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路現卿是他親生父親,簡直胡扯!
「萬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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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夕哭喪著臉鬆開李姐,跑過去跳到他的身上掛著,「我的房間裡有蟲!在我的後腰上咬了一個大包,又痛又癢!」
她在他身上哇哇大叫嚎著嗓子,欲哭無淚。
萬宴的臉色微變,讓李姐去把她的拖鞋拿來,單手抱著她走到客廳坐下。
他柔聲哄道:「我把蟲子找出來大卸八塊給你泄憤,然後再請他全家吃一頓殺蟲劑。」
聽起來怎麼這麼噁心?
路朝夕又哭又笑,看著他可憐兮兮地說道:「我不敢用自己房裡的衛生間洗漱了,還有衣服。」
萬宴替她撫順了頭髮,「去我房間吧,至於衣服就聯繫你喜歡的品牌讓人送來。」
他慢條斯理的安排好了一切。
只不過『去我房間』這幾個字聽起來好像很曖昧。
路朝夕又開始浮想聯翩,眼睛一轉就憋著壞,「那短時間我是不是就不能在自己房間睡覺了?」
萬宴一眼看破她的計謀,卻故意說道:「那就睡客房吧,讓傭人打掃一下。」
「可是我認床。」路朝夕把他的領帶卷在手指上,撒嬌道:「睡客房我不習慣。」
萬宴慵懶著眸子問她:「那你想睡哪啊?」
這時李姐拿來了拖鞋,活了幾十年的她看出兩人在調情,連忙放下拖鞋就憋著笑偷偷走開,生怕壞了氣氛。
路朝夕臉頰微紅,用他的領帶蒙住眼睛,「當然是想睡你的房間了,你的床又大又軟、手感也好,抱著睡能一夜無夢到天亮。」
這是她的經驗之談,不過跑偏了。
萬宴被逗笑,磁性的嗓音引誘道:「你的描述聽起來和床沒關係,和人有關係。」
「人和床缺一不可!」
路朝夕脫口而出,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著了套。
她又羞又臊,軟著拳頭在他胸口錘了一下,穿上拖鞋就要走。
不過萬宴輕而易舉將她抓了回來,拇指指腹摩擦著她粉嫩的唇,「路朝夕,我能理解為你在邀請我嗎?」
路朝夕紅著臉和他對視,一時忘了說話。
「你總是喜歡挑撥我,今晚我不會放過你了。」
萬宴的聲音略帶喑啞,羞恥味十足。
路朝夕心裡一顫,感覺整張臉都燒了起來,「我、我去洗漱!」
她的背影幾乎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萬宴眼神寵溺,笑意經久不退。
李姐這時慌忙跑過來告訴他說:「先生,路家別墅來了電話,說老夫人割腕了!」
萬宴的笑僵在了臉上。
緊接著他就站起來,腳步顯得有些慌亂,少了冷靜自持的神態。
「不要告訴太太,我很快就回來。」
萬宴離開前對李姐叮囑了一句。
他開車時手都在抖,怎麼都沒想到萬母真的敢自殺。
說實話在聽到萬母割腕以前,他是真的怨恨這個自私自利的母親,想著就算她死了也不會流一滴淚。
可聽到李姐說的那一刻,他的腦海里空白一片,接著就是無盡的害怕。
萬宴心裡知道自己的絕情是基於對親情的幻想,他無時無刻渴望,又在屢次確認萬母的絕情後不得不也開始絕情。
他緊繃著一根弦到了路家別墅,一路疾步,直到親眼看見萬母沒事之後臉色才有所鬆動。
萬母手腕處纏著繃帶,躺在床上被傭人悉心照料著,除了臉上略顯蒼白之外並沒有其他問題。
萬宴面無表情命令傭人出去。
待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他們母子。
他眼裡遍布著血絲咬牙問道:「究竟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揪著我和路朝夕的婚姻不放!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他快被逼瘋了。
路識逃走,失去路朝夕的恐慌在心裡日復一日的徘徊,還要忍受萬母無止境的為難。
萬宴覺得自己每天活在將斷不斷的吊橋上,低頭是萬丈深淵,只剩幾根繩子苦苦拉扯著。
「我不是不放過你。」
萬母閉著眼流了一行淚,睫毛顫抖得厲害,「我是沒辦法。」
「什麼叫沒辦法?」萬宴的聲音略顯崩潰,「既然你恨我,怎麼當時不乾脆把我掐死算了!」
他頓了一下,才又紅著眼問:「你讓我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萬母緩緩開口,「為了你爸。」
「我求你別再提我爸了!」
萬宴情緒激動的吼道。
他攥緊拳頭一字一句道:「別再把我爸當成你做錯事之後的藉口,死了還不放過他。」
萬母對他搖頭,哭得越來越悲痛,「不是,我……」
她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指向房間裡的保險柜,「密碼是現卿的生日,你打開就知道了。」
又是路現卿。
萬宴此時的眼神恨不得殺了萬母。
見他站著不動,萬母只能哀求道:「兒子,你必須打開,不能再拖了。」
「是不是我打開,你就安分了?」
萬宴陰沉著臉問。
萬母點頭,「對,以後你要做什麼我都不管你了。」
得到肯定之後,萬宴悶著一股氣動作粗魯地將保險柜打開。
裡面只有一份孤零零的親子鑑定報告。
是他和路現卿的。
上面的文字把萬宴的理智轟炸成碎片,讓他呆滯當場。
他荒唐地笑了一聲,「這又是什麼把戲?你又在算計我什麼?」
路現卿是他親生父親,簡直胡扯!
萬宴不會相信這個荒唐的玩笑。
他不相信,但神色又在慌張些什麼?
萬母躺在床上哭著說道:「這份報告是現卿做的,在你剛出生的時候。」
「我抱著你去找他,他不認你,還讓我帶著你消失,我記得他正抱著剛出生的路朝夕,她只比你小一個月,卻一個天一個地。」
萬宴恍惚著,再回神的時候那份鑑定報告已經到了他的手裡。
他是什麼時候拿的?
他清晰的看見上面的鑑定人是江醫生。
江醫生……
這麼說鑑定報告不會有假。
難怪那個男人會輕易被自己收買背叛路家,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打算兩路通吃。
萬宴的眼裡逐漸狠戾起來。
他聽到萬母不甘心的聲音充斥在房間裡,怨懟又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