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是我恩人
「大哥,大哥你喝多了,別鬧了啊。」
鍾鴻文死死不放手。
覃頌淡淡道:「你放開他,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打死我。」
覃歡像熱鍋里的螞蟻:「這是幹啥啊,大家都是自己人,別因為幾句氣話就鬧翻了啊,不值當呀。」
「該說的我都說了,鍾老闆聽不進去我也沒辦法。」覃頌雙手插兜聳肩,模樣欠揍極了。
鍾鴻文緊緊抱著大哥,但鍾浩廣力氣比弟弟大,腎上激素飆升,一個猛力扔開鍾鴻文衝著覃頌過去。
覃頌冷靜中帶著點鄙夷看著肥胖的男人衝上來,拳頭揮過來時舉起一張椅子。
鍾浩廣跟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椅子四條腿卡住他的肚子。
椅子成了覃頌的盾牌,他輕輕鬆鬆就控制住了鍾浩廣。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覃頌!」
「我在呢。」
「你、你真是一點都不記情!」鍾浩廣氣得聲音都抖了。
覃頌『呵』一聲笑,用椅子腿推著鍾浩廣到鍾鴻文身邊,鍾鴻文跟覃歡一起拉住鍾浩廣。
他才放下椅子,眉眼冷淡:「鍾哥我說了我和你沒什麼情分可講,你聽我的是好事,你不聽對我也沒有影響。你要想我當你的卒當你的炮,那我只好翻臉了。」
上輩子他不知道鍾浩廣跟強哥為啥關係變差了。
這輩子他明白了。
因為他重視強哥兄弟倆,建材市場那些一直被鍾浩廣掌控的個體戶都倒戈了。
鍾浩廣一定背著自己拿著鋤頭挖過強哥,強哥沒依著他才會上輩子兩人鬧僵。
「你有什麼資格翻臉!」鍾浩廣大口喘氣。
覃頌嗤笑了聲,上前一把揪住鍾浩廣的衣領問:「你說你對我掏心掏肺,你所謂的掏心掏肺就是背後挖牆腳嗎?想破壞我的強哥的關係還是生意?」
鍾浩廣肥胖的臉一下僵住了。
覃頌看他表情就知道猜對了,嫌棄地鬆開他的衣領。
「鍾老闆單憑這點你和強哥沒法比,所以別獅子大開口,好好做眼下的生意吧。別肖想不屬於你的,容易栽坑裡。」
這輩子畢竟是靠著鍾浩廣進建材市場的,他也不想回頭搞得太難堪,讓強哥難做。
晚上,在家裡洗完準備睡覺,老婆告訴他強哥打來了電話。
他搖了搖頭:「跟娘們一樣煩的。」
拿起擱在桌邊的話筒,「餵強哥。」
「你找鍾浩廣干架了?」
「他非要找我乾的。」
葉家強默了兩秒說:「頌啊,我不是來訓你的。當初那麼多磚能進建材市場,讓建材市場的老闆們幫忙銷售,是他幫忙開的好頭。」
「咱不能不記人家的好,留一線,將來好見面。」
覃頌:「強哥,我沒想和他對著來。他弟鴻文人不錯的。」
葉家強:「你知道就好,我跟龔進住院那會,鴻文都看了好幾次。」
「嗯,我知道。」覃頌捏了捏眉頭,「我只是和他敞開心把話說明白,他想讓我幹的事我不可能幹,我該說的都跟他說了,他那酒店是他自己放不下。」
葉家強:「理解一下吧,當初買下那酒店他志向很大的,哪曉得沒兩年就走下坡了。」
「本錢掙回來還有多的,還不知足想死撐,不懂得變通就不是有長眼光的企業家,走不長的。」覃頌撫平眉心的褶皺,補上一句:「他那套觀念不行了。」
葉家強握緊話筒,另外一隻手在桌子上搓了搓。
「頌啊,那你看建房子這邊能不能帶著他?」
「不行!」覃頌毫不留情拒絕,「強哥我們不欠他的,你別像個多愁善感的女人為了幫別人,把自己的利益掏出去!」
葉家強被一嗓子吼得心虛,他跟鍾浩廣認識挺久了,想著不鬧得太難看,他少掙點也行。
「你咋怎麼反對?」
覃頌閉了閉眼睛:「鍾浩廣這個人的人品不太行。」
上輩子裡,兩人是對頭,鍾浩廣一開始從他手裡討到了好處,但後面走歪路,名下兩個娛樂場所後面都被查封了,還是周朋義親自查的。
「強哥,我的建議是跟他的路就走到這吧。酒店的事情我給他提意見了,他聽不進去,以後不知道會想出什麼鬼名堂來。」
葉家強第一次發現覃頌對一個人這麼淡漠,知道再勸也勸不出來什麼。
「那行吧,就當我沒提。祝你你明天去省城一路平安。」
「好,我得去睡了。」
結束通話,覃頌洗了個手爬上床摟著雲喜老婆,心情都好了不少。
周雲喜問:「強哥打電話幹嘛?」
他耐著性子把和鍾浩廣的事提了下。
周雲喜有些無奈:「那倒是過分了,鵬義大哥最恨別人找他走後門,鍾老闆還找你多次開這個口。」
「沒事,我不會答應他。」
「那你們以後的關係不是差了?」
「無所謂,建材市場現在那邊不是他說的算了,咱不用怕他。」覃頌沒說他早已經悄悄購買了建材市場幾家店鋪,交給二弟在打理,讓二弟拉著明鵲參與進裝修材料的事。
「明鵲帶的那幾個傢伙都爭氣,磚廠各方面都穩定,我安排二弟帶著明鵲做點別的事。你沒意見吧?」
「當然沒有啊,你做事一直值得人信賴的。」周雲喜問都不多問,早就認為覃頌做事完美,她不需要操心。
覃頌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老婆你這個傻勁兒,要是遇見壞人可怎麼辦?」
親吻她的額頭,很有感慨道:「幸好,幸好……」
「幸好什麼?」周雲喜抬眸望著他,一臉好奇。
覃頌:「幸好我沒有一直壞下去,一切都來得及。」
周雲喜從他眼裡看見濃濃的愧疚,衝動地主動吻覃頌的嘴唇。
「覃頌,我早就不怨你了。我現在過得充實又幸福,這都是你給我的。」
她圈緊他的脖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你不欠我的了,你還是我恩人呢。」
「要是你知道……算了,早點睡吧。」覃頌不想提上輩子她的結局,也希望她永遠不會知道。
「要是我知道啥?」
「沒啥,說錯話了。」
「是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