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歹毒之人


  不光慕容川恨。

  身為老子,慕容千仇更是恨意滔天。

  且不說慕容川是他家族獨苗,如今被打廢了一條腿,莫說以後繼承慕容家,繼承他的衣缽,只怕日後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他身為堂堂江湖盟主,威震四海,竟被人欺辱到這個地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過往的兩三天,他也沒閒著。

  他曾派出許多人在未央城以及周邊各地搜查當日那打廢了他兒子的罪魁禍首,就差掘地三尺了。

  可對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毫無線索。

  無奈之下,慕容千仇也只能暫且壓制滔天怒火,將一切都壓在今日他這場壽宴上。

  畢竟那傢伙氣焰囂張,猖狂透頂,還說要來找自己報仇。

  那就來!!

  他發誓,今日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只要膽敢露面,就必被大卸八塊!!

  此刻。

  在全場所有賓客敬畏的眼神注目下,慕容千仇帶著兒子慕容川來到了那庭院正上方的位置。

  一雙犀利如鷹隼的老眼,掃視全場。

  目光所及,皆帶來懾人壓迫。

  場面,鴉雀無聲。

  只因他身上那股子陰狠霸道的梟雄之氣太強,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還是慕容千仇開口,打破了死寂般的氣氛。

  「今日,我慕容家有兩件喜事——」

  「其一,便是老夫我五十大壽。其二,便是老夫今日還要再迎娶幾房小妾。兩樁喜事一起辦,喜上加喜。」

  「諸位今日能來,便是給足了我慕容千仇面子。」

  「略備薄酒,還望盡興!!」

  而在場各大江湖勢力,也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巴結機會。

  紛紛站了出來,拱手道賀。

  「恭喜盟主!」

  「賀喜盟主!」

  「祝盟主龍精虎猛,松柏長青!!」

  「……」

  這時,還有人好奇問:「慕容盟主,既然今日您除了辦這五十大壽,還要同時迎娶美嬌娘,儀式是不是也該開始了?我等都想見新娘子!」

  接著,便是眾人一片附和之聲。

  「是啊!」

  「盟主,讓新娘子出來瞧瞧如何?」

  「久聞慕容盟主是個風流人物,府內已經有了十八房妾室,個個都貌美如花!今日這幾位,恐怕也十分不凡吧?」

  「……」

  「哈哈哈!」

  慕容千仇放聲大笑,臉上總算有了喜色:「我這個成親娶媳婦的都不急,你們倒是急不可耐了?」

  「也罷!」

  「吉時已到,婚禮就開始吧!!」

  只見慕容千仇揮了揮手:「去!把新娘子們請出來,準備與老夫拜堂成親!!」

  見到婚禮要開始,各路勢力都瞪大眼睛瞧著。

  心裡,無不好奇。

  還真是活見久了,以前他們哪聽說過壽宴和婚事同時辦的?恐怕也只有他慕容千仇這個江湖盟主才能如此任性。

  今兒,他們可也都想要開開眼呢!

  很快。

  只聽後方大堂之中,傳來一陣嚶嚶哭聲。

  眾人好奇之下,紛紛循聲去看,便見到好幾位一襲紅衣,鳳冠霞帔的新娘子,在侍女們的攙扶下被帶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竟足足有五個新娘子!

  這些女孩看起來都相當年輕,個個肌膚雪白,貌美動人。

  只不過……

  她們幾乎是被慕容府的人強行帶出來的,每個新娘都表情悲痛,淚流不止,一陣哭哭啼啼。

  見到這陣仗,在場各大勢力無不譁然。

  全場,炸鍋了。

  「我去!」

  「居然有……五個新娘子?」

  「這慕容千仇都已經有十八房妾室了,如今又一口氣娶五個?!加起來,那可就是二十三個了!」

  「不愧是慕容盟主,他這慕容府都快成後宮了,真是老當益壯啊!」

  「可不是嗎,換做旁人,誰能受得了啊!」

  「……」

  人們哪見過這架勢,全場都是一片驚奇之聲。

  只覺,開了眼界!!

