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慫恿村民來我家,一個耳光扇過去
黃大奇湊上來,問:「那個……覃頌啊等我磚送完了,繼續干點啥?」
覃頌一眼看出他的緊張,有些發笑道:「你不要那麼拘束,我不吃人。」
「沒、沒。」黃大奇是看著他剛剛攔著一個個婦女要電費錢,心裡有點發憷。
怕自己幹活幹得不好被扣工資,就啥都想問一下。
「什麼都可以干,幫我爸二弟把定型的紅磚搬進土窯里,和明鵲一塊鏟泥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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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奇連連點頭,「好好。」
覃頌經過幾天相處,覺得黃大奇很靠譜。
「也可以跟著我爸和二弟學學燒磚的火候。」
黃大奇連連擺手,直搖頭,「不行不行,那可是細工活,別到時候一窯磚燒毀在我手裡就完蛋了啊!」
他慌得很,搞砸了被覃頌趕人,還得賠錢。
「我還是干苦力吧,你不是要改造房子嗎?是不是要從山上砍木頭,我幫你扛木頭!」
「也行。」覃頌不強求,燒磚這事的確需要耐心和細心,比做模型難。
他沒跟大外甥提,是因為孩子還在長身體,而燒窯要通夜守夜的。
龔明鵲耳朵尖,跑過來嚷嚷。
「小姨夫你什麼意思?讓他跟著學燒窯,為啥不讓我學啊!」
「你毛都沒長齊,學個毛啊!」
「誰毛沒長齊!咱們褲子一脫比比看?」龔明鵲一臉挑釁。
覃頌飛起一腳過去。
「嗷!」
「嘴怎麼那麼碎,滾回去幹活!」
龔明鵲揉著屁股跑回去,委屈巴巴的。
跟覃二寶吐槽:「啥意思啊?我是他大外甥啊,都不讓我學。」
覃二寶笑道:「那是在照顧你,你以為看火好玩呀,晚上守夜,火得盯好,眼睛疼還睡不好。」
「心疼我?關心我麼?」
「對!」
龔明鵲頓時開心了,干起活兒來更認真。
覃頌看著大外甥,不僅僅是溫暖能概括出來的。
這一世,夫妻感情還在,孩子還在,親戚都還在。
再也不用體驗上輩子的孤苦人生了。
一個人,生意做得再大,金錢揮霍再多,沒有家人沒有愛,像一頭行屍走肉,是很可憐的。
「……覃頌。」
蠻小聲的叫聲。
覃頌回頭,目光從水泥塔一路下十幾個台階。
王翔苦兮兮站在最下面的台階上。
他走到水泥塔前,眼光變冷:「你還好意思來!」
幾個大步奔下台階,一個耳光抽過去。
「你他媽慫恿一幫人來我家鬧事!想死是不是!」
王翔搖頭:「沒,他們看見你騎個摩托綁著彩電,就問我。我隨口一說,不是故意的。」
那幫子煩人精在覃頌這吃癟,現在看見他就破口大罵。
一兩個人罵他還能對罵幾句,一幫老婦少婦對著他狂噴,他是真受不了了。
更怕覃頌得空了找自己麻煩,趕緊上門道歉。
「少跟老子放屁!」覃頌直接給王翔踹下台階。
王翔滾在路邊,顧不得拍身上的泥,爬起來蹲在那:「我真沒有,村里那幫人煩死了,你幫我說說話唄,不然我老婆也不回來……」
覃頌撿起一塊破磚頭,王翔見狀嚇得就跑,邊跑邊道歉。
龔明鵲拿著鏟子跑過來。
「小姨夫是不是要干架啊?」
「干你的頭啊,一天到晚就喜歡干架是不是?」覃頌無語地斜眼看大外甥,扔了手裡的磚頭,開始捲起袖子:「來,我倆來一架?」
「不不不,玩不起!」龔明鵲扛著鏟子回去繼續鏟泥巴。
小姨夫的身手他是見過的,力氣猛如水牛,他只是頭小牛崽。
覃頌目送王翔跑著跑著,跑到寡婦周苗兒家的田前。
寡婦周苗兒是雲喜的堂姐。
想起什麼,他眼底露出興奮的光芒,「王翔,你的牢獄之災,快來了。」
而且不需要他主動動手!
王翔失魂落魄走在路上,田裡的寡婦周苗兒看見他,開心地喊:「翔哥翔哥!」
「幹嘛?」王翔一臉菜色,頭上的白紗布已經泛黃,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
沒有老婆在家,他幾天不洗澡不洗頭不洗臉不換衣服。
「嘿嘿嘿,翔哥你反正沒事幫我挖會地唄?」周苗兒很白,太陽曬不黑的那種白,笑起來像朵百合。
王淼身體裡某種蠢蠢欲動被百合花觸發了,雙手背到身後一臉傲氣走過去。
「幫你挖地,我有什麼好處?」
「覃曉梅還沒回家吧?這樣、你幫我挖地,今天明天的飯我給你管了!」
「有肉吃嗎?」
「沒有我也得去給你買點肉吃啊!」周苗兒三十來歲,兩年前死了老公,為了兩個孩子不捨得離開,每天盯著村裡的閒人,想著能忽悠一個給自己種種地。
老婆跑回娘家的王翔現在成了她的目標,王家是覃家村裡的單姓人,當初能落戶靠著祖輩有幾個錢。
要是能趁機從王翔手裡撈點錢,那就太棒了!
於是,王翔給她挖地,她嘴巴比蜂蜜還甜,各種誇獎。
王翔說渴了,她親手把水壺送到他嘴邊,等他喝完了,自己也就著水壺喝上一口,目光妖媚地沖王翔眨眼睛。
王翔只覺得要命,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加快挖地的速度。
傍晚,覃頌看見對面河邊田埂上一前一後的王翔和周苗兒,嘴角的壞笑是藏都藏不住。
「二寶,你過來一下。」
「幹嘛大哥?」覃二寶一臉單純湊到覃頌面前。
覃頌壓低聲音只讓二寶能聽見,「你晚上回去路過周苗兒家跟她聊幾句。」
「聊啥?」
「聊王翔在鎮上跟著賭場混,挺有錢。聊他老婆最近發脾氣回娘家,沒人管他。」
覃二寶雖然木訥,但成績好,腦子自然是好使。
眨巴幾下單純的大眼睛,就明白了大哥想給人家加催化劑!
弱弱地說:「這樣對周苗兒不好吧?」
「怎麼不好?我摁著她的頭強迫她什麼了?」
覃二寶搖頭:「村裡的人本來就不喜歡她,而且她還是大嫂的堂姐。」
「二弟,王翔必須吃牢飯,才能消我心頭之氣!至於苗兒姐,無論我們加不加催化劑,她的選擇不會有任何變化。」
他不過是把事件提前!
好讓王翔早點滾進去吃牢飯!
覃二寶也覺得王翔可恨,但還是覺得周苗兒可憐。
覃頌皺眉,握住他的肩膀問:「你不是天天住村尾,跟人家有什麼了吧?」
「你想什麼呢!我只是看她一個寡婦可憐,這要是跟王翔扯上了關係,回頭在村里還能待下去嗎?」
覃頌使勁揉了揉二弟的腦袋,語重心長道:「我這麼跟你說吧,無論是你還是王翔或者村里其他男人,在她
眼裡就是冤大頭。同情她就等同於把自己的命根子朝她手裡送,她想掐就掐,想掰斷就掰斷!」
「……」覃二寶默默夾緊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