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徐董,您喝多了


  見徐景淮離席未返,江沉舟出來找他。

  看見他在低頭撥電話。

  姜映蔓的電話,從剛才掛斷,就打不通了。

  「徐董,您沒事吧?」江沉舟快步走了過去,伸手要攙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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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景淮借力站直身體,從上次胳膊受傷,他很久沒喝過這麼多酒,今天確實有些喝得超量。

  「裡面怎麼樣?」

  「都差不多了。白懷青的酒量,只怕還在您之上。」

  今天的談判會,基本上雙方滿意。

  再次回到席間,餐具已經重新更換過。

  屋裡少了很多人,也多了幾個人,原本坐在徐景淮旁邊的一個副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年輕女孩,看見徐景淮過來,趕緊迎了過來。

  徐景淮避開了她的胳膊,落了座。

  那小姑娘看著徐景淮,笑著端了杯茶,送到了徐景淮的手邊。

  徐景淮垂著眼,並沒碰那杯茶。

  江沉舟看清了那年輕女孩的樣子,心下一驚。

  其實也不是很像,但笑起來的時候,唇邊的梨渦,確實一模一樣。

  「還不快給徐董端杯茶。」白懷青吩咐道。

  那年輕女孩舉著茶杯,「徐董,請喝茶。」

  江沉舟心下一動,這說話的聲音,真的是同樣的聲線。

  他抬眸朝徐景淮看去,對方坐在那裡,抬眸,看著白懷青,「真是難為白總了。」

  聰明人過招,從來都不需要過多言語。

  白懷青的桃花眼裡,滿是笑意,「徐董,過獎。」

  「我年輕的時候,喜歡收藏藝術品,各種種類都有涉及,書畫,陶瓷,錢幣,玉石,古幣,只要是看得上的,都統統收回來。偶爾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但是,像白總這樣,喜歡贗品的,還真是少見。」

  白懷青倒也不惱,接了一句:「正品未必願意被你收藏。」

  徐景淮終於看了眼那個和姜映蔓很相似的姑娘,淡然開口:「白總,我喜歡的是姜映蔓這個人,而並非她的貌。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需要白總操心。」

  白懷青冷哼一聲,「那就祝徐董,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

  「承白總吉言。」

  江沉舟看著他們過招,心裡默默地想,姜映蔓和白懷青,到底是什麼關係?白懷青這麼維護她,如果知道徐景淮以往做的事情,瑞祥和白氏的合作,只怕會泡湯。

  席終究是散了,白懷青和徐景淮分道揚鑣。

  在返程的車上,江沉舟欲言又止。

  「說吧,又沒外人?」

  「白懷青對你的惡意,從何而來?」

  「他和姜映蔓的關係,還是查不到嗎?」徐景淮靠在車椅背上,眼眸微闔,開口問。

  「查不到。這四年裡,我們查不到關於姜映蔓的任何訊息,而她再次出現,是在燕都。說來也怪,她每年都會回去祭拜姜竹青老師,可是,我們竟然一次也沒遇上。」

  徐景淮盤算著重逢姜映蔓以來的一幕幕,得出結論:「我看白懷青對她,憐惜很多,愛意全無。」

  「何以見得?」

  陌生男女之間,會有純粹的感情嗎?

  江沉舟不相信。

  所謂的一見鍾情,其實,全都是見色起意。

  色相,最是迷惑人。

  「感覺。」

  江沉舟笑了,「你一向理性,現在倒是用感覺來糊弄我。」

  「沉舟,並非糊弄。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嗯,我知道的。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何時欺騙過我。」

  話說到這裡,江沉舟不由得想起那個喜歡說話的小丫頭,只是,自己好像把她徹底得罪了。

  將徐景淮送到住處,江沉舟直接回了酒店。

  入夜,徐景淮沖了澡出來,正在擦頭髮,聽見手機在響。

  看見來電,他唇角勾著,把毛巾隨手放在桌上,按了接聽鍵。

  他躺在了沙發上,開了免提。

  「徐董,」寂靜的屋裡,響起姜映蔓的聲音。

  「嗯。」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貼著姜映蔓的耳朵邊發出的,她捏著手機,心跳加快。

  有一瞬間的靜默,大家都沒有說話。

  徐景淮的前一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正在給白禾禾做手工,白禾禾掛斷電話之後,把她的手機丟到了沙發下面。

  等哄睡完孩子,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找了一圈後,發現了徐景淮的來電。

  看著通話時長,她想著應該是白禾禾幹的好事。

  姜映蔓回撥過來,徐景淮接聽。

  「您,……」姜映蔓頓了下,「您晚上打電話過來,有什麼急事嗎?」

  徐景淮舒展地躺在沙發上,並沒有戴眼鏡,眼睛閉著,問:「禾禾呢?」

  姜映蔓愣了下,「禾禾睡了。」

  「你這個姑姑,還會帶孩子?」

  「禾禾挺聽話,不需要太費心。」

  徐景淮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提到禾禾,那個只是和他聊了兩三分鐘的孩子,卻令人印象深刻。

  徐景淮唇角勾起,「禾禾肯定乖。」

  「他和您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告訴你是姑姑,他叫禾禾。」

  「這孩子。」姜映蔓也跟著笑了,「他最近對接電話特別有興趣,家裡只要有電話,就搶著接。」

  察覺到話題跑偏,姜映蔓又問:「那您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有事。」徐景淮就說了兩個字,就不說話了。

  「什麼事?」姜映蔓又問了一句。

  「今天在白氏開了一天的會,晚上,白懷青一直灌我喝酒。我喝醉了。」徐景淮的嗓音很低,輕輕喊了一聲:「綰綰,我醉了,這會兒很難受。」

  四年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徐景淮也喝醉過,最喜歡用這樣的嗓音去喊姜映蔓的名字,她的臉總是會迅速變紅,耳垂也紅彤彤的。

  她似乎對他的聲音,很敏感。

  即便四年後,她忘了他,但他,也會一件件,一樁樁的,讓她回憶起來。

  那些甜蜜的,瞬間。

  「徐董……」姜映蔓的聲音跟著磕巴起來,嗓子也有些干。

  「綰綰,綰綰……」

  姜映蔓的心跳得很快,腦子不聽使喚一樣,傻傻的問:「徐董,您喝多了,能別一直喊我的名字嗎?」

  那頭,徐景淮笑出聲,聲音愉悅:「那你想聽什麼?綰綰,我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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