  而聽到人群中夸自己老當益壯,龍精虎猛,慕容千仇也不禁揚起了臉來,心中一陣得意洋洋。

  這話,他喜歡聽。

  「吉時已到,新娘子們,速速與盟主拜堂成親吧!!」慕容家掌事弟子大喝道。

  可誰知。

  那幾位新娘子個個花容失色,哭啼的更厲害了。

  只見她們悲痛萬分,驚恐的跪了下去,口中一陣嘶啞求饒——

  「不!」

  「你放過我吧!」

  「嗚嗚嗚……我不想嫁,我不想嫁啊!!」

  「……」

  這一幕,倒讓全場賓客大眼瞪小眼。

  心裡,頗為驚訝。

  「咦?」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新娘子為何個個哭啼,不情不願的?莫非……她們都是被慕容千仇強迫的,本身並不願?!」

  「……」

  場上的竊竊私語,令慕容千仇老臉一冷。

  他目光犀利的看向手下人,語氣森冷的質問了起來:「難道,你們事先就沒教她們規矩?!」

  「盟主恕罪!」

  手下人嚇的不輕,趕忙解釋:「規矩……都已經教了!可……沒想到她們竟然這麼不知好歹!!」

  「哼。」

  慕容千仇冷哼一聲,臉色不悅的低聲威脅幾個新娘:「你們幾個最好乖乖聽話,千萬別惹惱了我!」

  「聽著——」

  「立刻給老夫滾過來,拜堂成親,晚上老夫要一起享用!誰敢在今日讓老夫丟了面子,當心你們的皮!!!」

  一番威脅之下,頓時嚇的幾個新娘梨花帶雨,瑟瑟發抖。

  徹底,陷入絕望!!

  突然。

  其中一個新娘子不堪受辱,竟突然掙紮起身,哭著一頭向那花壇撞去。

  她竟是寧可死,也不願嫁給慕容千仇!

  「找死!」

  輪椅上,慕容川眼疾手快,曲指彈出一道銳利勁風。

  「啊啊啊——!!!」

  那尋死的新娘被勁氣打中了腿,以至還沒來得及撞向那花壇,就慘叫一聲當場跌倒在地,痛苦不堪。

  慕容川冷笑著咒罵道:「我爹能看上你們,那是你們祖墳冒青煙的福氣,竟敢不知好歹,還敢尋死?!」

  「真是賤皮子!!」

  「哼!!」

  慕容千仇也臉黑如炭,立刻冷聲喝罵道:「把這個賤人給我帶下去,鞭打四十,好好緊緊皮子!」

  「不過,她已經沒資格再嫁給老夫了!」

  「回頭,打為賤婢!!!」

  話音一落,立刻有慕容家弟子沖了過來,把方才那位欲尋死的新娘,給生生的拖拽了下去。

  那絕望的哭喊和悲泣聲,離了老遠還能聽見。

  全場,再次陷入詭異的死寂。

  賓客們臉色複雜。

  事情到了這一步,哪怕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這幾個新娘子,果然都是慕容千仇動用手段強行擄來的。

  而且如此看來,他慕容府中之前的十八房妾室,保不齊也都是這麼個手段得來的。

  嘖。

  這慕容家,還真是無法無天啊!!

  不過……

  不少人心裡雖然這麼想著,甚至覺得慕容千仇不當人,可在場卻是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置喙半句。

  畢竟他們不過是來喝喜酒,是來巴結慕容家的。

  沒膽子,也沒必要管這閒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不多時,場上便傳來拜堂的聲音。

  慕容千仇一襲喜慶紅衣,厚著老臉,竟當眾要與四位新娘同時對拜,當真是意氣風發到了極點。

  新娘們哪裡肯願?

