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花甲老者
張大山安撫好李秀蘭和小花後，轉身進屋，取了放在桌上的帳本和靠牆的藥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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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出家門，沿著鄉間小路向鎮上的濟世堂走去。
到達濟世堂時，劉大夫正坐在診桌旁，一手輕搭在一位病人的手腕上，閉目診脈，另一隻手則捻著鬍鬚，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病人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者，臉色蠟黃，精神萎靡，不時咳嗽幾聲，顯得十分虛弱。
他身旁站著一位年輕的夥計，正關切地看著老者。
張大山見狀，沒有出聲打擾，輕手輕腳地走到藥櫃旁，將藥簍放下。
他取出新購置的藥材，開始整理歸類。
他將一株株曬乾的藥材，如黃芪、白朮、當歸等，按照藥性、功效等一一區分，整齊地擺放在藥櫃的抽屜里。
同時，他還仔細核對每一味藥材的數量，並在帳本上逐一登記，確保帳目清晰無誤。
忙完這些，劉大夫也為病人診治完畢。
他提筆寫下藥方，遞給年輕夥計，吩咐道：「去，按方抓藥。」
夥計接過藥方，應聲而去。
劉大夫這才注意到張大山，笑著說道：「大山，你來了。」
他起身走到張大山身旁，拿起帳本翻看了一下，
「嗯，記得很清楚，不錯。」
張大山謙虛地笑了笑，「都是劉大夫教導有方。」
他頓了頓，向劉大夫請教道：「劉大夫，我最近在研讀《本草綱目》，對其中一些藥理知識還有些疑問，能否請教您？」
劉大夫欣然應允，
「當然可以，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於是，張大山便將自己在學習中遇到的問題一一提出，劉大夫則耐心地為他解答。
兩人還就幾個疑難病症的治療方法進行了深入的探討，交流彼此的經驗和心得。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窗外的陽光已經漸漸西斜。
討論結束後，張大山想起家裡的米缸快見底了，便向劉大夫告辭，準備去糧店買米。
「劉大夫，我先告辭了，家裡還缺些米糧。」
「去吧去吧，」劉大夫揮揮手，「家裡要緊。」
張大山走出濟世堂，沿著街道向糧店走去。
路上，他再次遇見了陳秋花。
陳秋花這次穿著樸素的藍色粗布衣裳，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與上次在藥鋪的打扮判若兩人。她手裡提著一個籃子，似乎剛從菜市場回來。
看到張大山，她只是冷哼一聲，便側身走開了。
張大山也未理會，徑直走進了糧店。
「老闆，來二十斤大米。」他對糧店老闆說道。
老闆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熱情地應了一聲，麻利地稱好大米，裝進一個布袋裡遞給張大山。
張大山付了錢，將沉甸甸的米袋扛在肩上，轉身離開了糧店。
「回家嘍！」張大山扛著米袋，腳步輕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張大山扛著米袋，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肩上，卻絲毫沒有影響他輕快的步伐。
路過街邊的小攤，一股炸油條的香味飄來，勾起了他的食慾。
他摸了摸身上剩下的幾個銅板，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買幾根油條帶回去給小花解饞。
「老闆，來三根油條。」張大山對炸油條的小販說道。
小販是個精瘦的老頭，他麻利地從油鍋里撈出三根金黃酥脆的油條，用草紙包好遞給張大山。「三文錢。」
張大山付了錢，將油條小心地塞進米袋的空隙里，繼續往前走。
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始打烊，行人也漸漸稀少。
張大山拐進一條小巷，巷子裡更加安靜，只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大山回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張大山抬頭一看，是鄰居趙鐵柱。
趙鐵柱是個熱心腸的漢子，平時和張大山關係不錯。
「鐵柱哥，你這是剛從地里回來？」
張大山笑著問道，肩膀不自覺地往上聳了聳，調整了一下米袋的位置。
趙鐵柱手裡拿著一把鋤頭，身上沾滿了泥土。
「是啊，剛把菜地翻了一遍。你這是買了米啊？夠沉的！」
張大山點點頭，「二十斤，夠吃一陣子了。」
他說著，用空著的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家裡都好吧？」趙鐵柱關切地問道。
「都好，都好。」張大山笑著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絲輕鬆和滿足。
趙鐵柱又和張大山閒聊了幾句，然後扛著鋤頭回家了。
張大山繼續往前走，拐過一個彎，就到了自家門口。
「秀蘭，小花，我回來了！」張大山站在門口喊道，同時放下肩上的米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李秀蘭和小花一起迎了出來。
「爹，你回來啦！」小花高興地撲到張大山身上，眼睛亮晶晶的。
李秀蘭從張大山手裡接過米袋，關切地問道：「累壞了吧？快進屋歇歇。」
張大山笑著搖搖頭，「不累，這點重量不算什麼。」
他從米袋裡拿出油條，遞給小花，
「喏，給你買的油條。」
小花接過油條，開心地咬了一口，嘴裡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李秀蘭看著父女倆，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張大山走進屋內，將藥簍放在牆角，然後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喝完水，他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許多。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幾點星光在夜空中閃爍。
洗漱完畢後，張大山走到飯桌旁坐下，李秀蘭已經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
簡簡單單的幾樣小菜，卻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小花坐在張大山旁邊，手裡拿著筷子，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飯菜，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爹，今天吃什麼呀？」小花指著桌上一盤紅燒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張大山笑著給小花夾了一塊紅燒肉，
「今天有你最愛吃的紅燒肉，還有糖醋排骨、清炒白菜，都是你愛吃的。」
李秀蘭也給張大山夾了一塊排骨，柔聲道：「大山，你今天辛苦了，多吃點。」
張大山點點頭，夾起排骨放進嘴裡，細細品味著。排骨燉得軟爛入味，入口即化，讓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