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殺人犯的愛,跟塑膠袋沒什麼兩樣


  袁暢見路朝夕一直沒有動作,也不說話,就擔心地叫她:「朝夕姐……」

  「嗯。」路朝夕很快應了一聲,接著告訴他:「我沒事。」

  袁暢非常錯愕,難以理解她居然在受到如此打擊下還能像沒事人一樣。

  她的行為讓他更擔心了,「有什麼你就說出來,我能幫你扛。」

  他想得太簡單,才會說出這樣熱忱且單純的話來。

  和殺父仇人同床共枕,屍骨未寒那些日子,她不要臉地貼上去求愛、不要命地去追愛,天天對那個男人說著情話。

  還有洛詞,那個她從小到大的玩伴,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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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雙手沒做過壞事、也沒犯奸作科過,卻也洗不乾淨。

  「朝夕姐!逃吧,我幫你逃。」

  袁暢急切地表達對她的擔憂,「你知道這些真相之後,也沒辦法繼續待在萬宴的身邊了,與其折磨自己不如就逃走!把他繩之以法的事情我們後面再想辦法!」

  商官勾結,萬宴有自己的保護傘,暫時沒有人能把他怎麼樣。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擺脫他的控制。

  路朝夕出奇的冷靜,不哭不鬧不崩潰,還能理智地分析現在的局面。

  「路識自身難保,周辭聿也去了法國救他,我現在沒辦法逃。」

  「怎麼沒有!」袁暢猛地一跺腳,激動地說道:「我回家,舞團不辦了我回去繼承家業!想方設法我也幫你逃!」

  路朝夕輕嘆,「我幹嘛又把你扯進來呢?這本來也不關你的事。」

  袁暢才不聽她的愧疚論,「誰說的,你是我姐,動不動就爆金幣的姐!」

  每次給也不是小數目,都是幾百幾千萬的給,把錢當紙似的送給他。

  他爸剛接手家裡生意就賠光了家底,是她這個朝夕姐讓路董事長無條件投錢進這個無底洞,才使他們家重獲新生。

  不然真的要被他爸烏鴉嘴成真,打工還債家徒四壁,真要把廁所的紙撿起來風乾再用了。

  路朝夕很感動,但沒有頭腦發熱就答應他,「現在真的不合適,我不僅會連累你,就連洛詞都不一定保得住。」

  她不想再失去身邊任何一個人了。

  袁暢心情無比焦灼,「可萬宴是個冷血怪物,他會殺人!」

  要讓他怎麼放心得下。

  路朝夕摩搓著指甲,顯現出自嘲的一抹笑,「他應該不會殺我吧。」

  袁暢反問:「因為他愛你?」

  愛太虛無了,連保質期都沒有,僅憑藉嘴巴和行為交配來體現。

  簡直是最無法信任的東西。

  他默了默,說道:「殺人犯的愛,跟塑膠袋沒什麼兩樣,稍微扯一下就破了,都不用使勁。」

  嘴上這樣說,但作為一個聽話的弟弟他還是妥協了。

  「一個星期後就是演出,那個時候周辭聿怎麼著也回來了,我會去找他製作好計劃,演出的時候我就幫你逃。」

  袁暢的眉頭皺在一起,眼神堅定且認真。

  他的手搭在路朝夕的肩膀上,努力給予她安全感。

  路朝夕的肩膀上搭過好幾個男人的手,萬宴是偏冷調的,路識是溫和的,周辭聿是噁心的。

  他們一個個都比袁暢有力度、有占有欲。

  可他們卻一個個都別有用心。

  路朝夕一瞬間酸了鼻子。

  她一雙眼睛茫然地看向袁暢,問他:「我真的逃得掉嗎?」

  「一定可以的!」

  袁暢想也沒想就肯定地說道:「萬宴沒有通天的本領,我不信他的手能伸向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

  時間緊迫,袁暢不想浪費一分一秒,「我現在就回去制定逃跑細節!朝夕姐這幾天你好好養精神,千萬不要讓他察覺到什麼。」

  路朝夕短暫地出神,恍惚間點了點頭。

  再回神的時候,原來袁暢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爸爸的房間裡。

  路朝夕看著流逝的時間發呆。

  在某一個節點,名為恐懼的洪流鋪天蓋地朝著她席捲而來。

  那透明摸不著的恐懼,壓迫她喘不過氣。

  她都用指甲把指腹劃出了血絲,這點疼痛明顯不夠。

  最後胃裡湧起一股反胃,她捂住嘴跑進廁所玩命的吐,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吐出來那樣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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