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沒有希望

  回到洛城，洛然被重新塞入地牢。

  灼血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對面，眼神銳利，盯著洛然遲遲沒移開，時至今日，她發現洛然清醒的時間，未免過於長了。

  洛然皺眉。

  「你想幹什麼，你別說你已經等不及冥出來，相對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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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血美眸明暗不定，她起身走到洛然跟前，逼問道：

  「為什麼還是你，意識殘留頂多幾個時辰，冥呢？」

  洛然吞下一口唾沫，這個瘋女人居高臨下，一雙血目壓迫感十足。

  「你太高估你的老相好，沒準之前是他的意識殘留，現在已經被我徹底泯滅。」

  灼血嗤笑一聲。

  「他被你泯滅意識，這是我這輩子聽到最大的笑話。」

  洛然雙手一擺：「那你認為呢，不信你就一直等，要是十天半個月我還………」

  洛然說到這裡，突然捂著腦袋，表情痛苦。

  「啊——好疼！」

  灼血表情一亮，是冥要出來了嗎？

  洛然繼續捂頭，齜牙咧嘴，同時眉毛抽搐，就像有人和他在爭奪身體控制權。

  灼血捧起他的臉，對的，對的，冥，出來吧。

  就在她無比渴盼目光中，洛然停止抽搐，表情恢復正常，這一刻他像換了個人，深情的望著灼血，眼裡充滿追憶。

  她高興壞了，這個眼神，她一眼就認出是冥，不可能是假的。

  和「冥」對視良久，她閉眼俯身吻上去。

  十幾秒後，洛然把熱情高漲的灼血推開，她一臉不解，疑惑的看著「冥」。

  洛然伸手擦乾嘴唇，已經繃不住要笑出來了，他費盡全力終於壓住嘴角，對著灼血說道：

  「剛剛我表演的怎麼樣？」

  灼血表情凝固，什麼意思，剛剛是你裝的？

  洛然從瘋女人臉上看到不敢置信與情緒崩潰，但下一秒就滿眼殺意。

  「嘭！」

  她掐住洛然脖子，死死摁在牆上。

  「敢戲弄我，今天我要折磨死你！」

  話還沒說完，她右手五根手指就直接插入洛然肚子。

  「噗呲噗呲……」

  整整幾分鐘，她對洛然全身打孔，血流不止，滿地鮮血，血腥味瀰漫四周，門外路過的吸血鬼腳步躁動。

  洛然只有那張臉完好無損，這還得拜冥的長相所賜，灼血不忍破壞。

  洛然趕緊打住，被這種搞，死是死不了，可實打實的疼啊。

  眼看灼血還沒有消氣，折磨他的手段從打孔變成切皮畫畫，他就渾身發冷。

  洛然忍著疼痛，雙手放在對方肩膀之上，事到如今也只能再裝一裝，先把灼血騙住。

  他對著對方一雙好看的眼睛，語氣沉悶：

  「小血你這又是為何……」

  誰料瘋女人根本不信，已經在他肩膀上畫出自己的肖像畫。

  洛然：……

  無法忍受痛苦，洛然將她腦袋摟住，不由分說的吻住。

  這一刻，灼血停止一切動作，她習慣了強勢且主動，第一次被強吻，思維竟有一瞬的呆滯。

  感受著熟悉的感覺，她的本能與直覺讓她沉淪，可理性驅使她拒絕。

  洛然把灼血壁咚，她看著洛然的側臉，明明知道不是冥，明明腦海里在讓她推開，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身體就是一動不動，沒有反抗。

  也許，是兩人一模一樣的外貌，在這一刻重疊，她的大腦有些混沌。

  直到幾分鐘後，她才清醒，猛然推開洛然，剛想凶一凶，但看著洛然認真的眼神，最後只是哼一聲表示自己生氣了。

  她拉開門，見洛然還待在房間裡，回頭冷冰冰說道：「你若是想繼續住這裡，我也不攔著。」

  洛然如蒙大赦，長舒一口氣，忙跟在灼血背後，走進通道。

  周圍房間裡依舊迴響著人類的慘叫求饒，他才好轉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看著灼血單薄身影，一頭黑髮鋪在後背，幾縷髮絲微微飄起，若只是背影，她更像是一個文靜的女人，根本聯想不起她會是殺人如麻，實力滔天的吸血鬼女王。

  洛然仔細在腦海里衡量灼血到底多強，難道她真的可以將地球統一？

  這種可能閃現一瞬間，洛然遍體生寒，那所有人類，要麼變成吸血鬼，要麼變成吸血鬼的血液販賣機。

  如果真到那時，他成了地球上最後一個人類，仇恨吸血鬼的意義又在哪裡。

  灼血在前面帶路，很快，兩人來到一片種植區。

  類似葡萄的藤蔓被精心培育，種植面積達到幾十畝，周圍石柱上橫駕著黑色枝條，葉片裡懸掛紅色果實。

  在這地方看不到天空，因為藤蔓太密集。

  四周負責照顧植物並收穫果實的，全是人類，因為這些東西本就是灼血為人類準備的。

  這種植物不需要光合作用，就可以吸收空氣中的二氧化碳，且非常高產。

  人類用它們果腹，讓人類長久存活，這樣吸血鬼才有取之不盡的食物。

  灼血伸手摘下一個，遞給洛然，她少有的看起來溫柔。

  「很多天沒吃東西，是不是已經餓壞了，這裡沒有人類之前的食物，你委屈一下。」

  洛然接過，紅色果實拿在手裡，觸感與蘋果類似，硬硬的，聞起來卻是一股香蕉味。

  沒有懷疑有毒還是其它，洛然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裡溢出，確實是香蕉味蘋果。

  他抬起頭注視灼血的臉，問出他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地球是不是已經沒有能阻止你的人了。」

  灼血難以察覺的歪一下腦袋，思慮後輕笑著回答：「是的。」

  洛然：……

  灼血看出洛然情緒低落，她幽幽開口：

  「洛然，我不占領地球，人類也不可能再次成為這裡的主宰，我不否認人類在星空里無與倫比的強大。」

  「但是，至少這裡的人類很弱小。」

  「躲起來的種族又有多少，禁域之外的萬族，即使是匱乏的地球，也會啃食乾淨。」

  「與它們相比，至少血族不以人為食。」

  「況且，血族才是最完美的種族，無盡壽命，永不衰老的容顏，我將大部分人類賜福為血族，難道這不算人類的延續嗎？」

  「還有一點，你肯定不知道，當一顆星球上的資源被整合，就能與星際接軌。」

  「屆時，整個人族與我一同成為禁域的入侵者，人總是在弱時祈求公平，可當我們真的強大起來，是否會憐憫利爪下的亡魂？」

  「人類也許並沒有我這般仁慈。」

  洛然表情呆滯，他想反駁，卻張著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灼血眼裡目光一如既往鑑定，她從未放棄稱霸禁域的夢想，縱使說不上什麼原因在支撐，她也不會放棄。

  冥能在一萬年前與她結伴，便是同樣渴望成為禁域的主人。

  亦或是，想幫助灼血登上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