤。
「那你說我怎樣做才能活，我不想死，事是你做的，鍋讓我來背，你自己弄錯人瘋狂了幾天，轉頭想把我物理銷毀，你是有大……」
話到這裡，洛然突然一頓，意識到他和灼血實力差距過大，他沒有資格講道理，他只能跪著求放過。
果不其然，洛然看到灼血笑了，眼裡滿是危險氣息，血色四溢。
她獰笑道：
「現在的你可沒有和我平等說話的權利。」
身影一晃，從背後貼著洛然，唇湊到耳邊，語氣緩慢凶戾：
「人類，我要……殺了你！」
「噗！」
灼血手臂插入洛然後心，握住他的心臟。
………
洛然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景象逐漸映入眼帘，天空烏泱泱的蟲子在飛竄，每一隻都有汽車大小。
遮天蔽日，有排山倒海般氣勢。
蟲子翅膀煽動的聲音嗡嗡嗡充斥這片空間。
很顯然，他正在與一個蟲族文明對壘。
洛然想控制身體活動，但很奇怪，連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就像他只是一個禁錮在軀體裡的靈魂，身體不屬於他。
下一秒，數不清的蟲族俯身衝鋒，口器里嘶鳴聲尖銳。
「洛然」一動不動，他在嘲笑這群低等生物，螻蟻也配與他為敵？
他輕輕踏地，方圓百里地面崩碎，火焰龍捲自腳下席捲到天上，將黑壓壓蟲群捲入燃燒。
猛一蹬腿，身影如光激射，「洛然」來到天空，一艘由蟲族軀體組建的星艦正在逃離這顆星球。
但無濟於事，他落在星艦上面，一拳將其擊落，裡面的蟲皇被火焰燒成灰燼。
………
洛然腦海里記憶混亂，他一會在屠殺蟲族，一會在與魔族戰鬥……
畫面斷斷續續，凌亂不堪，他明明從未經歷過這些，但就像是他本人記憶一樣，戰鬥時的感受，屠殺的快感，他都一一有體會。
終於，所有畫面沉寂下去，眼前變成黑暗，再次有光進來時，洛然才真正醒來。
眼皮慢慢睜開，洛然聽到自己心臟鼓動血液的聲音，強悍有力，如果把它比做汽車發動機，那之前的就像玩具車馬達。
他立馬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心臟，是換過的。
那些畫面和記憶，很有可能來自它。
「嗯？」
洛然感覺被子裡一陣蠕動，下一秒，灼血從裡面鑽出個腦袋，含情脈脈，意亂神迷。
下一秒女人精神一振，瞬間清醒，咬著牙喜極而泣。
「冥，你醒了。」
洛然無語，等我好好嘲笑你，你說的要殺死我，就是想換掉我的心臟，然後用裡面的記憶把我刷機？
天真！
簡直天真！
沒想到吧，你又錯了。
洛然沉默片刻，沒有接話，只是裝作頭疼模樣，伸手按壓太陽穴。
「你……你是誰？為什麼我有種熟悉的感覺，啊！頭好疼。」
灼血雙手撐在洛然腦袋兩邊，俯下身，和他貼在一起心心相印。
「我是……你的心上人，你把我忘了嗎。」
洛然右手蓋在女人臉上，把她推開，他現在要開始角色扮演了，按照記憶中被稱呼為冥這個人的一貫作風，即使別人送上便宜也要拒絕，更何況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滾開！垃圾！就憑你這種貨色，你這種貨色也有膽？」
「啪！」
洛然兇惡怒罵，一巴掌重重抽在灼血臉上，打的異常響。
誰知她不僅不生氣，反而興奮的捂著臉。
對，這樣才對，這才是冥，這才是那個男人。
她曾經的遺憾終於可以彌補，一萬年前冥到死，都沒和她在一起過。
這一次在這裡，她要好好彌補。
洛然整個人都呆了，有趣，真是有趣啊，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之前還對我高高在上，怎麼現在像個善良小白兔一樣，還得哄著我。
我還是想看你把我當垃圾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