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夫妻親多了可不就有夫妻相嗎


  海城那麼多度假別墅,她要去哪裡找萬宴?

  路朝夕一臉苦悶,就算知道萬宴的住址,照她一分鐘走半米的情況,走到來年也敲不到他的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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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勢下大,路朝夕走得越發艱難。

  她攔了很久的車,但沒一輛停下來,經過的計程車都是有客狀態。

  悲催的是手機還落在了周辭聿的飛機上。

  路朝夕可算體會到了什麼叫孤立無援了。

  可她非但不難過,還像個傻子似的一蹦一笑,再大的雨也澆不滅她的希望。

  她知道萬宴的心開始鬆動了。

  依照這樣的趨勢走下去,融化萬宴的心只是時間問題。

  路朝夕渾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勁,開始數自己跳了多少步。

  數到三百多步,身後的一道喇叭聲打斷了她。

  路朝夕回頭看是一輛陌生的車子,駕駛座的人開門朝她跑過來。

  她腦海中循環出現綁架勒索器官買賣緬甸詐騙的字眼。

  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她蹬著腿跑得飛快。

  「是路朝夕小姐吧?宋引讓我來接你的!」

  男人在後面大聲喊道,同時打開手裡的傘追上來。

  路朝夕抓住圍欄停下來,驚訝看向已經來到身邊的陌生男人。

  其實人家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

  「宋引?」她狐疑地問大叔:「你認識宋引?」

  「他是我兒子。」

  面相老實忠厚的宋大叔故意站得遠一點,舉著傘遮在她的頭頂,自己淋在雨中。

  他似乎是怕路朝夕嫌棄,碰到她會不高興。

  擔心她不相信,宋大叔急忙拿出手機撥通宋引的電話,「我現在就給宋引打電話,路小姐你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了!」

  手機遞到路朝夕手裡時,宋大叔還細心地擦了又擦。

  其實路朝夕不會在意這些,她往宋大叔那裡移了兩步,讓兩人都站在傘下,才接過手機。

  「爸,接到人了嗎?」

  路朝夕剛把手機放在耳邊,就聽到一個好響亮的『爸』字。

  她尷尬張著嘴,說話也不是沉默也不是,「宋助理,是我。」

  那邊沉默不語,路朝夕以為他也是尷尬說不出話,就想出聲調節氣氛。

  「太太,先生把自己關在別墅里不讓人進去,他已經喝了很多酒了。」

  宋引話語中滿是擔憂,可想而知萬宴到底喝了多少酒。

  路朝夕臉色一凝,輕聲問:「是因為我?」

  宋引只隱晦說道:「回去的路上先生接了一通電話,是監獄那邊打來的。」

  是萬宴的媽媽?

  路朝夕一瞬間想起以前他和萬母見面時水火不容的場景,包括她從醫院跑出來那次。

  她還奇怪過,明明高中萬宴知道可以探監時的喜悅是真的,可母子倆一見面就變了。

  路朝夕借著宋大叔的幫忙坐上車,用毛巾將臉上的水珠擦乾。

  宋大叔開著車,眼睛不停地瞟向鏡子裡的她,好像憋了很多話。

  「那個……我聽說我兒子說萬老闆的妻子姓路,是不是就是路小姐你啊?」

  好半天他才猶猶豫豫問出憋在心裡的問題。

  路朝夕鼻塞,正在揉鼻子,聽後立馬對宋大叔調皮笑問:「就是我,大叔你覺得我和萬宴有沒有夫妻相?」

  「有!」宋大叔想也不想就點頭,「你和萬老闆可有夫妻相了!」

  路朝夕抿嘴憋笑,知道他是善良逗自己開心,「謝謝大叔。」

  宋大叔還在說:「這夫妻親多了可不就有夫妻相嗎,我和我老婆年輕時候也常常親嘴嘞!」

  親嘴……

  路朝夕臉上發窘,她就親了一次,還把人給親跑了。

  她尷尬地笑了兩聲,想著這個話題就到這裡吧。

  誰料宋大叔話鋒一轉就開始誇她和萬宴,「路小姐你和萬老闆真的很好,一年前我老婆患病要好幾十萬做手術,你們二話不說就拿了一百萬給我們,救了我們一家。」

  一年前的事路朝夕沒有印象,她因為失憶所以都忘記了。

  說著宋大叔就又嘆氣,「當時我想當面給你磕頭,可萬老闆說那段時間路小姐你的精神和脾氣不好,不方便見人,我也就沒這個機會謝謝你。」

  路朝夕沒當一回事,她的頭有些昏沉,「我現在都好了,大叔你的妻子現在怎麼樣了?」

  「她已經痊癒了。」宋大叔笑著說:「家裡開了個花店,她每天就在店裡賣花。」

  宋大叔健談,一路上都在講話。

  到了的時候,路朝夕連他家的狗是被小區里哪個色狗給玷污懷孕的都一清二楚。

  下車時雨已經停了,只不過路朝夕一身濕透的衣服褲子被冷風一吹,凍得她直打顫。

  宋大叔熱情地想下車扶她進別墅,她連忙拒絕說自己可以。

  又幾番拒絕下,宋大叔才不放心地離開。

  剛才車經過旁邊的別墅時,裡面吵鬧狂歡的聲音簡直大到耳鳴,用腳想都知道是誰。

  路朝夕甩了甩沉重的頭,邁著虛晃的步子去按別墅的門鈴。

  剛按下去,她就聽見裡面玻璃砸碎的聲音。

  連續按了好幾下門鈴都沒有反應,她才意識到門鈴壞了。

  路朝夕轉而用手拍打著門,「萬宴?萬宴你開門!」

  她不厭其煩地一遍遍錘門,重複喊他的名字,結果都是石沉大海一樣。

  路朝夕聲音慢慢虛弱無力,只好蹲下來抱著雙膝休息,想著恢復了體力再敲門。

  海浪的聲音很近,像催眠曲。

  她的眼皮一下比一下沉重。

  萬宴手裡拿著一瓶快喝見底的烈酒,手上的傷疤已經結了痂。

  面前的一整面玻璃被他用酒瓶砸碎一半,陽台上的風爭搶著灌進來,將他的白色襯衫和西褲吹得凌亂。

  他依舊直挺挺地站著。

  「萬先生,你的母親在今天提前釋放出獄了。」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是梁小姐,她說是你的意思。」

  萬宴將酒喝盡,表情陰鷙地用力把酒瓶扔了出去。

  僅存的半邊玻璃應聲而碎。

  他的胸口起伏劇烈,蠻橫地解下領帶走到健身房裡赤手打拳。

  拳擊樁打得讓他不滿意,乾脆直接和牆打。

  打得滿頭大汗沒了一點力氣,打得手背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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