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和我談戀愛
視線中一直盯著窗外的人突然轉過視線,看向他,笑臉盈盈:「走,我們出去看煙花。」
她不甚在意地拉著江渝辭的手,奔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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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辭被柔軟的手牽引著一起進了電梯,上了天台。
「哇!」
視線完全被放大,黑夜裡,一半是大廈高樓中透出的幢幢燈火,另一邊是綻放在漫漫長夜中的璀璨煙火。
阮鯉偏眸看向旁邊的人。
此時,他耷拉著眼瞼,也正與她對視。
雪凝落上他的發梢,襯得他皮膚愈發冷白。
阮鯉瞳仁都在發亮,仰頭緊緊盯著他,「我知道,你給我身份證的意思。」
江渝辭轉了下眸,手指蜷了蜷。
兩人仿佛被定格在了一幀電影畫面中,除去漫天飛雪,誰也沒動。
漸漸的煙花隱隱有要停歇的趨勢。
聲音越來越小,在最後一簇煙花爆開時。
阮鯉終於捏緊掌心,朝江渝辭走近一步。
他額間的碎發被風雪吹得晃蕩,隱隱蓋住了他那雙好看深沉的眼眸。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
有了第一句開頭,後面的話都變得簡單了。
阮鯉吸了口氣,「我......」
方才木頭人一樣的江渝辭突然抬手,壓在她肩膀上,「回去吧,雪太大,你會著涼。」
「江,」阮鯉頓住,嗓子眼仿佛被堵了一下,「江醫生,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和我談戀愛。」
阮鯉心中痛斥自己關鍵時刻,居然連名字都喊不出來。
又緊張,到底會得到怎麼一個答覆。
她胡亂湊出的解題內容,會得到正確的答案嗎。
冰冷的一片雪花落在她鼻尖,涼涼的,她不敢動,不敢用手撥弄。
只靜靜等待一個答案。
「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江渝辭聲音很低,視線往下,盯在阮鯉在寒夜裡被凍得發紫的纖白脖頸。
「回去吧。」
在冷寂的深夜,兩人透過黑暗對視,仿佛都想看透彼此的心。
阮鯉微啟唇縫,顫顫兩下,嗓子發澀。
阮鯉雙手垂在身側,低垂著一雙眸,安靜地站在原地。
那些看在到煙花後膨脹起來的氣泡,瞬間潰裂,她沒了勇氣,偃旗息鼓了。
江渝辭沒再開口提回去,也就陪她站著。
寒風拂過,阮鯉笑了笑抱住雙臂,故作輕鬆道:「好冷啊,我們回去吧。」
嗓音卻帶著點哽音。
阮鯉說完,轉身朝入門走去。
眼淚滾過臉頰,她沒在意地繼續往前走,直到背過江渝辭的視角,才抬手擦了擦。
江渝辭站了有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眼睫顫了下,抬起凍僵的手看。
阮鯉:
-謝謝你給我的身份證,我暫時住酒店,東西暫放在你家,等我找到了房子再來搬。
修長的十指僵硬略顯著急地打字。
-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著手機輸入框裡的話,他胸腔輕微起伏著,斂著長睫,一按一頓刪了那句打好卻沒有發出去的話。
-好,我給你安排酒店。
-不用了。
江渝辭僵硬地蜷著手指關掉了手機,仰臉閉了閉眼。
回到最開始而已。
——
「剛那個是不是江醫生?他居然卡點到?之前不都來很早的嗎......」導醫台兩個小姑娘湊耳朵說話。
「江醫生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譚月著急忙慌打了卡,手裡還提著包子。
「什麼江醫生?」
「啊,剛剛看到江醫生卡點進去了,頭回見呢,稀奇。」
譚月瞪了下眼,「他,卡點?確實稀奇,這比江宴回準時到還稀奇啊。」
說曹操操到,江宴回手裡提著一袋早餐,不急不慌,慢悠悠走來,「早啊。」
「小江醫生,你今天確實挺早的,我才剛到呢。」
往常喜歡和人閒聊的人沒怎麼多說,打完招呼就直接上樓了。
「他怎麼去了江醫生的樓層?」譚月盯著電梯數,轉了轉眉。
「可能是去找江醫生了,他和江醫生關係不好吧。」
「差不多的年齡,一個靠自己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一個卻是走捷徑,關係怎麼可能好......」
譚月一口咬掉手裡的包子。
給阮鯉發消息。
-你哥今天怎麼了?居然卡點來醫院,你不是說你要表白嗎,怎麼他看起來和失戀了一樣。
對面很久沒有回。
譚月收回手機開始幹活。
咔嗒一聲,門被打開。
江渝辭把手裡的千紙鶴放到旁邊,抬眸看去。
江宴回走進來,勾著笑意,「你昨天明明回家了,怎麼不參加我的生日宴開始就走了,是不敢嗎?」
「我聽爸爸說你讓他幫忙給一個女孩弄身份證?」江宴回身上還沒換白大褂,一身奢牌潮衣,單手插兜盯著他,「你這是,終於忘記舊人,移情別戀了?」
「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請你出去。」江渝辭話落的時候,江宴回手上摔來一份文件。
「阮鯉,一模一樣的名字呢,哥哥你什麼時候也喜歡玩這種替身戲碼了?什麼感覺啊?」
江渝辭心裡明白,他每一次開口,都是奔著打碎擊潰他,好像這樣,他心裡就能平衡點。
江渝辭微弓的背脊抵直,靠在椅背上,眼眶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
手指觸碰過去,將文件扔進了垃圾桶,「出去。」
李醫生敲了敲門,「誒,好久沒見那小丫頭了,怎麼放寒假了她反倒不在了?和小姐妹玩去了?」
李醫生走上前,把江宴回擠開,轉頭還瞥他一眼,「小江醫生,你怎麼能直接闖前輩的門呢,下樓去吧,今天有你忙的呢。」
江宴回被他推出去。
李醫生關了門,「快,說完我就去查房了,到底怎麼了,我老久沒見著那小丫頭了,我還買了新出的酸奶呢,她被家裡人接走了?」
李醫生插了一罐酸奶喝著,「終於知道把孩子給你照顧行不通了?」
「她,以後應該都不會來了。」江渝辭垂下眼,視線轉向旁邊的歪倒的千紙鶴。
「唉,可惜了,你又要變回原來那個無聊的人了。」李醫生一口吸完了手裡的酸奶拋進旁邊的垃圾桶。
「有她沒她我不是一樣嗎。」
李醫生拍了下他的肩,「有她在,你人情味多一點。」
江渝辭抖了抖肩,「還不去查房。」
「哦,對了,昨晚你看著那煙花沒?我天,那陣仗,不知道是給哪個大官人家慶生,據說寸土寸金的景雲山都被包場了。」
李醫生忽而又問:「誒,你為什麼每年都不過生日啊?昨天我說請你吃飯也不出來,雖然說我們比不上人家給你在景雲山包場,但請你吃頓大的也是給得起的。」
江渝辭低眉,視線掃到被扔進垃圾桶里的文件,搖頭:「沒什麼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