  可……

  慕容千仇,手段狠辣。

  加上剛才她們已經親眼見到了反抗的下場,只能哭哭啼啼,在絕望中被迫順從。

  「禮成——!!!」

  在場賓客們在親眼目睹了這麼一場幾乎堪稱詭異的婚禮後,紛紛回過神來,覺得大腿該抱還的抱。

  他們紛紛上前,對慕容千仇一陣賀喜,祝福和好話滿天飛。

  什麼金玉良緣,什麼天造地設,什麼早生貴子……

  不過,都是一些瞎眼的狗腿話。

  「盟主!」

  這時,有人起鬨道:「您一口氣迎娶四位小妾,真是艷福齊天吶!接下來,嘿嘿……是不是該送入洞房了?」

  慕容千仇咧嘴一笑,忽然道:「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這洞房,老夫也的確是該入了。」

  「不過——」

  「在那之前,老夫今日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辦!!」

  這話一出,頓時讓眾賓客納悶起來。

  「重要的事?」

  「眼下還有什麼事,比入洞房更重要啊?」

  「……」

  慕容千仇一雙犀利鷹眼掃視全場,忽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語出驚人——

  「不瞞諸位!」

  「就在前幾天,老夫曾遭遇了一場刺殺!」

  「那伙賊人膽大包天,竟不自量力,以為能行刺得了老夫!!!」

  什麼?!

  眾人聽聞,無不震驚。

  「誰?」

  「誰敢如此大膽!」

  「慕容盟主貴為江湖至尊,修為深不可測,誰敢如此找死?!」

  「……」

  慕容千仇冷笑一聲。

  他沒有解釋,而是微微側過臉龐,冷聲吩咐手下弟子——

  「來人!」

  「把那伙刺客,給老夫帶出來!!!」

  很快。

  只見從山莊深處,一幫慕容家弟子押著一行人出現了。

  「唰唰唰——!」

  眾賓客立刻齊刷刷驚訝看去。

  只見走在前頭的,是五個大漢。他們的手上和腳上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鐐銬,那鐐銬是十分沉重的鐵索。

  以至於每走出一步,都讓他們顯的極為艱難。

  厚重的鐵索,甚至磨破了腳腕皮膚。

  鮮血淋漓!

  而在五個大漢之後,還有一名年輕的女子,肌膚勝雪,臉龐精緻,眉眼也是生的極為動人。

  只是那蒼白的臉龐和虛弱的步伐,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此刻同樣戴著沉重的鐵索鐐銬,和五個大漢一起被押了出來。

  「快著點兒!」

  「還敢磨磨蹭蹭的,找打!!」

  身旁跟著的那些慕容家弟子,個個凶神惡煞,不停揮舞著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們身上。

  每一鞭下去,便是皮開肉綻。

  鞭聲,響徹全場。

  可即使如此,幾個大漢卻是個個咬緊牙關,愣是一聲都沒啃。只有那眼中,燃燒著悲憤的怒火。

  刀叔試著掙脫手腕上的沉重鐐銬,卻是無濟於事,口中悲憤低罵道:「慕容千仇這條老狗,竟給我們用上能封印靈力的鐐銬!」

  「這下,咱們連靈力都無法催動!」

  「該死的!!」

  其餘幾人,也是悲憤沖天。

  原本他們就計劃好了,就算落到慕容千仇手中,也絕不能讓對方得逞,老盟主唯一的血脈也必須留存。

  他們甚至打算豁出命去,不惜元神自爆,魚死網破。

  為大小姐,尋求一線生機。

  可現在……

  這該死的鐐銬封印著他們的靈力!如此一來,甚至連元神自爆,就連與慕容千仇那老狗同歸於盡都做不到了。

  徹底,陷入絕境!!

  慕容秋實那蒼白的俏臉上,亦是深深的屈辱。

  她不甘心!

