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的病
阮鯉背著書包走進去。
門是開著的,裡面有幾個打掃衛生的。
「你好,是少爺的同學是嗎?」
「是的,我來給他送點東西。」
「你可以轉交給我,我幫你給。」
「老師還讓我和他商量比賽的事情,我得自己去。」阮鯉隨便扯了個謊。
「那好吧,你上三樓最裡面的房間,他在房間裡呢。」
阮鯉點了點頭。
按照她的話走了上去。
阮鯉走到最裡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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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她扭了一下,打開了房間的門。
「江渝辭?」看著裡面窗簾緊閉明顯沒有一絲縫隙光亮透進來的房間。
阮鯉往裡面走,仿佛又走入了曾經拉出江渝辭的那個黑屋子。
「江渝辭?」
阮鯉再往裡面走,到了臥室。
江渝辭跪在地上,正對著牆壁。
但是看起來卻沒有什麼意志了的樣子。
阮鯉趕緊跑過去。
「江渝辭。」
她碰到江渝辭的同時,江渝辭整個人往前面倒去。
額頭砸了一下牆壁。
阮鯉趕緊扶住他,才摸到他額頭燙得不行。
她趕緊把人扶起來,把他拉到旁邊的大床上去。
再下去叫人上來。
剛剛接待阮鯉的那個傭人先是打了個電話。
「太太,少爺發燒了,要請醫生來一趟嗎。」
「......哦,好,我知道了。」
阮鯉看著他,「有備用溫度計嗎,先拿那個溫度計過來給他測一下體溫吧?」
要是太嚴重,必須要送醫院輸液治療啊。
「有備用退燒藥。」說著,那個傭人在旁邊的柜子里翻出退燒藥,旁邊的人遞過來一杯水。阮鯉守在江渝辭身邊。
看著兩人要給江渝辭強行餵藥,她拿過傭人手裡握著的杯子。
頓了一下,看向她:「這是冷水啊。」
「.......這....一樣的。」
「沒事,他之前都這樣的,一直喝的冷水。」
阮鯉發愣:「你在說什麼啊,他發燒了,怎麼還能給他喝冷水呢。」
「你去燒熱水來。」
阮鯉看向另一邊的人,那個人似乎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聽阮鯉的話去燒熱水了。
阮鯉又把遞藥的人手裡的藥拿過來,看著他:「去找溫度計。」
阮鯉吩咐完,把江渝辭放上床,給他蓋上被子。
剛剛的傭人卻還沒有走,開口解釋道:「少爺從小一直只喝冷水。」
「不是我們不給他燒熱水。」
阮鯉再轉頭時,他已經下樓去找溫度計了。
阮鯉看著懷裡的人,蹙了蹙眉。
「只喝冷水......」
明明還提醒她一定要熱水,直接喝冷水對胃不好,反倒自己從小都是喝的冷水。
阮鯉撫了一下江渝辭蹙在一起的眉頭。
倏地。
砰一聲,床頭被什麼東西射了一個破損的洞出來。
阮鯉朝後面看去,門縫拉開一點,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舉著玩具槍對準她。
阮鯉卻生氣了。
過去搶了他的槍一把摔在地上。
推著人出去,關上門才開口:「你有病啊!覺得自己拿把破玩具槍很有意思嗎?就是你,經常欺負他是吧。」
面前高瘦的男生一臉蔭翳,「我沒有。」
阮鯉看著面前年輕版的江宴回,更生氣了,「你就有,你害別人不成,你還倒打一耙,當初明明是你把你哥哥往人販子那邊推了一把,因為你嫉妒他,你想害死他,結果你因為害怕倒過來說他是要害你。」
阮鯉朝他步步緊逼,簡直像是要索命的惡鬼。
「什麼壞心眼,天生惡種,說的就是你,處處都要和自己的哥哥比,什麼都要和自己的哥哥爭,明明從你出生開始,你擁有的就比他多!你身體不好是你天生的,不是他欠你的。」
阮鯉皺著鼻子,惡狠狠凶著他,「我告訴你!你再敢給我欺負他,再敢去你媽那告小狀,我就天天到你夢裡嚇死你!」
江宴回從小被周圍的人哄著寵著,哪裡聽過這麼重的話,尤其阮鯉那些話,讓他腦子閃現過一些片段。
他嚇得腿軟,推開阮鯉跑掉了。
傭人拿著溫度計上來,還被他撞了一下。
「小少爺,你小心一點。」
傭人明顯也對他更上心,看他莽撞往樓下跑,立即把手裡的溫度計塞給阮鯉就追下去了。
阮鯉拿著溫度計轉身開門,想先給江渝辭測體溫。
誰知道江渝辭就站在門口。
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她。
阮鯉剛一張口,他身體有些撐不住地往她身上倒。
壓在阮鯉肩膀上,死沉死沉的。
阮鯉半抱著他,把他弄上床,「你先測一下體溫,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江渝辭搖搖頭,又緩緩點頭。
另一邊熱水也燒好了,阮鯉讓她放在旁邊。
拿起杯子倒了一點水。
那點水很快就在杯子裡冷卻了,阮鯉才又拿起熱水壺倒了一點。
半杯水分三次倒進去。
拿過去給江渝辭時剛好是溫熱的。
「你先吃一顆退燒藥。」阮鯉把手裡的藥遞過去。
江渝辭垂著眼,盯著阮鯉手裡那杯水,啞著嗓音開口:「我想先喝這個。」
阮鯉抬手,給他餵水,江渝辭整個人看起來還有些迷糊,任由阮鯉抬著他的下頜給他餵水。
嘴角溢出一點水來,阮鯉指腹給他擦了。
哄著人道:「好了,現在可以吃藥了吧。」
江渝辭乖乖點了點頭,視線卻一動不動盯著阮鯉看。
阮鯉起先還沒發現,一心想著趕緊給他餵了藥,快點退燒。
餵完了藥,起身摸了一下江渝辭的額頭,「你先躺下,我去給你拿毛巾敷一下。」
阮鯉扶著他躺下。
才發現,江渝辭一直盯著自己看。
人都躺下了,眼珠子也只跟著阮鯉轉動。
阮鯉笑了一下:「你不認識我了嗎?燒傻了?」
江渝辭緩緩抬手,扯住她的校服不讓她走。
阮鯉低頭,這時候的江渝辭還比較單薄,手指骨節清晰抓住她的衣服卻像是用了全力,就連手背上的筋脈都隱隱凸顯。
她握住江渝辭的手,蹲在他旁邊:「我不會走的,我會等你燒退了,我現在要去給你拿毛巾敷著,那樣退得好一點。」
阮鯉握住江渝辭的手,才發現江渝辭不是單單發燒那麼簡單,他的身體在發顫。
掌心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手都在發顫。
阮鯉兩隻手握住他,「你怎麼了?冷嗎?」
也不可能啊,這是大夏天的啊,更何況江渝辭額頭上還冒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