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長大了,路朝夕。
萬宴親了親她的發頂,「還想睡覺嗎?」
路朝夕搖頭,「睡不著了。」
「吃點東西吧,李姐說你一天都沒怎麼吃。」
她乖乖點頭,「好。」
他捨不得她走路,就抱著她下樓,讓她坐在飯廳的椅子上。
傭人們都睡了,頭頂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小燈。
路朝夕撐著下巴看萬宴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他脫了西裝捲起白襯衣的袖子到手肘,彎腰洗菜時後背微微緊繃勾勒出線條。
皮帶不留間隙的綁住他倒三角的腰身,腰間繫著一條很違和的碎花圍裙。
碎花圍裙是李姐的鐘愛,好幾條圍裙他偏偏就隨手拿到了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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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夕忍不住偷笑。
萬宴後背好像長了眼睛,她一笑就轉過了身來。
「路朝夕,你笑得很吵。」
他臉上盡顯窘迫。
路朝夕無辜攤手,「我沒發出聲音啊。」
他語塞,轉身繼續洗菜,然後才說:「那也吵。」
天降大鍋,她的背都挺不直了!
路朝夕雙手捂住嘴巴,模糊不清地說道:「好,那我不笑了。」
萬宴拿著一把青菜後退幾步,轉身兩隻手搭在廚房和飯廳的隔台,輕輕甩了一下青菜,大大小小的水滴就甩在了路朝夕的臉上。
他滿意地勾唇,表情前所未有的頑劣,「我喜歡你笑。」
路朝夕抹掉臉上的水珠朝他做了一個鬼臉,「笑臉窗口暫未開通,恕不接待。」
她表現得越作怪越開心,越是為了隱藏真正的情緒。
很快萬宴就將做好的排骨麵端到她面前,坐下來看她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他皺了皺眉,給她遞了一杯水,「慢點吃。」
路朝夕的喉嚨在反抗食物的進入,她嘴裡塞得滿滿的光是嚼,死活吞不下去。
沒辦法她接過萬宴的水仰頭使勁灌,才把食物灌下去。
她的臉上有點狼狽,為了不被發現繼續埋頭吃麵,口齒不清地說道:「很好吃!比我做的排骨麵好吃多了!」
其實面是什麼味道的,她根本嘗不出來,味覺已經失靈了。
但萬宴做的一定比她做的好吃啊。
他曾經一個人住在老破的窮人街巷,唯一能犒勞自己的就是做一碗排骨麵。
那一小節沒什麼肉的排骨麵,是菜市場的肉攤老闆低價賣給他的。
她有一次狗腿的賴在他後面看他買菜,精挑細選猶猶豫豫貨比三家是他每天的常態。
也許是和自己的生活方式大相逕庭,覺得新奇心疼,覺得能憑著自己一雙手把心愛的人拉出火坑。
覺得自己是救世主。
路朝夕的心長在萬宴那裡了、拿回來必須要見血。
萬宴眼含笑意看她吃得香,冷不丁問了一句:「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你大腿被包紮上了,怎麼受傷的?」
路朝夕吃麵的手一頓,低頭不著痕跡地說道:「玩刀的時候不小心扎到的,我媽留下的一把小刀,可鋒利了。」
她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摸到大腿的傷口處。
萬宴臉上蘊含著無奈,「你總是毛毛躁躁的,居然還敢玩刀。」
他伸出手攤向她,「刀呢?我替你保管。」
路朝夕咬著筷子依舊低著頭,緩慢地搖頭拒絕。
「你就讓我有個念想吧。」
萬宴靜靜看著她,眼裡的深意很明顯。
最終他沒堅持,捏了捏她的臉就收回了手,「你長大了,路朝夕。」
會拒絕他了。
路朝夕以感冒發燒怕傳染給他為藉口,推脫掉萬宴的親近。
雖然沒有成功分房睡,至少躲過了和他恩愛的行為。
這幾天萬宴也無心再去公司了,他心裡總不平靜,無論公司出多大的事,也堅決留在家裡照顧路朝夕。
每次她的病快被萬宴精心照顧痊癒的時候,路朝夕就悄悄泡冷水澡,站在窗口吹冷風。
每當夜深人靜喘不上氣的時候,她就在身上隱秘處來一刀。
割腕太明顯,她不敢被他發現。
她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只能躲在廁所死死捂住嘴巴。
白天她一臉正常,會蹦蹦跳跳和萬宴撒嬌對他笑,賴著他讓自己靠。
只是這麼多天反反覆覆的折騰,給路朝夕落下不小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