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的手很想殺你,但我忍住了。
萬宴的眼神從她說第一個字時就沉了下來。
他剛才嘔心瀝血說了那麼多,盼著能得到她一點回應。
心裡已經想好要跪下來求她了。
怎麼一說到周辭聿她的反應就這麼大?
嫉妒蒙蔽了萬宴的理智,偏執的占有欲讓他起了殺心。
但是現在他很怕路朝夕生氣,不敢惹她不開心。
所以他遞給宋引一個眼神,陰狠凌厲。
「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還不快送周少爺回去。」
「是。」
宋引恭敬低頭,直到萬宴上了車才又把頭抬起來。
車子緩緩起步往前開。
還沒開出多遠,路朝夕就聽到了周辭聿的慘叫。
她緊掐著大腿上的肉,慘白的臉色止不住憤怒,咬緊牙關顫抖著嘴唇對萬宴說道:「我的手很想殺你,但我忍住了。」
他是如此迫不及待清除掉她身邊的一切,謊話也不騙得徹底一點,讓她存心內疚。
萬宴喜從中來,執起路朝夕的手放在嘴巴輕輕吻了一下,「你捨不得,說明你一如從前那樣愛我。」
「幫你逃離我的人,我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只有他們身上痛你才會乖乖留在我身邊。」
他說得雲淡風輕,使聽的人心底發涼。
萬宴說完,輕鬆且強勢地將路朝夕抱坐在大腿上,再輕揉她的大腿剛剛被掐的地方。
「你那麼怕痛,別掐自己,生氣就掐我好不好?」
他總愛問好不好,以為這三個字是服軟必備。
其實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容商量。
路朝夕看著他這張久違又熟悉的臉,記得以前睡覺夢到這張臉醒來能在床上又蹦又跳散著雞窩似的頭髮大叫,活脫脫像個瘋子。
她為他情竇初開,為他一往情深。
她最期待的,就是為他生兒育女。
現在路朝夕只覺得自己傻,愛情讓自己一葉障目,忽略掉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結婚陰謀。
「萬宴。」
她叫他。
萬宴眼睛猛地一亮,「路朝夕,我在聽。」
路朝夕看著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我會努力收集證據,親眼看你被判處死刑的那一天。」
萬宴的笑頃刻間滯留在臉上,僵硬住了上揚的嘴角。
他的瞳孔晃動幾下,眨了一下眼更加迷茫,雙手忍不住抓緊了她,愣愣地開口:「不,路朝夕你愛我,你不能說這句話。」
他像個孩子般手足無措,哭腔明顯,「我……我只有你一個人愛我,別不要我。」
路朝夕左胸里吃裡扒外的心臟,居然又心疼了。
她咬著牙,艱難擠出聲音說道:「你就該去死!監獄裡關一輩子你這樣的人都是浪費國家資源,你有良心就應該自己準備好棺材躺進去。」
他們彼此明明是非常親昵相愛的姿勢,但此刻只顯得心酸。
萬宴始終怔然地看著她。
他忘了該作何反應,或者說不相信路朝夕會說讓他去死這種話。
他告訴自己,這不是路朝夕,一定不是。
偏偏路朝夕不放過他,故意添油加醋地說道:「婚禮那天我拿刀殺你簡直太蠢了,你不值得我髒了手,更不值得我在監獄裡賠上下半輩子。」
她對他說:「萬宴,血海深仇,我們慢慢報。」
萬宴恍惚搖頭,「路朝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攥住她的手,逐漸加大力氣,看她疼得變了臉色,自己才覺得能呼吸。
他逼迫路朝夕與自己額頭相抵,悽然地說:「我不管,就算你是為了報復也好,什麼都好,我只要你陪著我。」
萬宴缺愛缺怕了,也孤單怕了,早已把路朝夕當成了呼吸機。
哪怕她想起了所有,恨不得把他蝕骨割肉,晚上同床共枕從枕頭下拿出刀子捅他都沒關係。
只要路朝夕在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就好。
萬宴歪頭想吻她,卻被甩了一巴掌。
路朝夕掙脫開他的桎梏坐回自己的位置,只剩手心發麻發痛。
她不禁想,自己打耳光是越來越順手了,簡直行雲流水招式漂亮。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面上冷聲開口:「讓司機掉頭,我要迴路家別墅。」
路朝夕知道司機只聽萬宴的,也不做無用功,直接就和萬宴說。
萬宴被打,不怒反笑。
終於路朝夕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樣子。
他紅腫著半邊臉,替她揉搓著被打痛的手心。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臉痛,她肯定也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想回去拿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