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路朝夕,你只知道吃嗎?


  作為兩人的女兒,路朝夕應該是最清楚的。

  支爭用手指點了一下路朝夕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你都傻到相信萬宴情人肚子裡懷的孩子不是他的,還好意思懷疑你爸。」

  路朝夕不甘示弱地回擊:「說不定梁知今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

  支爭的臉明顯垮了下來。

  路朝夕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自覺意識到說錯了話,「對不……」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完整說出來,支爭突然站了起來,臉色冷淡道:「我現在要趕回國外簽合同,一個星期後回來。」

  他說完就腳步匆匆地離開。

  路朝夕愣在原地,默默抽了自己一嘴巴。

  她可真該死,這種話也是可以隨口一說的嗎?隨便誰聽到都會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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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二話不說叫了自己的醫生來救萬宴,她倒好,有恩報怨!

  路朝夕苦悶地想,只能等支爭從國外回來再好好和他道歉了。

  萬宴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如果不是被渴醒的話,難保他不會繼續睡下去。

  他掀開沉重的眼皮,白亮的光讓他緩了好久才慢慢睜眼。

  手裡有什麼軟軟的玩意兒動了一下,萬宴捏了捏,發現是別人的手。

  他當下就猜到手的主人是路朝夕。

  往床邊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一個圓圓的腦袋搭在床畔,壓著半張臉睡得不安穩。

  想也知道是這個女人闖進來拉回他一條命。

  萬宴眼神複雜,側著身體朝向路朝夕,手在空中猶豫了一會兒,才觸摸到她的臉。

  路朝夕睡夢中精神也一直緊繃著,所以感覺到一點動靜就猛然坐了起來。

  這幾天她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睡了多久,她就守在床邊照顧了他多久。

  萬宴看她眼底的烏青就一目了然。

  路朝夕看到他醒了眼裡發亮,扯出一個大大的笑給他。

  「萬宴你餓不餓?傭人李姐教會我煮麵了,我給你煮碗面好不好?」

  她在他面前永遠精力旺盛的樣子,明媚如同朝陽。

  萬宴以為路朝夕至少會問他痛不痛。

  但她什麼都沒問,沒有問他這身傷是怎麼來的、半條命是怎麼丟的、迴路家別墅經歷了什麼。

  甚至沒有問他為什麼要反鎖房門不讓人處理傷口。

  萬宴看著她,嗓音乾澀難聽,「路朝夕,你只知道吃嗎?」

  他全身痛得不行,哪有心情吃。

  路朝夕熟練地給他量體溫,說道:「痛可以忍,餓怎麼忍啊,你昏迷了好幾天肯定餓啊。」

  萬宴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而變化,情緒也隨之流轉。

  過了好久,他沉聲問她:「你知不知道你爸48的股份在哪裡?」

  他要改變原本的計劃,準備把身為棋子的路朝夕拉到自己身邊。

  從現在開始萬宴將自己的野心明晃晃地擺出來。

  而利用她結婚的真相,他打算爛在心裡一輩子。

  路朝夕仔細回憶了一遍,最後搖著頭說:「不知道,爸爸從來不在我面前說公司的事。」

  說話時她注意到他乾澀的嗓音,給他拿來一杯水,然後接著前面的話好奇問道:「爸爸沒把他的股份給你嗎?」

  萬宴將水一飲而盡,喉嚨得到舒緩後才反問道:「他的股份不是應該給你嗎?為什麼會給我?」

  路朝夕從他醒來後就一直忙不停,說話都是抽空回答,每次都要他等個半天。

  終於萬宴在她拿著藥讓他吃的時候,伸手將她一把拉進懷裡。

  他不悅道:「安靜把話說完,亂跑什麼?」

  既然都這麼說了……

  路朝夕撩開被子就鑽了進去,手放在他的身上吃豆腐。

  「爸爸不想我被家族捆綁,他只希望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很小的時候他和爺爺就決定入贅我的丈夫作為繼承人。」

  「我以為我們訂婚後爸爸就把股份轉給你了。」

  她老實地回答著,專心摸遍每一塊肌肉,一臉淫笑。

  萬宴聽了路朝夕的話沉默。

  他沒想到路現卿留了這麼一手,看來是早就懷疑他了。

  那為什麼還要如期舉辦婚禮?

  萬宴垂眼看向懷裡的人,一瞬間就明白了。

  因為路朝夕喜歡,所以路現卿即便懷疑他,也要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如願以償。

  萬宴不禁自嘲發笑,還以為路現卿一直被他玩弄於鼓掌。

  原來被玩弄鼓掌的是他自己。

  而且路現卿似乎還對他手下留情了,否則代理董事長這個位置他坐不上。

  這時路朝夕仰頭看他,神情緊張道:「萬宴你的身體好燙!是不是又發燒了?」

  她趕緊坐起來摸他的額頭,被嚇得不行。

  萬宴臉色略顯尷尬,拍開她的手說道:「你不是要給我煮麵嗎?我餓了。」

  他的眼神瞟向某個部位,想立刻把她支走,免得被發現。

  路朝夕瞪大眼睛坐著沒動。

  沒聽錯吧?一向對她做的東西避如蛇蠍的萬宴,居然主動要吃她做的面?

  見她不動,萬宴乾脆側身背對著她。

  只是太過著急扯到了背後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路朝夕,出去。」

  萬宴耳根緋紅,語氣惱怒。

  路朝夕撓了撓腦袋『哦』了一聲,乖乖下床出了房間。

  關上門之前她伸著脖子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萬宴在她走後緩緩鬆了口氣,隨即就坐了起來,表情深沉。

  他記得結婚前路現卿曾將路朝夕叫到書房談了一個多小時的話。

  既然路現卿對他起了疑心,就一定會為路朝夕安排好後路。

  不管這條後路是人還是股份,他都會考慮到路朝夕的處境安排妥當一切。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人。

  萬宴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他想到了支爭。

  這個男人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迄今為止所有行為都直奔路朝夕而去。

  只有他能完整串聯前因後果。

  萬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他無法預料支爭接下來會做什麼,同時也害怕路朝夕會恢復記憶。

  他不會任由支爭搶走路朝夕。

  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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