  而現在,只剩下一個有可能的希望。

  她忍著虛弱,目光迅速在山莊在場眾賓客中來回尋找,只是希望能見到林默那熟悉的身影。

  然而……

  她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卻沒能見到想見的人。

  這讓她的心,頓時一沉。

  「大小姐……」

  刀叔努力用自己的身體護著慕容秋實,替她擋下那些狠毒揮落的鞭子,一邊壓低聲音急切問——

  「之前您說,您的那位師弟可能會來救我們。」

  「您快看看……他在不在?」

  慕容秋實終究還是收回了目光,就連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也漸漸暗淡消失了。

  只見她臉色蒼白,一聲失落的嘆息。

  「他……不在。」

  這是最壞的結果。

  雖然她已經提前想到可能會這樣,畢竟她原本和林默的計劃,是潛伏未央城,等待林默歸來。

  只是無奈,中間竟橫生了這樣不可預測的枝節。

  現在看來……

  或許,林默並沒有處理完京城的事。

  「完了!!」

  刀叔也徹底斷絕希望,神色悲憤又頹然:「這下,就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可惡……難道上天真要絕我們?!」

  此刻。

  所有賓客們都投去驚訝的目光,竊竊私語聲響徹一片。

  「咦?」

  「這些人就是刺客?」

  「嘖嘖,到底什麼來頭,竟敢刺殺慕容千仇……難道不知慕容千仇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輕易就能橫掃江湖麼?」

  「簡直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啊!!」

  「……」

  這時,慕容千仇命令手下弟子將幾人押到了台上。

  他冷笑一聲,陰惻惻的開口——

  「諸位!」

  「這幾人,就是當日行刺我的刺客。」

  「我想,你們一定很好奇他們的身份,那老夫告訴你們——這幾人,全都是我兄長,也是前任江湖盟主慕容平海的舊部!」

  說到這裡,慕容千仇又抬手指嚮慕容秋實,再次語出驚人——

  「而這小女子!」

  「她乃是——慕容平海的女兒,慕容秋實!」

  慕容千仇的聲音,響徹整個山莊。

  一時,全場譁然。

  「啊這……」

  「前任盟主舊部……還有他女兒?」

  「這麼說,慕容千仇豈不就是這慕容秋實的親叔叔?」

  「當年前任盟主慕容平海一家突然暴斃,江湖上都傳言他們一家是招致仇家報復,本以為都死光了,想不到還留下一門血脈?!」

  「可……這慕容秋實,為何如今要刺殺自己的親叔叔啊?!」

  「……」

  「諸位!!」

  就在眾人驚訝的議論時,慕容千仇眼神暗藏冷笑,解釋道:「當初我兄長一家被仇人所害,看來慕容秋實倒是逃過一劫。」

  「這些年,她不知從哪兒學了點兒小本事,如今歸來,便暗中聯絡她父親生前的舊部,密謀刺殺害我。」

  「現在,我已經查明——」

  「他們想要刺殺我,奪走我的盟主之位,企圖改寫整個江湖的格局!!!」

  慕容千仇編造謊言,聲音猶如奔雷。

  眾人心裡,無不驚訝。

  刺殺……

  這慕容秋實一個女子,就算加上她父親生前舊部,那也根本不是慕容千仇的對手啊,這不是找死嗎?!

  「你胡說!!」

  慕容秋實忍無可忍,悲憤的揭穿道:「慕容千仇,你簡直一派胡言!當年我父母慘死,都是你一手所為!」

  「你眼紅盟主之位,便害了我父親,手足相殘!」

  「你還想殺了我!」

  「多虧我命大,被高人所救,才免於死在你手裡……你這個儈子手,如今竟還顛倒黑白!?」

  而刀叔等人作為慕容平海的舊部,更是深知真相。

  慕容千仇的話,也讓他們怒火中燒。

  紛紛,破口大罵。

  「混帳東西!」

  「慕容千仇,你這老狗簡直臭不要臉!」

  「當場就是你害了老盟主一家,你為了奪權不擇手段,連手足兄弟一家都能殘害,簡直是畜生!!」

  「如今,我們只是為老盟主報仇而已,只恨沒能取你狗命!!」

  「……」

  一時,賓客們都已是滿頭霧水。

  分不清,誰說的是真。

  可……

  如果這慕容千仇如果真是當年謀害他兄長慕容平海的兇手,那他這罪過……可就真的大了!

