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君臥高台
病房裡,姜映蔓正給白禾禾餵飯。
白懷青看著兒子那小臉,「小蔓,讓他自己吃。」
姜映蔓眼中的愛意,溢滿眼眶,「沒事,我來,禾禾只需要吃。」
白禾禾咽下口中的食物,看到站在一邊的徐景淮,問:「伯伯,你怎麼站那麼遠呀?」
徐景淮看著專注於照顧兒子的姜映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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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向她講述了真相後,姜映蔓便再也沒有跟他說過任何一句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
白懷青的目光,在徐景淮和姜映蔓之間,來迴繞了一圈。
這二人之間的氛圍,明顯和剛開始不同。
白禾禾吃完了飯,姜映蔓又給他擦嘴,擦臉。
「姑姑,我自己可以的。」姜映蔓對她的這種變化,白禾禾也意識到了。
「姑姑來。」
姜映蔓包辦了白禾禾的全部一切。
白懷青不好多說,他知道姜映蔓需要時間來適應這種身份的轉變。
他只能給徐景淮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安慰。
下午,姜映蔓陪著白禾禾去進行後續檢查。
徐景淮寸步不離跟著。
看著姜映蔓抱著白禾禾,徐景淮想搭把手,可也被姜映蔓狠狠瞪回去。
上樓的時候,電梯人多,姜映蔓抱著白禾禾被擠了一下,踉蹌間,徐景淮扶住了她。
白禾禾被接了過去,徐景淮單手抱著兒子我,一手攬住姜映蔓的肩,高大的男人,撐起來一方天地。
之後的檢查,徐景淮不說話,只是抱著白禾禾,一切都聽姜映蔓的安排。
整個下午,他們這一家三口,穿梭在各大檢查室。
晚上,姜映蔓給白禾禾洗臉洗腳,哄睡。
等孩子完全睡著,徐景淮終於忍不住了,拉住姜映蔓,「我們談談。」
護工在病房照看,周圍也沒有方便說話的地方,徐景淮帶著她,上了自己的車。
后座很寬敞,姜映蔓坐在那,神情是冷淡的。
「綰綰。」男人的嗓音,夾雜著複雜情緒。
「徐景淮,我只要想到過去,我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同你講。」
「綰綰,錯我認,該罰就罰。可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眼神,禾禾很敏感,不希望因為我們之前的事情,影響到孩子。」
「徐景淮,我需要時間,來整理我們之間的關係。」
「那我們的婚禮呢?」
「以後再說。我現在只求我的禾禾平安。」
徐景淮啊徐景淮,明明是隻手遮天的人,可偏偏算漏了自己的心。
接下來的時間,姜映蔓只陪白禾禾,對徐景淮就像個透明人。
三天後,白禾禾的最終檢查結果出來,數據一般,但萬幸的是,不需要再次移植。
醫生要求先住院治療,根據檢查情況,隨時調整用藥。
這次,徐景淮是鐵了心了,工作全部放下,任何事情都不理會,一心只陪在醫院。
小何也著急,找不到徐景淮的人,電話都打到他那邊。
有苦說不出,能擋的就擋住,實在擋不住的,只能拿著自己的電話,請上司接聽。
次數多了,姜映蔓臉色更難看,讓小何轉告徐景淮,禾禾需要靜養,不要打擾。
小何敏銳察覺到他們之間的不對勁,但他不敢細想,只能更麻利,更有眼力。
這幾天,他跟白禾禾也混的特別熟。
小何只覺得現在的小朋友都是吃什麼長大的,這麼聰明伶俐。
打完針,他陪著禾禾下棋,徐景淮抽空回復工作電話。
病房外間,姜映蔓聽著他一直在打電話,似乎是棘手的問題。
掛了電話,徐景淮拉住了姜映蔓。
她想掙脫,卻被按住了肩膀。
「綰綰,有緊急公務,我必須去。無論你對我們的婚禮,如何選擇,我都接受。綰綰,我愛你,用我的全部生命。」
說完,徐景淮低頭,親了她的額頭。
「綰綰,我說過,餘下的時光,我必須是和你在一起。放心,我不會逼你做出任何決定,但只是希望,不要懲罰自己,要罰也是罰我。」
徐景淮又跟禾禾道了別,告訴禾禾自己要出差,等忙完立即回來。
白禾禾笑著跟徐景淮說再見。
走出病房,徐景淮笑意收斂,又是那個矜貴高冷的上司。
徐景淮連軸工作,白禾禾的治療一直持續,各種檢測數據良好。
出院這天,白老爺子早早守在了老宅里。
看見白懷青抱著禾禾出現,白無恙眼圈都紅了。
「爺爺,我好想你。」
「禾禾,乖,回來就好。」小傢伙的臉,瘦了些,但看著精神還不錯。
入夜,徐景淮剛剛結束一場任務,馬不停蹄趕回燕都。
車停在白家老宅外面,徐景淮坐在車裡,給姜映蔓打電話。
「綰綰,能見一面嗎?」他很累很累,卻渴求能在這個春夜裡,見上愛人一面。
那邊沒有回應。
「綰綰……」
姜映蔓站在窗前,向外看。
其實根本看不到人,但她知道,他就等在外面。
徐景淮坐在駕駛室,熬夜過後的倦怠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綰綰,如果你真的不想見,我就在外面等。我只是想看看你。」
男人的話里,帶了乞求。
他慣會拿捏人心,也知道她的心軟。
「徐景淮,你是不是算準了,我捨不得你,不會拿你怎麼樣!」
「綰綰,別動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這隻老狐狸!一直在騙我,從最開始我們認識,一直到現在!徐景淮,你的良心呢?」
「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鬼話連篇!」
說完,姜映蔓就掛了電話。
姜映蔓口裡說著最恨的話,卻沒法控制自己心中對徐景淮的思念。
尤其是看到小何發來的信息,說徐景淮沒吃飯,從會場直接打飛的到了燕都,這幾天,睡了總共沒有四個鐘頭。
【嫂子,我不知道您跟徐秘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這幾天,徐秘真的很難受,白天還好,忙工作,可一個人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沒精氣神。】
姜映蔓的心,忽然就軟了。
這幾天,她也在冷靜思考。
徐景淮這樣的人,從小到大,到如今這個身份地位,什麼樣的沒見過,一向都是被人捧著的徐景淮,人生中唯一失控的,唯有一個姜映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