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原來生命中你已是一部分
「謝錚?你不是受傷了嗎?」許程看著完好無損的謝錚,明顯有種被震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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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麼一說,秦鳶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許程!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盼著我家夫君受傷,你什麼心思?」
秦鳶顧忌謝錚的考量,才沒有對許程發火,但許程做的事情,她也只能以此發泄。
許程被打一臉懵:「郡主你打我就隨便打,但謝錚與我勢同水火,我與他不死不休!」
他這樣子,很是欠揍。
秦鳶還想抽他一巴掌時,謝錚卻將她手攔了下來,握在手上,說道:「以後莫要再滿足許世子的特殊愛好了,畢竟你是大家閨秀,有些事情莫要讓人抓了把柄才對!」
他這麼一說,秦鳶歡喜的看了一眼他,又嫌棄的看向許程。
因為兩家的原因,秦鳶與許程算是從小長大,在旁人眼裡這兩位算是青梅竹馬,關係不錯,又因許程常常將此事宣傳,導致於兩個人的關係,在京城也是人盡皆知。
秦鳶其實對此事很是敏感。
只是許程對她不惡,秦鳶又為了顧忌兩家臉面,對許程也是愛答不理,面子上過得去也就沒有刻意拒絕什麼。
後來許程越發越矩,逢年過節竟獨自提著重禮,上門拜訪,導致於京城很多人,都以為兩家意圖聯姻,未來要準備成為親家。
正因此這些事情太多,導致於秦鳶連安陽侯府都很少回,生怕遇到許程這狗皮膏藥,免得影響自己的生活。
後來秦鳶躲在學宮,倒是有了一段安靜時間!
本以為這許程,追著追著也知道結果,會放棄!
殊不知鎮北侯贏得鎮北之戰,凱旋歸來,許氏也被封為功勳世家,地位就與安陽侯府等同。
許程便有了進入逐鹿學宮的機會!
自他進入,秦鳶的平靜就徹底打破。
與皇子爭、與世人傳,各種花式的在眾人面前,去追求自己,去表白自己……
那個時候秦鳶覺得,他比那個六皇子謝錚都要煩人。
謝錚頂多是死皮賴臉,許程卻是狗屁膏藥,撕不下來的那種,重點他還會影響她的功課,以致於她徹底厭惡。
後因父親謀劃,與她商議了幾天後,本對成婚沒有欲望的秦鳶,為答應父親,才與六皇子聯姻。
說白了,就是兩者選一人!
她選擇了謝錚。
只是謝錚的死皮賴臉,觀其細節上,他其實都在幫她處理一些瑣碎之事,是替她解決問題。
不像那許程,竟找麻煩!
於是接受後,發現昔日謝錚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竟產生了依賴。
所以在謝錚突然不舔自己後,不追自己的時候,她發生她生活上,似乎少了什麼!
她在學宮,有屬於自己的練武台,往日練武的時候練武台都一塵不染,那個時候她知道是謝錚所為,但她覺得是多此一舉!
後來再去練武台時,發現那練武台落了一層灰,石柱、擂台上都髒的無法落腳,往往秦鳶練著練著,會將身外衣摘取,放置於石柱上,但那一次……髒的讓她沒地方去放。
這還只是一件……
後來秦鳶覺得這頂多是習慣問題,沒有了謝錚她還有靈兒給自己去做。
她練武之後都會去房間練字,是因他父親文候的原因,對她字體要求很高。
那個時候,她基本練武回來洗完澡都會去練字,那個時候她不用刻意準備,就有人將筆墨紙硯準備好,甚至將墨給她研磨好,只需她下筆來寫才行。
那個時候,她也覺得這謝錚,真是很廢物的,文不成武不就,做這些小事作甚,在她眼裡,男兒男兒當自強,這種下人做的事情,就不是你這男人該做的事情。
可知謝錚離京,她再去練字的時候,發現桌上什麼都沒有,就連靈兒也不知道筆墨紙硯放置何處,找了好一會才找到,靈兒為她研磨,可秦鳶發現之前的墨色,與現在的墨色不同。
她習慣之前的墨色,就讓靈兒去找,結果靈兒根本找不到,後來才打聽,那墨是謝錚每日從自己的宮中帶來,那種墨是外邦來供之物,一般為皇室所用,就算是安陽侯府,也沒有。
很多瑣碎的事,都有那謝錚的身影……
秦鳶才發現,原來自己生活中,早就布滿了謝錚的影子,她習慣他每日為她處理瑣碎之事,她習慣所有的事情,都被處理的穩穩噹噹,能讓她靜下心來練武!
