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江渝辭找不到人


  霍興洲找到人的時候,江渝辭站在貓窩前。

  「你......」霍興洲想問一句沒事吧,卻發現自己都問不出口。

  他這樣,哪像是沒事的。

  江渝辭人比較好面子,同齡人都在向家裡要錢的時候,他就脫離家裡自己賺錢了,霍興洲幾次提過,他要是有江渝辭這樣的家庭,鐵定入奢容易入儉難,再也不想自己賺錢了。

  他俯身拍了拍江渝辭肩膀,退出房間把空間留給他自己。

  江渝辭看到家裡空無一物,心已經冷靜下來。

  甚至沒有一開始得知阮鯉刪了自己所有聯繫方式後的恐慌,他像是已經接受現實了一樣。

  只是盯著那個貓窩看,他心裡也沒什麼感覺,就是腦子一時不能反應過來。

  總覺得空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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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著床尾緩緩坐下,冰涼的瓷磚透著寒,他靠在床尾,待了有一會兒。

  手機在旁邊響了又響,他沒聽到,眼睛睜著,眨也不眨一下。

  世界闃寂無聲。

  砰一下,窗外有鳥雀撞在窗戶上,一下子就墜落下去。

  這一下卻叫醒了江渝辭,他站起來。

  聽著手機還在響的鈴聲,終於反應過來。

  他找不到阮鯉了。

  接通電話,對面是文戚的助理,「終於接了,文總剛剛給你打電話,你沒接,就讓我一直給你打,打到接為止,但她現在有點事,你等會兒吧。」

  要是以前,江渝辭掛了電話了事。

  這一次居然真的就聽對面的人話,沒有掛電話。

  他動了動唇,發現喉嚨發不出音節,又干又啞。

  文戚接過電話。

  「阮鯉今天進醫院了,醫生說是急性心肌炎,我叫司機送她回去,但司機回來和我說,她去了律師所,你知道嗎?」

  文戚給江渝辭打這通電話,不是為了江渝辭,單純是大聲招呼,阮鯉雖然已經成年,但小姑娘年紀畢竟小,還是得多看著點。

  對面遲遲沒有傳過來聲音。

  文戚看了眼手機:「江渝辭,你是啞巴嗎?」

  電話被掛掉。

  文戚看向旁邊的助理,助理揣揣:「剛剛也沒說話。」

  文戚出了書房,外面客廳江宴回剛回來。

  「媽。」

  「你哥今天去醫院了嗎?」

  「沒。」

  「你明天去看看他會不會說話。」

  江宴回上樓的動作一頓,「什麼?」

  「他好像啞了。」

  江宴回眉心蹙著:「他不是談著戀愛嗎?」

  江渝辭初中啞過一回,間歇性失語,後面能開口了,卻不愛說話了。

  醫生說失語是他情緒激動,受到驚嚇恐慌造成的。

  江宴回記著文戚的話,第二天專門去找江渝辭,卻沒看到人。

  「也沒請假?」

  護士回著江宴回的話:「霍律師今天早上特意來了一趟,說江醫生今天可能來不了的,問就什麼也不知道。」

  江宴回進了江渝辭問診室,轉了一圈,看到桌上擺著的千紙鶴,他勾著唇屑笑,幾張破紙當個寶了。

  到中午人也沒來,江宴回趁著吃飯的時間,開車直接去了他家找人。

  門打不開,一直按也不開。

  江宴回打電話,聽得到裡面的電話鈴聲,就是不見接。

  「江渝辭!」他踹門。

  裡面還是沒什麼動靜。

  江渝辭人在書房,身上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手裡卻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正面已經泛黃看不太清人了,卻幾筆凸顯出來,他指尖反轉,看到後面的字。

  ——江渝辭,我不是她

  照片被抓得皺巴巴的,上面看得出幾滴水潤。

  已經乾涸了的水跡。

  外面的撞門聲,還在響。

  「你最好死在裡面!」江宴回撞門的力度到門框都在震動。

  不知道裡面的人到底在幹嘛。

  但手機鈴聲都在響,江渝辭鐵定也是在裡面的。

  他想不出是什麼讓江渝辭又一次把自己封閉起來。

  「江渝辭!開門!我報警了。」他吼著,額頭青色經脈暴走,脖子都紅脹得看不入眼,要不是這是一層一戶,多半鄰居得拎著鍋剷出來罵人。

  「要死啊,你死了啊。」江宴回手肘撞破了一層皮,血都黏在上面,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他拿著手機,報警的手都在抖。

  還沒撥打出去,門開了。

  「你踏馬還知道開門。」江宴回穩著門怕他又關上,人走了進去。

  家裡也沒什麼意外,除了有些不符合江渝辭品味的東西,江宴回也沒看到有什麼危險。

  「你嗓子怎麼了。」

  江渝辭開了門,也不說話,任由江宴回在家裡打量起來,他去了書房,把門反鎖了。

  江宴回眼神盯在他客廳養著的錦鯉上,一時沒注意。

  等反應過來,江渝辭已經把書房的門反鎖了。

  「你被甩了啊?」江宴回想的到也就這個。

  但他沒想到那個人能讓他這麼應激,他以為他哥對什麼事都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你知道自己是醫生嗎?你要是這些日子不打算說話,難道以後也都不說話了嗎?你不當醫生了嗎?」

  江宴回踹他的書房門:「你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出來了,你也別去醫院了。」

  江宴回真想拿把電鋸來把這門鋸成兩半,然後把裡面的人綁出來。

  「我問了霍興洲,其實也不是找不到人了,她肯定是去找她父母了,你有個線索就能去找人了,你在這裡傻愣著幹嘛?」

  江宴回停頓,還是很安靜,他又想開始罵人了,「我看你就是傻子一個......」

  江渝辭開門,張了張唇,還是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人直愣愣倒下了,江宴回扯著人衣服,才沒讓他一頭栽下去。

  江渝辭被推進醫院的時候,門口圍了人都在偷看裡面情況。

  沒人相信裡面的人是江渝辭。

  譚月看著裡面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窩比以往都乾枯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的不行的人,訥訥說話:「看來早睡早起健身運動不吃油膩的食物,也不是那麼養人,江醫生怎麼這樣了。」

  李醫生趕上來,看到江渝辭躺在床上那樣,想進去看看。

  眼看著江渝辭睜了眼,他反而愣在門口不敢進去了。

  「李醫生,你不進去看看?」

  李醫生扯著苦笑:「我忙,我先下去了,看他醒了就行。」

  「李醫生,你是不是背著江醫生做了什麼虧心事啊?」譚月看李醫生那心虛的眼神。

  「難道江醫生這樣和你有關?」

  李醫生搖搖頭:「管我什麼事,他自己......把人氣走了。」

  譚月眨眨眼:「阮鯉和他分手了?」

  李醫生人已經跑了,「我可什麼都沒說。」

  李落可是和他說了,不許在江渝辭面前提阮鯉的事情。

  那祖宗平時乖得很,但要是犟起來,他也是鬥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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