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半空中飄著的那個人是他太奶嗎?


  袁暢先是一大早在舞團門口被三四個西裝大漢架到這裡,然後又看了這夫妻倆旁若無人地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好不容易要步入正題了吧,話鋒一轉又開始被迫上演無間道!

  短短几個小時袁暢覺得自己過得很充實、很精彩!

  但能不能先把舞練了喂!

  這對他很重要!

  「當然要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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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朝夕頭一點,開始活動筋骨,邊熱身邊說道:「你別浪費時間了,快熱身啊!」

  她是在怪他浪費時間嗎?

  如果文化課他好好聽講了的話,這應該叫做倒打一耙吧?

  袁暢露出一個無語但不失禮貌的微笑,手指關節掰得咔咔響,聽話的做起了熱身活動。

  沒辦法,這是姐,得寵。

  互相吐槽歸吐槽。

  在搭檔這一方面兩人都屬於默契那一掛的。

  就算路朝夕因為洛詞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耽誤了很長時間,一時跟不上節奏。

  但袁暢的專業性足以感染到她,一個扭腰一個轉身都逐漸變得如魚得水。

  只要一個人進入狀態,另一個人也能很快進入狀態。

  只是路朝夕的體力明顯比之前遜色了好多,袁暢完全能看出來。

  以前練習再久她都不會有這麼明顯的喘氣聲,何況現在才練習了個把小時,她的步伐已經開始虛浮了。

  袁暢害怕再練習下去她會有事,就開口說休息一會兒,扶著她坐下。

  路朝夕這時已經大汗淋漓。

  這個季節開空調會讓人挨不住,袁暢就從包里把自己的記帳本拿出來給她一點一點扇風。

  他的字裡行間都是疑惑,「朝夕姐,你的耐久力怎麼差了這麼多?感覺你隨便耗一耗體力都很虛弱的樣子,怎麼回事?」

  路朝夕緩緩地進行深呼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心裡大概猜測到了,或許是和萬宴每天餵給她吃的藥有關。

  她開不了口,向別人詆毀自己的丈夫。

  所以她微微泛白的嘴唇笑著對袁暢說:「沒事,我緩一緩就好了。」

  自從悄悄把藥吐掉一直持續到現在,路朝夕的精力越來越差,每晚都睡不好。

  她總做一些可怕噩夢,醒來後背全是冷汗,但一睜眼就完全忘記噩夢的內容,任她如何努力地回想也想不起來。

  萬宴在阻止她恢復記憶,她知道。

  被鎖在記憶牢籠里的路朝夕在害怕萬宴,她也知道。

  路朝夕空有24歲的名頭,其實這副軀殼裡的她是22歲的靈魂。

  她就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自己』和萬宴具體的愛恨情仇。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明明理智地在懷疑他,卻下意識地在心裡推翻所有的懷疑。

  記憶一天沒有恢復,路朝夕就會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造成了她一邊堅定不移地愛他,一邊又渴望恢復記憶,自相矛盾。

  「不行,我還是讓家裡的傭人叫醫生來給你看一下。」

  袁暢難得嚴肅起來,雙腳大步地往外邁,嘴裡還在說著:「你這樣硬扛著是不行的!」

  他要是出了這個門嘴巴一說,傭人知道了叫來醫生,那萬宴也會知道。

  說不定她沒吃藥的秘密也會被發現……

  路朝夕哪裡還管自己虛不虛弱,追上去一把扯住袁暢的衣服後領用力往回拽。

  「我沒那麼嬌貴,你別給我小題大做!」

  袁暢人高馬大的,她又比他矮,衣領往後一扯又往下一拉,這感覺和上吊差不多。

  他卡著嗓子說不出話,兩隻手弱小無助地在空中劃拉,白眼使勁往上翻。

  哇……半空中飄著的那個人是他太奶嗎?

  不行!他的錢還沒花完!

  袁暢告別太奶,從路朝夕手裡把自己給解救了下來。

  他躺在地上雙手護著脖子大口呼吸,聲音跟燒水壺出奇地一致。

  「你……你想謀殺啊!」

  路朝夕看到那一張臉轉過來,憋得通紅。

  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考慮到我們倆的身高差,你還好吧?」

  袁暢瘋狂咳嗽著,還不忘對她擺擺手,過了一會兒才抖著嗓子說:「死不了,我還能抗。」

  路朝夕趕緊彎腰想把人扶起來。

  袁暢現在根本使不上力,癱在地上宛如任人擺動的死魚。

  結果人沒扶起來,路朝夕自己倒被重量的慣性一下子拉扯在地。

  雙腿板板正正地跪著,額頭順勢往地上一砸。

  袁暢好好當著死魚,突如其來受了路朝夕一跪一磕頭,霎時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他拖著不聽使喚的身體往旁邊蛄蛹,逃出了她磕頭的範圍,哆哆嗦嗦地說道:「朝夕姐,我可受不起啊!」

  額頭砸地的一瞬間,也不知道是氣血終於灌進腦子裡了,還是一下子把她砸醒了。

  路朝夕記起了好多畫面。

  和萬宴訂婚後,每晚睡前他也會送維生素給自己吃。

  結婚前的那天晚上她很不舒服,早早回了房間休息,萬宴依然準時拿來藥給她吃。

  路朝夕因為難受所以並不想吃藥,但耐不住他生氣,還是從床上坐起來乖乖吃了藥。

  結果在他出去沒多久,她的肚子一陣翻湧,忍不住跑到廁所吐。

  一天沒有吃東西的路朝夕沒吐出什麼,只是剛剛吃的藥丸被吐了出來。

  她虛弱地去萬宴的房間外面敲門,怕他生氣所以想重新再吃藥。

  家裡安靜得出奇。

  一個傭人也沒見到,敲萬宴的房門也沒人應。

  她正要回去,就聽到爸爸的書房傳出罵人的聲音,接著就是一聲巨響。

  路朝夕虛浮著腳步跑到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她看見文件和書籍散落一地,還有倒下的桌子和電腦。

  她的爸爸歪著頭坐在椅子上,一條手臂毫無生氣地垂懸著,在空中微微晃蕩。

  視線再轉,是一個鞋尖出現在她眼裡。

  她沖了進去,然後呢?

  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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