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開導二虎
他剛學了些針灸和基本的醫術,但面對這龐雜的藥材和經營方式,他依然感到有些束手無策。
張大山瞥了一眼還在氣鼓鼓的張二虎,
「二虎,你看看你,遇事一點就著,以後可得改改這脾氣。」
「在醫館做事,最要緊的是個『穩』字,遇上個不講理的,咱們也不能跟著胡來,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張二虎撓了撓頭,有些不服氣,
「哥,可那傢伙砸了咱們的藥櫃,還跑了!這口氣,我……」
「你什麼你!」
張大山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咱們濟世堂的名聲,是靠一顆顆藥材,一個個病人積累起來的,要是因為一時衝動壞了名聲?」
張二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悶頭開始撿藥材。
劉大夫見狀,拍了拍張二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二虎啊,大山說得對,我行醫幾十年,見過不少因為醫者心浮氣躁而釀成大錯的案例。」
「想當年,隔壁村有個郎中,醫術也算不錯,可脾氣暴躁得很。」
「有次一個病人來瞧病,說話支支吾吾的,那郎中心裡煩躁,沒仔細診斷就開了藥方。」
「結果,那病人吃錯藥,差點丟了性命,後來,那郎中的名聲徹底臭了,再也沒人敢去找他看病。」
劉大夫頓了頓,又講了個故事,
「還有個更離譜的,也是個年輕大夫,自恃醫術高明,瞧不起老郎中。」
「有次遇到個疑難雜症,他非要逞能,用了個偏方,結果病人病情加重,後來還是老郎中出手,才把人救回來。」
「這年輕大夫啊,也因此身敗名裂。」
張二虎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雖然脾氣衝動,但心地善良,並不想因為自己壞了濟世堂的名聲,更不想害了病人。
他撿起一株人參,小心翼翼地擦乾淨,放回藥櫃,
「哥,劉大夫,我明白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劉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補充,
「記住,不是所有的病人都能一蹴而就的。醫生的職責,不是讓自己出名,而是要做到讓病人感到溫暖。」
藥櫃被砸的殘局也算是收拾乾淨了。
「咱們這會兒趁著人少繼續練習,輸液打針是基礎,掌握了這些,能救人一命。」
張大山朝著跟隨他的張二虎、王三和李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
「哥,這樣的針法是不是可以用在腿痛上?」
張二虎指著一根大約三寸長的銀針問道,眼神里閃爍著好奇。
張大山仔細看了看他,眉頭微皺,
「是的,不過這需要技巧,不能亂扎。腿痛只是症狀,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病根,先要辨明體質,才行。」
王三在一旁急忙拿起一本書翻開,眼睛緊盯著書頁,
「我還沒完全懂這些脈絡的辨別……要是遇到急症怎麼辦?」
「急症嘛,」
張大山咧嘴笑著,
「那就得靠你們手腳麻利了,不能拖沓。我教你們,遇到病人的情況,一定要先穩定,再做判斷,時間就是命。」
李二有些遲疑,低聲道,
「可是,有些病人一來就已經很重,怎麼辦?」
「那就得看你們能不能快速反應了。」
張大山的眼神一凜,突然變得嚴肅,
「醫術不僅是知識,更是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
三人都沉默了,似乎都在默默記下每一句話。
張大山抬起頭,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你們要明白,誰能學好西醫,誰就能在這個世界立足。」
"走,去後院練習打針。"
張大山領著三個徒弟穿過濟世堂的走廊。
後院裡,張大山從柜子里取出一張人體血管分布圖,鋪在木桌上。
"看清楚了,手臂上的靜脈血管分布有三條主要支路..."
張大山指著圖紙上藍色的線條,
"選擇位置時要避開關節,扎針的角度要保持在15度左右。
張二虎眯著眼睛湊近圖紙,
"哥,這血管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的?"
"你們看,手臂上的血管分布有這麼幾條..."
張大山的手指在圖上遊走,
"這裡是橈動脈,這是貴要靜脈,扎針最常用的就是這幾處。"
張二虎探頭探腦地湊上前,
"哥,這麼多血管,看得我頭暈。"
"頭暈?"
張大山冷笑,
"那你以後就專門給人扎屁股針吧。"
王三和李二忍不住笑出聲,張二虎漲紅了臉,
"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大山從藥櫃裡拿出幾個橘子,
"先拿這個練手。記住,扎針要快准狠,但不能蠻幹。"
張二虎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根針,對準橘子就扎了下去。"噗"的一聲,橘子皮被戳破了一個大洞,汁水四濺。
"你這是殺橘子呢?"王三忍不住笑出聲來,"也不看看用多大力氣。"
李二小心翼翼地拿起針,手卻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能準確扎中目標位置。
張大山搖搖頭,"手得穩,心更要穩。來,我教你們正確的持針方法。"他示範著,"針要與皮膚成30度角,輕輕刺入..."
正當三人專注練習時,趙小梅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張大夫,外面來了個老人發燒了,要輸液。"
張大山立即起身,
"走,帶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急救。"
只見一個老大爺癱坐在椅子上,面色潮紅,呼吸就像拉風箱似的,呼哧呼哧的。
周圍幾個病人和家屬都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這是怎麼了?」張大山沉聲問道。
「大夫,我爹他突然就喘不上氣了,還發燒,您快給看看吧!」
一個中年漢子焦急地說道。
張大山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燙得嚇人。
「王三,酒精、紗布、退燒藥,趕緊的!」
轉頭又對李二吼道,
「燒熱水去,快點!」
王三和李二不敢怠慢,一溜煙跑去準備東西。
張大山從口袋裡掏出聽診器,仔細聽了聽老人的胸腔,眉頭皺得更緊了。
「重感冒引起的高燒,得趕緊降溫。」
"王三,酒精拿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
王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看好了,"
張大山一邊用酒精擦拭老人的額頭,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