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僅是師徒
白沚的面色極為蒼白,表情痛苦,殷紅的鮮血順著她嘴角落下,將她白色衣裙染紅一片。
「喂!死老太婆!」
玖澤心中一緊,起身上前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死老太婆,你醒醒!喂!白沚……」
看著她失去意識倒在自己懷裡,玖澤冷漠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全被慌亂替代,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卻染了一手的血。
他的修為太低,並不知道白沚發生了什麼,咬咬牙,打橫抱起她躍出山洞。
「老狐狸呢?老木頭,老狐狸在哪?」
見到木老頭守在洞口,玖澤一把抓住他,急躁地問。
「白真人她……」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5️⃣5️⃣.🅒🅞🅜
一見到白沚的模樣,木老頭也驚了一下,隨即冷靜下來。
「少主,您別急,先回去等著,我這就通知狐長老過來。」
將白沚放在石床上,玖澤抱著胸左搖右轉,目光時不時掠過白沚的臉,每一次看到卻都讓他更加煩躁。
「死老太婆,給我治療個小傷而已,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真是沒用!」
「老子是不會認這個情的!都是你自己廢物!」
「你不是丹藥很多嗎?給老子醒過來吃一顆啊!」
「你……醒醒!不是要當老子師父嗎?你裝死,想丟老子不管了?」
「你到底……怎麼了……」
最終,玖澤脫力地坐在了床邊,目光描摹著她側臉的輪廓,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一隻火紅的狐狸躍入洞中,一個轉身,化作了一個紅須紅髮的中年男人。
「少主。」
見到男人,玖澤眼前一亮,從地上一躍而起,抓著男人來到床前。
「老狐狸,快來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少主莫急。」
赤懷雙指搭上了白沚的眉心。
探查之後,眉頭緊蹙地收了手。
「她……似乎剛受過天雷,體內還有雷劫之力的殘留。」
「天雷?!老太婆剛被雷劈過?!」
玖澤驚呼,「那她有沒有事?」
赤懷搖搖頭,「沒什麼大事,問題不大,她剛受過天雷,剛才強行運轉……」
聽到她沒事,玖澤沒聽後面的,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神情冷淡,目光卻依舊留在白沚的臉上。
「死不了就行,這死老太婆活該被雷劈!」
「少主……」
「行了,沒事你就走吧。」
赤懷深知玖澤的急躁脾氣,苦笑一聲,「雖然沒事,但也需要好好治,否則怕是……」
還在悠哉游哉晃著腿的玖澤動作一頓。
「怕是什麼?」
「會留下暗傷,以後想要再進一步修煉,怕是會出問題。」
赤懷苦笑看著玖澤臉色幾度變幻,補充道,「只需要去滄浪山取來神荒水,飲下後靜養一段時間就……」
話音未落,一陣風落,玖澤已經消失在了洞中。
「少主……唉!」赤懷扶額喃喃,「這小子,真是不省心……」
突然,他猛地抬頭,拔腿就追了上去。
「少主!等等!滄浪山如今獸潮將至,那上面聚集了不少兇猛的靈獸!危險啊!」
得知他跑去滄浪山取神荒水,妖后差點暈了過去。
「木冶,赤懷,麻煩你們了,定要保澤兒安全!」
妖后有些心煩意亂地來到洞中。
看著昏迷的白沚,緩緩舉起了匕首。
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白沚……留不得。
手顫抖著,一咬牙,刺向了白沚的心口。
「嘭。」
一聲悶悶的響聲傳來,妖后驚駭地望著白沚身上散發的淡淡白光,阻隔了匕首的刺入。
「這是……什麼?」
妖后不敢相信,再次用上了全力,狠狠扎了下去,卻還是無法靠近白沚分毫。
匕首落地,妖后目光空洞地喃喃著。
「那個上古預言……要成真了?」
僅僅過了一天,白沚就悠悠醒轉。
抬頭四顧,發現自己睡在玖澤的山洞中,只有妖后靜靜坐在一旁的軟轎上。
「白真人,你醒了?」
妖后的神情晦暗不明。
「妖后。」白沚坐起身,「怎麼是您在這兒?玖澤呢?」
「玖澤他去了滄浪山。」
白沚微微一愣,忽然反應過來。
「那裡如今危險,他才好,跑去那裡做什麼?」
妖后直直地看著白沚,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你是否剛遭受過雷劫?你的修為並未突破,為何會無端遭受雷劫?」
「我……已經與袁宗主和離,斷了因果。」
白沚如實回答。
她是人修,就算和離之時有天道神音,妖族修士也並不能接收到,所以妖后不知道也屬正常。
聽到回答的妖后一愣,顯然沒想到是這樣,眼底的異樣之色更是讓白沚看不懂。
「妖后,怎麼了?」
妖后收起目光,搖了搖頭。
「玖澤很擔心你,所以急著去滄浪山去為你取神荒水,你放心,我已經派了人去保護玖澤。」
玖澤為了她……
白沚心頭莫名一暖,搖頭苦笑。
「果然,這傢伙只是嘴巴不饒人吶……」
「那你呢?你對玖澤是什麼感覺?」
「妖后,他是我徒兒,我自然是很喜歡這孩子的。」
「僅是師徒?」
被妖后這一問,問得有些茫然,特別是妖后的目光,似乎隱藏著什麼。
白沚張了張嘴,還是笑道:「他是我唯一的徒弟,親傳弟子。放心吧,我今後定會護好玖澤,不讓他再受這樣的罪。」
妖后垂下眸子,倒了杯茶,不再言語。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玖澤應該很快就能回來,還望白真人說到做到,畢竟……妖族的未來,還要靠澤兒。」
妖后說完,深深看了白沚一眼,便離開了。
……什麼意思?
白沚一臉茫然地坐回了床上,服下一顆丹藥,調息養傷。
*
清晨。
雲清宗。
請來的工匠正在熱火朝天地修復建築,看著人來人往,氣氛卻極其壓抑。
袁凌青就枯坐在白沚曾經的房間中整整一天一夜,一言不發,門外的弟子時不時輪番過來看看,也只是目露擔憂,無一人敢上前去勸。
伏明蹙著眉,碰了碰周彥的胳膊。
「大師兄,師父這是怎麼了?」
周彥的的眉眼間有些疲憊,「不知道,師父就連冰兒都不肯見。」
「師娘也真是任性。」
伏明有些煩躁地抓抓頭髮,正看到一臉冰霜的謝涼遇走了上來。
「哎!六師弟!師父他……你別進去啊!」
伏明和周彥眼睜睜看著謝涼遇直接走進了院中,跪了下來,朝著屋子深深磕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