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萬一,我碰到不該碰的東西


  阮鯉拉開後車門,坐了上去,兩手攥著掌心的畫卷:「江渝辭,你看我。」

  「不看。」他已經開車調轉方向。

  阮鯉在後面執拗喊道:「你就看一下,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你看看我呀,你快看。」阮鯉晃著腦袋,側過頭給他展示自己的小兔子。

  

  江渝辭微一抬頭,就從後視鏡里看到她小得意的表情。

  鬱悶了幾日的陰霾好像消散不少,寒眸融化出半分春意,「嗯,看到了。」

  阮鯉湊過去,「是不是很可愛,是一個小姐姐送我的,她還給我編頭髮了,和我媽媽編的一樣好。」

  「坐好,系安全帶。」

  即便這一段路沒有交警,江渝辭還是讓阮鯉穩妥地系安全帶。

  阮鯉癟了癟嘴,「可是我坐在後面,都看不到你了。」

  她坐回去,眼巴巴看著江渝辭:「你幹嘛不讓我坐前面。」

  「椅子上灑了點東西,有點髒。」

  阮鯉哦了聲,「好吧,那我暫且原諒你吧。」

  「那......」阮鯉兩手抓在安全帶上,聲音低了幾分:「你覺得......我夾這個小兔子好不好看?」

  她抬頭,看向那一方鏡子裡的認真開車的江渝辭,頰邊緩緩漾起小酒窩,等到江渝辭眼神往上抬,兩人透過鏡子對視,她又問:「江渝辭,我好看嗎?」

  倏地,車踩了下猛剎,阮鯉頭往傾了一下,好在安全帶護著她。

  「你怎麼了?」江渝辭以前開車很穩的。

  「紅燈。」

  阮鯉一看,還真是紅燈。

  突然打岔,很容易讓人忘記上一個話題,但阮鯉這次沒有。

  她又問了一遍江渝辭,「等紅燈了,你看看我戴這個小兔子好不好看。」

  「不知道。」

  「......」

  阮鯉暗示無果,只能換個話題,問江渝辭這幾天怎麼這麼忙。

  「以前你也沒有天天都回來這麼晚啊......」

  「這幾天比較忙,放寒假了,感冒發燒的學生有點多。」他說。

  阮鯉迷茫了下,「那不應該是李醫生忙嗎?」

  「......」江渝辭頭偏向外面,「你在河岸街做什麼。」

  阮鯉啊了一聲,「我都忘了,給你看個東西。」

  她撤掉畫卷的細帶,把畫展開,遞給江渝辭,臉上漾起的笑意像個考試拿了滿分和家長要禮物的得意鬼,「我畫的你,是不是把你畫的很可愛。」

  窗戶樣大小的白紙上,是用藍色水筆畫出的一個Q版小人,圓滾滾的腦袋,胖乎乎的小手拿著手術刀,身上穿著白大褂,站得筆直,肉臉上卻是和可愛不符的冷酷表情。

  「哈哈,好可愛,這是我送你的。」阮鯉把畫卷好用絲帶系上給江渝辭。

  江渝辭接過隨手放在置物盒裡。

  「你在以前學過畫畫?」他有些謹慎地問。

  阮鯉搖頭:「沒有啊,就無聊了畫畫。」

  不過沒想到,現在在街頭畫畫居然還挺賺錢的。

  尤其可愛的畫風很受熱戀期情侶和小孩的歡迎,阮鯉一天下來手就沒停過。

  「所以,你在河岸街畫畫?白天都在那?」江渝辭問。

  阮鯉點頭:「是啊,那裡很熱鬧呢,從早到晚都好多人,聽說晚上一點了都還有很多人。」

  江渝辭沒有說話了,阮鯉搓了搓自己的手。

  手背手指都有點發紅,還有點痒痒的。

  到樓下時,江渝辭讓阮鯉先上去。

  「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做什麼嗎?」阮鯉問他。

  「......嗯,有點事情。」江渝辭看著她進門,才開車又出去。

  阮鯉一回去,把頭髮拆了,頭上兩個兔子髮夾順手就別在地燈垂下的細線上。

  她頓住看了一下,「哇,我什麼時候買了這麼多了。」

  阮鯉數著那一溜的髮夾,反思了一下,決定短期內不會再購買髮夾。

  洗完澡,阮鯉盯著髒衣簍里的衣服,打開旁邊的洗衣機。

  裡面還有江渝辭烘乾了沒有晾的衣服。

  「他最近怎麼了......」

  江渝辭洗衣服都是算著時間的,從來不會讓衣服在洗衣機里過夜,最近幾天好像忘記兩三次了。

  「幫你晾吧,我真勤快。」

  阮鯉把衣服拿出來放在盆里拿去陽台晾,剛出去,江渝辭就進屋,抬眼看向阮鯉,「過來。」

  阮鯉抱著手裡的衣服,「我先晾個衣服。」

  江渝辭拿著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打開說明書看著。

  阮鯉把盆放在地上,正準備拿起衣架晾,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萬一,他,的內褲在裡面怎麼辦......

  她咬了咬牙。

  「嘶......」

  頓在半空中,眼珠子轉了轉,「貌似......不太好吧。」

  聽到腳步聲,江渝辭抬頭。

  視線就闖入一個從臉紅到耳朵連帶著耳垂都紅得能滴血的小姑娘。

  她兩手交握在胸口,「那個,江渝辭,要不,還是,你去晾吧,我,我要給魚刺餵貓糧了。」

  江渝辭經她提醒,才想起自己昨晚洗的衣服還沒有晾。

  最近總忘很多這樣的小事,明明是以前一成不變的習慣,現在那些習慣就像是被別的東西取代占據了一樣。

  「那你自己擦藥,這個口服的藥吃兩顆,水溫好了。」他起身去晾衣服。

  「我為什麼要吃藥。」她吸吸鼻子,才發現自己鼻音很重,嗓子也有點疼。

  「預防感冒的。」

  江渝辭說到這,多看了阮鯉一眼:「家裡醫藥箱被你吃空了。」

  阮鯉:囧

  她走過去,聽江渝辭的交代,先把口服的吃了。

  才拿起藥膏。

  「凍瘡膏......」

  阮鯉看了看自己紅癢的手,「我說怎麼一直痒痒的,原來要長凍瘡了。」

  可能是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凍著的原因。

  想阮鯉以前也是個放寒假就窩在家裡,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懶覺的人吶。

  阮鯉看江渝辭晾好衣服出來。

  心虛地低下頭:「其實我是想幫你晾衣服來著,但是我想,萬一,我碰到不該碰的東西,那就挺不好的了。」

  江渝辭眼神懵了一下。

  像是在理解小姑娘嘴裡碰到不該碰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媽媽說,貼身衣物還是不要經別人的手好,所以......」

  江渝辭這才想明白她誤會了什麼,他下頜緊繃,牙關緊了緊:「......貼身衣物我都手洗的,和外衣分開的。」

  「哦......」阮鯉又說,「那,那我下次幫你晾?」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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