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十年前的事
江渝辭眼神偏了偏,「嗯。」
還是只有一個嗯。
阮鯉往後縮手:「你都不說。」
江渝辭的手被掙脫開,掌心的暖意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氣中潮濕的冷氣。
他想去拉阮鯉,阮鯉兩手抱在胸前,「你說你也喜歡。」
「咳咳。」湯經理往旁邊挪了挪。
這兩人談戀愛他還是不摻和了。
江渝辭脖頸微微弓下,薄唇幾乎要與阮鯉耳尖蹭上,低低沉沉的嗓音終於回應了阮鯉那句話:「......喜歡」
阮鯉抿了抿唇,忍住嘴邊的笑。
「那,現在可以了嗎?」江渝辭問。
阮鯉撇撇嘴,江渝辭看出她的意願,抬手又重新和她十指交握著。
「老頭,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湯經理走在前面推開門,阮鯉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聲音略顯耳熟,果然抬頭一看就看到了江宴回在裡面,而旁邊被他不禮貌叫著老頭的人也不生氣,「我能想什麼你們這些年輕人心裡還不清楚。」
「老先生。」湯經理把兩人帶過去了,就停在旁邊。
江渝辭拉著阮鯉過去,江宴回看過來,眼神盯在兩人的手上。
「你難不成還真要娶她不成。」江宴回冷嗤了一聲。
「對於我的任何事你可以保持閉嘴。」江渝辭和他本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江宴回這樣說,他心底也不在意,只怕讓阮鯉受了委屈,於是看向旁邊的老頭子:「下一次讓他來,就不用再叫我了。」
三個人關係看起來都很僵持。
江渝辭站在阮鯉前面,始終緊緊握著阮鯉的手。
阮鯉就安靜站在後面,卻是對朝自己看來的江宴回小小的翻了一個白眼。
也不怕被說沒禮貌,反正他剛才那句話就挺沒有禮貌的。
「我還以為你小子是來感謝我的,一來火氣就這麼大。」江老先生笑了笑,坐在位置上穩如泰山,絲毫沒被兄弟兩人的吵架波動心緒。
「坐下吧。」
「不用了,單獨給我另安排一個包廂。」江渝辭說這話看著的是湯經理。
原本今天是打算來和老先生好好談話的,老師的事情還有陸家的事情如果沒有他在後面幫忙,江渝辭不會這麼順利。
但在看到江宴回也在包廂里的同時,他就打消了心思。
「坐下吃個飯都已經成了奢侈了嗎?」
江老先生看著江渝辭帶著阮鯉出去。
湯經理在旁邊躊躇,早就說了要是真的想要和大少爺說話,就不能再把小少爺叫來。
兩人壓根就不能在同一間屋子裡。
江渝辭出來後,湯經理也跟了上去。
「這邊不用你安排了。」江渝辭話落。
湯經理嘆氣:「老先生性子你也知道,其實坐下吃頓飯也不會怎麼,算了......我給您另外安排。」
江渝辭和阮鯉單獨去了二樓的包廂。
和一樓的復古中式裝潢相比,二樓的裝潢處處彰顯現代化,底色是灰白冷色調。
「你點菜?」江渝辭臉色又恢復了往常的淡然,仿佛剛才中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阮鯉點了幾樣自己喜歡吃的,最後糾結:「真的要吃牛排嗎?要不給你點一份就好了?」
江渝辭:「兩份,陪我吃。」
阮鯉剛才已經吃過牛排,但再吃一份也不是不行,她應了江渝辭的話。
餐桌上,她趁著菜還沒上來的間隙和江渝辭談話:「今天我問到了你的事情......但是她不願意說。」
江渝辭知道她去見人的事情了,不由得蹙眉:「你為什麼要找她?」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阮鯉低頭,「真的是你把人推了下去嗎?」
江渝辭點頭:「是我。」
阮鯉的手抬在桌面,拉著他的手,「為什麼呀,我倒是很難想像你情緒那麼激進的原因是什麼。」
就連遇上醫鬧那麼嚴重的事情,他都能情緒穩定地解決,阮鯉實在想不出他會為了什麼把一個人推下樓梯。
「準確來說,不是我推他,是他想動手,我躲了,他摔下去了。」
服務員來上了幾碟送的餐前甜品。
阮鯉等人出去了才問:「他為什麼要動手?」
「他......是江宴回。」江渝辭低垂著眼,眼瞼的弧度微微往下拉著,看起來陷入了以往的思緒。
阮鯉連吃甜品的心思都沒有,她想過可能是青春期的江渝辭和班級上的人有些矛盾什麼的,但卻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是他的弟弟。
從那么小的時候,兩人就已經針鋒相對了啊。
「他那時還在高一。」江渝辭低下眉眼,「在中午的時候找我,把我叫去樓梯間,大家都在教室做習題,樓道里並沒有什麼人,他要把我推下去,我往旁邊躲了,他自己滾了下去。」
「他傷得嚴重嗎?」阮鯉當時看同桌的反應很緊張,尤其聽到死字反應很大。
可江宴回現在活得好好的。
「還有力氣站起來罵我,不知道嚴不嚴重。」
阮鯉不用問江渝辭為什麼明明是親兄弟,關係卻這樣僵硬,上一次見到他們父母,就看出來了,就算都是親兒子,也會水端不平。
「嚇死我了,我當時還以為是死人了,但是,這又有什麼好隱瞞的,為什麼還要收買唯一看到不許說出去,還壓下這件事情的後續。」
江渝辭眉眼緩緩凝滯,「收買?」
「是呀,我問起這件事情,她額頭冒了一層汗,我以為這事情嚴重到會有刑事之類的。」
「收買,就是不想讓這件事情傳出去。」江渝辭也隱隱感覺不對勁,「她們不可能是為了我收買的人,而且這件事情過後,班級上同學還有老師都和我疏遠了,對我來說沒有益處,不可能是為了我收買的人。」
「那,是為了江宴回?」阮鯉皺眉:「如果是為了他,這件事情從明面上來看他不該是受害者嗎。」
江渝辭眼眸如墨,看著桌上的花樣精緻的甜品,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當初,還有一件事發酵出來。」江渝辭抬眸,「說學校死了人,是我推下去樓梯的人死了,但是這件事情一直是以謠傳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