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是不是有點像路朝夕?


  宋引壯著膽子開口。

  見萬宴無動於衷,他暗自鬆了口氣,繼續說道:「紀小姐曾經查過婚紗店的監控,她恐怕和太太說了什麼,太太現在可能在查洛詞的事情。」

  宋引一口氣說完,緊盯著沙發上的人的反應。

  萬宴將桌上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仰靠著沙發假寐,語氣略微無奈道:「她想查就讓她查吧,全推給路識不就行了。」

  「明白。」

  宋引很有眼力見地讓人送酒上來。

  昏暗寬大的包廂里冷清寂靜,萬宴看著天花板,只覺得這酒越喝越孤獨。

  他的心裡發了瘋一樣在想路朝夕,他想去找她。

  可是他連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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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理壓斷了他的脊樑,奪走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嬰兒學語一樣學著去愛一個人。

  結果他媽的路朝夕被冠上了妹妹的身份。

  萬宴輕輕閉眼,睫毛微顫著,從眼尾流下一滴清淚。

  太晚了,他的心收不回來了。

  他好羨慕路朝夕脖子一抹就失憶了。

  假如今天他沒去路家別墅,現在不知道多幸福。

  包廂的門從外面打開,進來了一個穿著包臀短裙的女人,看樣子是剛出社會,面容青澀,和那些在不同男人之間轉圜的老手有著明顯區別。

  一看就是賣酒不賣身的。

  只是那張臉……

  宋引看著和路朝夕有點像。

  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算計了,居然一個人就拿著酒闖了進來。

  萬宴說過不要女人陪。

  但有她的臉當免死金牌,宋引心裡清楚萬宴不會生氣,所以直接讓女孩拿了最貴的酒。

  單純的女孩愣了半天連連對宋引彎腰道謝,一直出了包廂都還在感激鞠躬,根本沒意識到真正有話語權的是沙發上的男人。

  萬宴的視線一直都在女孩的臉上,直到女孩出去才收回視線。

  他愣道:「宋引,她是不是有點像路朝夕?」

  宋引斟酌了一會兒才回答:「只是臉型有點像而已,太太是明媚陽光的,她長得苦相。」

  萬宴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頭,「對啊,她怎麼配和路朝夕相提並論。」

  路朝夕可是憑著一己之力用九年讓他轉恨為愛的。

  誰還有這個不屈不撓的本事。

  「去跟夜總會的老闆說一聲,我要養她。」

  萬宴一臉平淡道。

  宋引卻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剛剛出去的那個女孩?」

  在夜總會養女人是上流人士的常態,看中了誰就花錢養著,被養的女人就只需要伺候一個男人就行了。

  周辭聿在這裡養了不少,誰哄他高興了就是一句話的事。

  宋引萬萬沒想到養女人的話會從萬宴嘴裡說出來。

  萬宴卻說道:「和她長得像的女人怎麼可以陪酒,我不允許她頂著那張臉侮辱路朝夕。」

  看樣子果然是醉了,無緣無故對賣酒的女孩發火,僅僅是因為長得像太太。

  宋引心中無奈,但也只能照辦。

  路朝夕等了又等,不會想到她的萬宴在夜總會養了一個和自己長得有點像的女孩子。

  早晨他和她說著情話,承諾結婚沒有拍婚紗照的遺憾。

  他的一字一句、眼神動作都是愛她的。

  只是時間不對,兩個人的心思都沒有放在拍婚紗照上。

  對路朝夕來說,為洛詞找出真相是最重要的。

  天台的那處缺口已經被緊急修補好,路朝夕一步步踏上去,看著一切都如原來的樣子,恍惚了瞬間。

  她走到和洛詞拍照的地方,按照店員說的戒指就掉落在這裡。

  「這裡離缺口那麼遠,洛詞怎麼會從那掉下去?」

  路朝夕比了比距離,覺得奇怪。

  這時婚紗店的店員找了上來,「萬太太,天台已經不准上來了,我們趕快下去吧。」

  婚紗店也怕再發生這種墜樓的事,即使修好了護欄也要再排查一下安全隱患。

  顧客都是一些富家子弟,再有人出事的話老闆都害怕自己小命不保。

  路朝夕勉強笑了笑,「好。」

  反正這一趟也不算沒有收穫,至少能確定洛詞不是自願走到缺口的位置的。

  是推搡嗎?和女人?

  「萬太太,你是不是在查洛小姐的事?」

  下樓時店員突然開口問道。

  路朝夕面不改色的搖頭,「沒有,我是因為等我丈夫等得太久有點無聊,所以上來看看風景。」

  她可不能給紀安南惹麻煩,咬死不承認就是了。

  店員的臉色卻有些不尋常,糾結之後似乎決定了什麼,把路朝夕拉到了一邊。

  「萬太太我告訴你吧,那天洛小姐去天台找戒指,然後店裡就走進來一個圍著黃色絲巾的女士,還懷著孕呢!」

  路朝夕呼吸一滯,腦子裡第一個出現的畫面就是支爭房間裡那副黃色絲巾的少女背影油畫。

  她的雙手開始不聽使喚地顫抖,拿出手機憑著記憶在一個國外小眾品牌的官網查到了同款黃色絲巾給店員認。

  「是這樣的絲巾嗎?」

  路朝夕說話時的嗓子都在發抖。

  店員看了後立馬激動點頭,「就是這個絲巾!我記得那位女士還說要等男朋友來接她。」

  路朝夕又問了店員一個問題,「她的男朋友眼尾是不是有顆痣?」

  店員皺著眉想了想才回答:「沒有,我記得那位女士叫她的男朋友阿爭。」

  支爭的眼尾當然沒有痣。

  只是路朝夕在試探店員有沒有撒謊。

  絲巾、高跟鞋印、支爭的情人……

  在她因為突如其來的線索而愣神之際,又找到監控線索的袁暢也打來電話。

  路朝夕緩緩接起貼在耳邊。

  「朝夕姐,我想問被盜的婚紗是黑色的嗎?」

  「是。」

  「穿婚紗的人腳指甲也是黑色美甲?」

  「對。」

  袁暢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被人從樓梯拖上去的。」

  手機從路朝夕的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碎了屏。

  如同心碎一樣。

  洛詞的身手不會對付不了一個懷孕的女人,還有其他人。

  支爭那天遲遲沒出現,是不是也參與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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