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曉華的反擊
黎書禾眼神幽幽：「好吧。」
她悄悄跟在大部隊的後面，看著督察把管理層都罵了一遍。
督察走後，廠子裡人都在議論段夏冬會不會受到處罰。
對於普通工人來說，換個廠長影響並不大。
段夏冬當天下午才回來。
黎書禾沒有見到他，她照常下班回家。
第二天早上，黎書禾就聽到了李曉華被捕的信息。
財務室里同事們圍坐一團，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李曉華。
「你聽說了嗎？李曉華昨晚上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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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昨晚上警察來家屬院，誰看不見啊！」
「好像是說她陽奉陰違，沒有購買新機器，導致出了人命，要被判死刑呢。」
同事們說著說著，看了一眼黎書禾，心照不宣。
要不是黎書禾多嘴，李曉華怎麼會被抓？
黎書禾低頭，只是一味地看著帳本。
李曉華手裡有段夏冬的證據，段夏冬妄想讓李曉華頂罪，他會受到反噬的。
果不其然，下午，事情就反轉了。
段夏冬被帶走調查。
整個段家亂作一團，段鐵柱一直在為段夏冬周旋。
段母一邊為段夏冬擔心，一邊又要擔心段小秋。
段小秋自從上次失蹤，還沒有找到她人。
黎書禾就是趁亂溜進段家的。
「段嬸，怎麼辦啊？」
黎書禾進屋第一句話就是把段母的焦慮放大。
「小秋妹妹沒有找到，夏冬哥又被抓起來了，咱們可怎麼辦呀！」
段母就像抓到主心骨一樣抓住了黎書禾的手。
「怎麼辦呀？我也想知道怎麼辦！」
「你說會不會出事呀？」
段母憂慮極了，整個人顛來倒去就是那句話「怎麼辦呀？」
黎書禾輕輕勾唇：「這種事情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夏冬哥，夏冬哥不會真的......」
「他還那麼年輕，他死了我怎麼辦呀？」
「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段母本來就處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此時黎書禾火上澆油，放大了她的焦慮。
她一個心梗，昏過去了。
黎書禾沒想到段母居然這麼脆弱，她大喊著：「來人啊！快來人啊！段嬸昏倒了！」
黎書禾的聲音引起了隔壁的注意。
本來段家就備受關注，現在更是衝進來好多人。
黎書禾趁亂混上了二樓，努力翻找著，想找找有沒有關於她母親案子的線索。
那件事已經發生了十年，很多痕跡都被抹去。
如果她能趁著這次機會找到一些線索，沒準能給段家致命一擊。
黎書禾把整個二樓都翻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只有書房裡的幾幅畫，下方居然署著她的名字。
黎書禾心生懷疑。
方慎齋究竟為何要把她塑造成畫家的形象？
黎書禾下樓的時候，樓下聚集的人都散了。
她隱隱約約聽到，段母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黎書禾開始搜索一樓，重點檢查了段鐵柱和段母的臥室。
依然沒有收穫。
走到段小秋房門的時候，黎書禾握著門把手的手頓住。
段小秋這樣蠢笨的人，即使有線索，也不應該放在她的房間裡。
想了想，黎書禾決定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她走進了段小秋的臥室。
從柜子到床底，她都沒有發現與她媽媽案子有關的東西。
突然，黎書禾從段小秋換下來的某個衣服兜里摸到了熟悉的東西。
是她的玩偶！
她心裡有些震驚，居然被段小秋拿走了。
段小秋拿這個東西做什麼？
黎書禾有些擔心，只怕，段小秋發現了方慎齋與她的這個聯繫。
她把玩偶揣進兜里，這個東西絕對不能放在段小秋這裡。
黎書禾悄悄溜回了廠子，有些沮喪。
這次她已經找的很仔細了，都沒有她媽媽案子的線索。
那她接下來要怎麼辦？
黎書禾總覺得，段夏冬不可能這麼快被扳倒。
這只是簡簡單單地挪用設備公款，他這麼貪心的人，不可能只做這一件事。
趁著段家混亂，沒人關注她。
黎書禾下班後，敲響了隔壁的門。
敲門前，她特意把玩偶別在了腰間。
來開門的是方慎齋。
他一眼就看到了黎書禾腰間熟悉的掛件。
他心情有些莫名的愉悅，嘴角帶著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笑。
「怎麼了？」
方慎齋聲音溫柔，如沐春風。
「我是來感謝你的。」
黎書禾眨眨眼，也跟著笑了起來。
「感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和這次幫我舉報段夏冬。」
「我可以進去嗎？」
黎書禾大著膽子問道。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可以。」
方慎齋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人後，側著身子讓黎書禾進去了。
坐在方慎齋家的餐桌上，看著對面坐著的方慎齋時，黎書禾還有些恍惚。
發生那樣的事後，她居然還能與方慎齋這樣和平地坐在這裡。
方慎齋的眼睛一直盯著黎書禾，仿佛要看穿她這個人。
「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方慎齋率先打破沉默。
黎書禾苦笑：「之前是我不懂事，傷害了你和方老師，我一直感到十分愧疚。」
「沒想到你們不計前嫌，還願意幫助我，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方慎齋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聽了黎書禾的話，沒有接茬。
黎書禾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方慎齋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想做什麼？」
良久，方慎齋開口問道。
黎書禾呼吸一滯，手指輕輕攥住衣擺。
「老實說，我不知道。」
「如果段夏冬這次真的判了死刑，我可能會重新高考，讀個大學，找機會把段鐵柱送進去吧。」
方慎齋的眼神依舊滾燙，燙的黎書禾臉微紅，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如果他沒有被判死刑呢？」
「那我只能維持現狀，她是我目前能接近的突破口。」
「為什麼？」方慎齋話鋒一轉，語氣平靜，視線卻一刻都沒有從黎書禾的臉上移開。
「為什麼當初不去留學，而是選擇和段夏冬在一起？」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慎齋想知道這件事情很久了。
「為什麼你去了一趟監獄看望你媽媽後，你就變了一個人？」
方慎齋的話把黎書禾打懵了。
「去監獄看望我媽媽？」
她的腦子突然鈍痛，她重回身體後，從來不敢去回憶那場車禍，現在突然被方慎齋喚醒記憶，她竟是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