  「哼!」

  面對場上一片狐疑和竊竊私語,慕容千仇卻冷哼一聲,語氣十分不屑:「手足相殘?我可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

  「我看,分明是你想要為了盟主之位,謀害我這個親叔叔!這點兒,還真倒是證據確鑿了!」

  「否則你又怎麼會刺殺失手,反落入我手?!再說,我慕容千仇的人品,江湖上可是人盡皆知!」

  說到這裡,慕容千仇眼神掃過全場,故意提高了聲音,那眼底威脅的鋒芒,更是已經毫不掩飾。

  「諸位!」

  「你們覺得,老夫是那種手足相殘,謀害同胞的十惡不赦之人麼?!」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在場諸路江湖勢力本是在看戲。

  畢竟事不關己,還能看上一場白戲。

  可現在被慕容千仇那極具威脅意味的眼神盯著,還有他那分明是暗戳戳威脅所有人的語氣……

  這不禁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臉上,紛紛擠出笑容來。

  「不是!」

  「絕對不是!」

  「慕容盟主的人品,咱們江湖中人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是啊,盟主俠肝義膽,一身浩然正氣,簡直是江湖人人敬仰的前輩,也是絕對的吾輩楷模啊,又豈會做這種事?!」

  「……」

  關於這件事的真假,在場眾人無從分辨,也懶得分辨。

  他們只知道一個真理——

  慕容千仇惹不得。

  這些年來,他們可都親眼看過曾經那些膽敢質疑,反抗,甚至公然與慕容千仇為敵的人都落得了什麼下場。

  那些人,墳頭草早就三丈高了。

  他們才不想找死!

  慕容川坐在輪椅上,也跟著附和道:「看來,爹爹如今在江湖上的名聲,可是有口皆碑啊!」

  「哈哈哈!」

  慕容千仇大笑起來,眼神戲謔,盯著慕容秋實冷笑道:「你們都聽見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夫行得端做得正,一身清名容不得你們肆意誣衊!」

  「就算你是我親侄女,我也不能饒你!!」

  言罷。

  他眼神閃過一絲得意的寒光,厲喝一聲下令道:「罪人慕容秋實,攜亂黨意圖刺殺本盟主,罪不可赦!」

  「去!」

  「把這幾人當眾斬首,以儆效尤!!」

  得到命令,一幫慕容家弟子眼神含煞,紛紛舉起屠刀。

  作勢,就要動手。

  慕容千仇則在一旁冷笑旁觀。

  如今雖說江湖大局已定,可昔日掃蕩異己,殺人太多,處處都藏著許多想要他命的狂妄之徒。

  而今日!

  他就是要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著——任何膽敢與他為敵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就連他的親侄女也不例外。

  如此才更能震懾人心,威震宵小!!

  「慕容老狗!!」

  刀叔悲憤不已,怒然咬牙罵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你昔日殘害手足,如今竟連老盟主唯一的血脈都不放過……你會遭報應的!!」

  其他幾人,也都已是悲怒沖天。

  可無奈……

  他們都被封印靈力和修為的枷鎖桎梏,眼下死到臨頭,竟然連魚死網破的機會都沒有了,只能看著慕容老狗囂張得意。

  他們,死也不甘心!!

  而到了最後一刻,慕容秋實腦海中都是林默的身影。

  她很慚愧。

  因為沒能遵守和林默的約定,最終導致滿盤皆輸,大仇未報先身死……到了九泉之下,她只怕無臉見爹娘!

  「林默……」

  「對不起,是我失約……永別了!」她苦澀的喃喃著,只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殺!!!」

  慕容千仇一聲陰狠厲嘯。

  慕容家弟子得令,那寒光閃爍的屠刀眼瞧著就要嚮慕容秋實和刀叔等人落下。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響徹全場——

  「住手!」

  「慕容老狗,我收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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