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圈養人類
一號毫不猶豫說出令人意外的話，按道理她們不可以說出「害怕」一類詞。
白面小生吃驚地瞟著她臉，以為自己幻聽了。
就在此時，籠罩洛城的黑煙中異狀出現，煙霧涌動，有東西出來了。
白面小生立馬站起，表情十分嚴肅，厲聲喝道：
「各位，退！」
一眾人馬毫不猶豫朝外撤離，指揮他們的年輕人，寧願被吸血鬼奴役，也不願意將所剩無幾的人類全部打出去。
遠遠的，一行人從黑煙中走出，洛然和灼血等人暴露在所有人視野。
一號迅速將幾人與資料庫中資料對比，最後留下洛然和灼血兩人。
一瞬間，像有東西觸發了她的底層代碼，她的戰爭協議，竟然一瞬間自動申請，自動通過。
「一萬年前的血族領袖，灼血、冥，戰爭協議，通過，已獲得最大火力權限，無條件終止其它任何任務，將其殲滅！」
一號對跳出的指令熟視無睹，換作其它編號的人形作戰兵器，絕對已經開火了，但她怕死。
蘇楠幾人走出黑暗，沒有黑煙遮蔽的大地視線非常清晰。
洛然暗吐一口氣，終於出來了，他敏銳發現幾百米外駐守的軍隊，天空飛著密密麻麻的蟲族，對他們幾人虎視眈眈。
洛然猜測，是人類與蟲族聯合，想攻打血族。
到了這一步，他們只要去到對面，就能永遠擺脫灼血。
他很高興，洛然討厭被控制的生活，特別是灼血縷縷讓他計劃泡湯，像刻意針對。
「噗！」
血肉被穿透的聲音，洛然瞳孔巨震，胸口傳來劇烈疼痛。
「噗。」
一口血吐出，他僵硬著脖子，把頭一點一點低下，卻看到一隻漆黑纖細的手上沾染血水，從他胸口冒出。
蘇楠在旁邊目睹這一切發生，心慌了，失聲吶喊：「不要！」
灼血側過臉，血眸朝她露出一點血光，來自至強者的恐怖眼神讓她心臟幾乎驟停，大腦無法思考。
灼血站在洛然背後，伸出左手溫柔的撫摸在洛然左臉，幽幽笑道：「嗯呵呵呵呵，洛然，你還是被我牢牢控制在手心裡，這輩子都別想逃脫。」
司徒箜和其他人被灼血的眼神鎮住，別說去阻止那個瘋女人，動都動不了。
下一秒，灼血從洛然胸口穿透而出的纖纖玉手直接扣住他的肋骨，將洛然拖回黑煙中。
洛然兩隻手用力掰扯灼血的手指，但那看似柔弱的四根手指如同鋼筋般堅不可摧，比鑽石還硬，他掰不動一點。
他只能看著自己離蘇楠她們越來越遠。
血水和口齒不清的話從牙齒里一點一點出來：
「你們……要好好……活下去！」
一路拖行，洛然的血肉癒合又被灼血撕扯，血液在地上形成長長痕跡。
灼血要的就是折磨洛然，雖然昨晚冥沒說什麼，但從他眼睛裡看出了失落，冥得到的不是她的完璧之身，她恨洛然。
在洛然看來，吸血鬼女王的邏輯完全沒有道理，她所認為的就是百分百正確，簡直無理取鬧，但可惡的地方就在於，實力賦予她這種霸道特權。
整整一個小時，洛然失血過多，他意識已經模糊了。
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只要灼血不知道冥的意識從未出現過，不知道那些記憶僅僅是記憶，並沒有包含人格，瘋女人就不會殺死他。
洛然呵呵一笑，不做掙扎。
「你有本事就殺死我，不然我會一直噁心你，我悄悄告訴你吧，昨晚中途我醒過來一次，你的樣子好乖啊，像個小貓。」
灼血停住，渾身僵硬，胸口劇烈起伏，她手指顫抖，毫不猶豫折斷洛然肋骨，並捅進胃中。
顯然已經怒不可遏，差點無法控制自己。
洛然沒有停止，繼續說道：「但是比起這樣的你，我更喜歡你高高在上的樣子，不知道你的如意郎君，有沒有見過。」
「要是他知道我比他更了解你，不知道會不會嫉妒我。」
「要是他知道我就是用的這具身體，他會不會因為憎惡而自殺，從而毀掉這個於他而言罪惡的軀體。」
「要是……」
灼血再也無法忍受，語氣冰冷：「閉嘴！」
洛然心裡暗爽：「我又不是乖巧的小貓，讓不說話就不說話，讓翻身就翻身，巴掌拍在背上還一聲不吭。」
灼血氣的身上血氣四溢，她把洛然砰一聲砸在地面，紅色水晶鞋踩住洛然的側臉，眼睛像兩個紅色燈泡，語氣里有了殺意：「我讓你閉嘴！」
洛然：「唔唔唔唔……」
灼血崩潰了，但對洛然無可奈何，廢掉他四肢嗎？那冥也殘缺不全，她現在只能無能狂怒。
洛然心裡已經爽翻天了，這才叫有恃無恐，灼血就算現在肺氣炸，也只能對他象徵性的折磨，倘若身體出問題，瘋女人還得給他治。
灼血等洛然不再哼唧哼唧，心想他終於消停，結果抬起腳一看，人已經昏迷了。
洛然在冰冷的房間裡醒來，環境逼仄，牆上掛著鞭子鐵鉤，角落還有一筐紅蠟燭。
門是鎖上的，但外面有嘈雜的哭喊聲。
「求求你了，不要吸我孩子的血，他已經不行了，你吸我的吧。」
「救命啊！我不想死！」
「……」
洛然耳朵貼在門上，很容易聽出外面發生什麼。
灼血並沒有把所有人都轉化成吸血鬼，只是少數，更多的人變成他們食物來源，像人類圈養牲畜般圈養人類。
「所以，瘋女人把我丟在這裡，是打算把我也當做牲畜嗎。」
「她不愛她的如意郎君了還是什麼，我要是被其他吸血鬼吸死，不不不，我要是被其她女吸血鬼占便宜，她不炸了？」
說什麼來什麼，洛然面前的門被從外打開，一名女人在外和他相對而立。
來的人不是其她，正是此前在超市暴打他的七。
七秀眉微蹙：「你怎麼在這裡，你沒死？」
洛然沒回答，往後走幾步，趴一下倒在床上。
「死了死了，我早就死了，現在你看到的是一個幽靈。」
「嗯———是灼血那個瘋子讓你來的？」
七輕輕點頭，嗯了一聲，聲線出奇的好聽，洛然骨頭都軟了。
「她讓我來吸你的血，說這樣進步快，再過幾天我們要去攻打北邊的魔族，他們的血可以釀酒。」
洛然眨眨眼，合著他變成戰略物資了是吧。
趴在床上，洛然把衣領往下扒拉，露出鎖骨。
「你來吧，想吸就吸個夠，吸死都沒問題，血要多少有多少。」
七不解，之前那幾個人類，都是她不想吸，別人不願意，怎麼現在還有人心甘情願。
她走到床邊，目光在洛然脖子上無法挪走，自從上次大殿裡吸過洛然血液後，她常常做夢，夢到滿世界都是洛然，她一伸手就能扯過來一個，盡情享受洛然血液的滋味。
吸完一個吸另一個，就像天堂。
醒來後她遍體生寒，她知道，她潛意識裡已經認為自己是吸血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