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驚不驚人不知道，但你得丟人
黎書禾和段小秋要一起做測試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汽車廠。
段夏冬專門請了大專的老師，列印了兩份會計專業的期末試卷。
晚上下工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坐在食堂，開始了測試。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老師只給兩人一個小時的時間。
題量很大，十道單選，十道多選，十道判斷，十道非定向選擇，最後一道大題是編制經濟業務的會計分錄。
難度不小，黎書禾自從火災後就看上這個會計工作了，她事先有所準備，但是也不能保證答的很好。
概念題她有一些模糊，靠著直覺選的。計算題是她的強項，她更加有把握一些。
黎書禾優先挑計算題做。
至於段小秋，她已經懵了。
整張試卷全是專業名詞，什麼信息質量要求，什麼資產減值，她都沒聽過。
財務室不止她一個會計，一般的重要活都是財務室主任做的，她也就只需要計算計算利潤，根本就不懂這些。
一個小時結束後，老師現場批閱。
段小秋有些後悔答應黎書禾，她幾乎一道題都不會，就連她最熟悉的計算利潤和稅收題都沒能算明白。
她安慰自己，黎書禾一定比她還要差勁，要丟人也是兩個人一起丟。
十分鐘後，老師公布成績。
廠里的工人大部分都住在家屬院，家屬院裡廠不遠，下午吃了飯沒事幹，不少人聚在食堂湊熱鬧。
「你覺得誰考的好？」
「我覺得都不行，可能段小秋比黎書禾高一點吧，畢竟她來廠里做會計一年了。」
「我覺得不一定，黎書禾當年在我們學校很有名，是年級第一，她沒準還真會呢。」
「別說話，老師要公布成績了。」
人群的焦點，視線的中心，大專老師清了清嗓子：「這次考核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很意外。」
「會計這個行業是一個很嚴肅的行業，容不得半點馬虎，這次段廠長委託我來，也是想要看看你們的能力是否匹配。」
「但，令我很失望，你們兩位的能力都不太行。」
「黎書禾，65分，剛剛及格，你的計算題和會計分錄做的不錯，但是基礎太差，概念不清，這是你的主要扣分項，總的來說，勉強達到了會計要求。」
黎書禾認真地接過自己的試卷，向老師道謝。老師說的很中肯，她確實還存在很大的問題。
段小秋忍不住譏諷：「某些人不會還做著一鳴驚人的美夢吧？還以為自己是全校第一呢？不過剛剛及格罷了。」
大專老師不滿地看向段小秋：「驚不驚人不知道，但是你要丟人了。本來還想給你留個顏面，現在看來是不必了，段小秋，10分。」
「你基礎也不行，計算也不行，分析也做不出來，我聽說你還是做了一年的會計，我真的為你們廠感到憂心。」
大專老師話音剛落，全場一片譁然。
「你聽到了嗎？十分？我的天啊，她還做的是最輕鬆的活，拿最多的工資，結果她其實什麼都不會？」
「她這麼不靠譜，我們廠不會已經虧損了她卻不知道吧？」
嘲諷的聲音充斥著段小秋的耳畔，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心裡。
她渾身發抖，五官扭曲。
怎麼會這樣，還以為黎書禾和自己是一樣的水平，老師給她面子才酌情給了她及格，那自己的分應該會比黎書禾高一點，沒想到老師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黎書禾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她不就是她哥的跟屁蟲嗎？
段小秋想不明白。
「我不信！這怎麼可能？她一個只會畫畫的廢物，怎麼可能比我高！老師，你是不是拿錯卷子了？」
大專老師十分生氣：「你在質疑我的專業？還是我的能力？兩個人的卷子我還能弄錯？」
「小秋，夠了。」段夏冬沉聲阻止了段小秋，「你本來也只是給廠里應急的，廠里招不到人，你頂上幫忙，基礎差一點可以理解，畢竟理論和實操有些差距。既然你技不如人，就讓黎書禾先在這個位置工作。」
「還有人有異議嗎？」
段夏冬看向周圍。
議論聲瞬間消失，誰不知道夏冬汽車廠是廠長一個人說了算，他想誰走誰就走，這時候，沒人敢觸及他的霉頭。
黎書禾很滿意自己的成績，她雖然知道段小秋一直都是混日子，但確實也沒有想到段小秋居然只考了十分。
段夏冬替段小秋挽尊后，審視黎書禾。
「什麼時候學的？」
黎書禾嬌俏地仰起臉，一臉得意：「小秋妹妹開始做會計的時候，我就偷偷跟著學了，怎麼樣？我就說小秋妹妹能做的，我也能做，是不是沒給你丟臉？」
段夏冬沒有說話，腳步微挪，繞著黎書禾轉了一圈。
黎書禾沒有被怵到，她姿態放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絲毫沒有破綻：「夏冬哥，你這麼厲害，我卻什麼都不會的話，太給你丟臉了，所以我就一直想要幫你些什麼，可是我又什麼都不會，只能跟著小秋偷學了，你不會生氣吧？」
「嗯，不錯。」
段夏冬垂眸，應該是他想多了，黎書禾沒有那樣的心機和演技，不過是為了討好他。
女人啊，什麼都要爭一爭。
看在黎書禾是為了他的份上，段夏冬破例滿足她一個之前的小要求。
「今晚我去你那。」
黎書禾滿臉喜悅：「真的嗎？那太好了！」
突然想到什麼，黎書禾又一臉焦慮：「可是我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床板，我沒有被子就算了，將就將就也能睡。可是夏冬哥你的矜貴之軀，怎麼能單單睡一個床板呢，而且連鍋都沒有，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停！」段夏冬打斷她，這樣一個有些心機都寫在臉上的人，不足為懼。
「別和我耍小心思，缺什麼列個清單，叫老王去買。」
黎書禾高興地歡呼起來，沒想到這個會計測試還能有意外收穫。
「夏冬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段夏冬被黎書禾的情緒感染，也笑了一下。
「知道我的好，還那麼不省心。」
黎書禾親昵地抱住段夏冬的胳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裡的嫌惡快要溢出來。
「會計也讓你幹了，房子也讓你住了，體驗體驗就得了，過幾周就給小秋還回來。」
黎書禾眼神一暗，她拿到手的東西，可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嗯嗯嗯嗯。」
黎書禾敷衍地應著。
「你要學會知足，在家裡老老實實地待著不好嗎？以後你要多讓著小秋，等我們結婚後，和你那姑姑，趁早斷了聯繫，要孝敬爸媽，他們不容易，你沒有工作，在家裡還能多幫他們幹活……」
段夏冬一直到車上，都沒有停下他的說教。
黎書禾乖巧地點頭，時不時迎合一聲。
反正她不可能和段夏冬結婚，就當他在放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