若這只是一時半會,秦鳶能改正過來!
但這個習慣,已經七八年了,謝錚追了自己七八年之久,她也習慣了他存在的七八年!
這種習慣,她試圖改過,但發現很難……
就好比七八年,你一直用筷子吃飯,可突然讓你去用那刀叉去吃飯,短時間內根本矯正不過來。
筷子也是骨子裡的習慣!
刀叉永遠只是暫替品,永遠無法成為一生的習慣!
因此秦鳶敢於來千里追來!
是因她不想讓自己保持七八年的習慣,因為那個人的不見,就要換種新的方式去活。
她既然想了,那就必須去做。
大不了她主動點,相信謝錚一定會很樂意見到她這樣。
只要他回歸自己的生活,她不建議自己付出一點代價。
但來了之後……
她發現那個在生活中的男人,沒了她……同樣會有很多人圍著他,他似乎沒有她同樣活的很好。
李赤苓、寧伶、寧卓兒……
這些比自己都不弱的優秀女子,她們眼裡的謝錚,堪比她們的性命。
女人的知覺最准了。
因此秦鳶下定決心……
在這原州城,她要主動去追謝錚,她要讓自己生命中那個習慣,再度回來。
因此……
秦鳶不想再顧忌鎮北侯府的臉面。
許程要對她夫君對手,就是她的敵人。
什麼兩家臉面,全然沒有她夫君半點重要!
謝錚握住秦鳶手,並沒有發現秦鳶的神情變化,他只是看向許程一臉怒火的樣子,轉而也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那本皇子是該受傷,還是該完好無整?」
「許世子,我受傷是因為誰?你不會不知道吧!所以我到底該不該樣受傷,許世子說了算?」
許程剛要反駁。
但看向謝錚的眼神,理智告訴他,一旦被陛下得知、被神武軍左右將軍得知,是他刺殺的六皇子,就算他是鎮北侯之子,難免少不了一頓教訓。
正是因此,謝錚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若揭發他沒有受傷之事,那麼襲殺六皇子還能是誰?
很顯而易見的答案,所以只能替謝錚隱瞞此事。
只是這傢伙的嘚瑟樣子,讓許程很是不爽。
但又如何?
總不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吧?
許程可不傻。
於是他丟下一句,狼狽離開:「謝錚受傷,本世子作為同門理應看望,事後自會報給許夫長,六皇子放心修養便是!」
他離開後,謝錚笑道。
看來這許程並不傻,也能聽懂他的意思。
秦鳶上前一步,與謝錚並肩,望著那狼狽的許程,她突然側眸看向謝錚,笑道。
「原來我夫君,很是睿智!」
她這一評價,謝錚差點掉進她那絕美容顏的誘惑下,因此趕緊丟開手,正經道。
「那是以前不假於人,現在身處原州城危機四伏,就必須保持十分精神,否則對手太強,我要活著!」
「嗯,就這樣!」
他這麼解釋,但秦鳶的眼神還在看著自己,仿佛都要將自己吃了似的。
這女人又什麼眼神?
他有點不安!
就在這時,李赤苓而來,當她看了謝錚一旁的秦鳶,被其容顏驚艷了一下,但很快就鄭重說道:
「弟弟!雲雨山院,需要你的幫忙!」
李赤苓如此一說,謝錚猛然意識到什麼,神色緊張道。
「難道是我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