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路朝夕的錢輪不到你來肖想


  「看夠了嗎?」

  萬宴淡聲問。

  路朝夕搖頭,眼神絲毫不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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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搖到一半她才回過神,連忙雙手捂臉,可早已紅透了的耳朵還是出賣了她。

  萬宴見這一幕嘴角上揚,「想不到萬太太是個女流氓。」

  「不是不是!」路朝夕閉著眼瘋狂搖晃雙手,越描越黑。

  「我、第一次近距離看男人的肉體,我一時間呆住了而已!」

  萬宴僵住了臉上的笑,質問道:「這麼說,你還看過其他男人的肉體?」

  他說著湊到面前緊盯路朝夕的臉,近到她能清楚感覺到他的氣息。

  路朝夕卻忽地睜開眼難掩笑意,「萬宴,你是不是吃醋了?」

  萬宴被問得一怔,然後坐了回去,直截了當否認:「沒有。」

  他只是為了股份而已。

  路朝夕不信,歪頭一個勁地戳他肩膀,「吃醋了,你就是吃醋了!」

  好兆頭,萬宴會吃醋了,今天過年了!

  萬宴故作高冷卻掩不住眼神難堪,他的語氣裡帶著些氣急敗壞:「路朝夕,你給我換衣服!」

  「可是你還沒換褲子呢。」

  「我不換了。」

  「萬宴你這樣會感冒的。」

  「閉嘴!」

  路朝夕不出所料又被吼了,她撇撇嘴聽話地穿好衣服後,眼皮子就在打架了。

  今天太累了,做蛋糕、去公司和萬宴吵了一架、又參加宴會、還在泳池裡掙扎了半天。

  路朝夕所有的力氣都用光了,精神一下子得到放鬆之後困意如同潮水一般來襲。

  很快她就靠在萬宴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萬宴突然覺得此刻讓他很心安。

  不用和別人虛與委蛇,不用戴著面具應付路氏那幾個老匹夫,不用糾結和路朝夕的關係。

  什麼都不用。

  他許久沒有這樣輕鬆過,兩年了吧。

  或許,路朝夕失憶是好事。

  好事嗎?萬宴在心裡問自己。

  應該吧,她只要不想起來,他們的婚姻就能繼續一輩子。

  想到這裡,萬宴動作很輕地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酣睡的女人。

  他不禁來了氣,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臉,說道:「水性楊花的女人。」

  睡著的路朝夕吃痛呢喃,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美美睡了過去。

  萬宴的眉眼柔和了一些,沒有再繼續折騰她。

  這番親昵的動作,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妥,可能是今天扮演恩愛夫妻所以入戲太深。

  正在開車的宋引降下了擋板,壓低聲音提醒萬宴:「先生,老夫人下個月就刑滿出獄了。」

  剛剛還眼裡帶笑的男人回過了神,表情即刻冷了下來。

  他剛才,似乎因為路朝夕笑了。

  不好的預兆。

  究竟是兩年前的路朝夕性格太吸引他了,還是入戲太深了?

  萬宴定了定心神,對宋引說道:「你這幾天去找一下適合養老的房子,在我媽出獄前都安排好。」

  「可是……」宋引猶豫了一下說:「老夫人說她想住到路家別墅去。」

  萬宴聽後微微蹙眉,難道他媽這一輩子都沒放下路現卿?

  現在人死了,還要守著他住過的房子。

  但萬宴到底是沒說什麼,「她想住哪裡就住哪裡吧。」

  這一晚的安心終究是短暫,萬宴暗自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再入戲與路朝夕的關係。

  無論她有沒有失憶,最後的結果都不會變。

  畢竟……是他殺死了她的父親。

  乳白色的絲質窗簾將陽光變得柔和,透進來輕輕打在路朝夕的臉上。

  她翻了個身悠悠轉醒。

  短暫迷糊過後,路朝夕一下子從床上蹭起來,顧不得穿上拖鞋就光腳跑出房間。

  外面正在打掃的傭人恭敬喊了一聲:「太太早。」

  「萬宴呢?」路朝夕焦急問傭人。

  傭人回答道:「先生吃過早餐去公司了。」

  路朝夕聽後跑到飯廳,果然看見另外的傭人收拾著桌上的餐具。

  看來是沒走多久。

  稍年長的傭人細心地將拖鞋擺在路朝夕腳邊,問道:「太太早餐是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路朝夕穿上鞋就奔到衣帽間換衣服,大聲告訴傭人:「我不吃了!」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公司,想辦法做萬宴的助理!

  不能放任梁知今和萬宴每天在公司獨處,否則和把唐僧送進蜘蛛洞有什麼區別。

  別人保衛蘿蔔,路朝夕保衛婚姻。

  因為路現卿的驟然離世,萬宴匆忙接管路氏,作為贅婿的他輕易成了代理董事長,令與路現卿一同創立公司的幾位元老非常不滿。

  在萬宴接管路氏期間,那幾位元老已經給他使了不少絆子,讓路氏股價大跌。

  萬宴一直在想辦法拔掉這幾個眼中釘。

  梁知今提議:「不如阿宴你注資路氏,一能穩定股價,二能幫助你在董事會立威,到時候讓那幾位下台也是輕鬆的事。」

  一旁的宋引卻不同意:「以路氏如今的規模,注資不是一個小數目,先生剛剛才收購了路氏30的股份,現在你讓先生去哪拿出這麼多錢來?」

  從始至終萬宴都沉默不語,任由其他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你別忘了路朝夕的外公是錦城有名的企業家!傳聞老爺子死前立的遺囑里給了路朝夕十幾億,讓她把這錢拿給阿宴不就行了」

  梁知今理直氣壯的和宋引說出這段話,想來是早就在心裡盤算好了。

  萬宴聞言冷笑,眼神陰沉得嚇人。

  他不留情面道:「你算什麼,路朝夕的錢輪不到你來肖想。」

  而他萬宴還沒有齷齪到用女人的錢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阿宴!」梁知今著急,「路朝夕那麼愛你,她肯定會心甘情願把錢拿出來的。」

  宋引直接打斷她:「你還不懂嗎,先生是不想靠太太來證明他自己。」

  「有錢才談得了尊嚴,難道要等那幾個老東西把阿宴踢出路氏嗎!」

  梁知今和宋引雙雙瞪著對方,互不相讓。

  論情分,宋引比不過梁知今和萬宴幼年相識的感情。

  但論誰最懂萬宴,梁知今比不過宋引。

  經過四年國外生活的渲染,梁知今的觀念已經與萬宴完全不同。她對成功的理解是不擇手段,不達目的不罷休。

  萬宴只在最後淡淡說了一句:「你們出去吵,吵贏的人進來和我談。」

  他沒時間聽兩人在自己辦公室里吵,索性全打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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