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說啊,你不愛周辭聿,你愛我!
路朝夕每一句的撇清干係,都是在火上澆油。
她不要臉地貼在萬宴身邊接近十年,得到的都是冷眼和無視,哪裡會知道他的醋意趨近於病態。
萬宴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當著我的面替一個男人開脫,路朝夕你當我是什麼?」
現在的路朝夕才不會慣著他,「你想是什麼就是什麼好了,反正在我這裡,你不配是人。」
反正都被抓到了,她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這次萬宴沒整死她的話,下次找機會捲土重來!
她路朝夕就不是個孬種!
萬宴步步逼近,直至把她鉗制在牆上,氣息曖昧纏繞。
「我不是人,周辭聿在你眼裡就是個人了?」
這也能扯到周辭聿身上?
路朝夕眉頭緊鎖在一起,對他的問題表示疑惑。
要說不是人,他們兩個在她眼裡不分上下。
但她沒開口,在萬宴眼裡就等於是默認了。
他的臉因為憤怒更加繃緊,眼睛死死瞪著她,「路朝夕你想都別想,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強勢的宣誓了對路朝夕的主權後,萬宴將視線下移,停留在她的心口處,不輕不重地戳了兩下。
「你這顆心要是不為我跳了,我就給你換一顆。」
果然,長在陰暗裡的種子就算發芽了,也是畸形的。
路朝夕曾經還妄想能把他拉出黑暗,並為之不分晝夜的努力。
想起那些錯付的光陰,她就覺得可惜。
既然可惜,就咬死他!
路朝夕念頭剛動,一口牙就已經咬在萬宴左臉頰上了。
萬宴呼吸一滯,隨後吸進的空氣都帶有涼意。
他感覺半邊臉都要被她生生咬下來了,但還是捨不得讓她鬆開。
路朝夕是嘴裡出現了血腥味之後,才嫌棄地鬆口推開他,偏頭吐掉嘴裡骯髒的血,才不甘示弱地抬起頭與他對視。
如果咬的是萬宴的脖子,她不曉得會多暢快。
後悔,她應該咬脖子的!白白浪費一次大好機會。
萬宴表情似笑非笑,抬手摸了一下左臉的齒印,觸感溫熱粘稠。
他放到眼前看見指尖那抹血,笑意更深了。
「看樣子,你還是愛我的。」他嘴角的笑越來越大,抓住她的肩膀逼問:「說啊,你不愛周辭聿,你愛我!」
看他抓著自己瘋狂偏執的模樣,路朝夕眼裡漸漸多了一些不可置信。
她表情複雜地搖頭,「你有病,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
萬宴怒目低吼,放在她雙肩的手力道加重,仿佛要掐碎骨頭才會罷休。
他眼裡猩紅血絲遍布,顫著嗓音怨恨道:「是你把我逼瘋的,我趕不走你罵不走你,連躲也躲不掉!你說你是不是壞得徹底啊?」
慢慢地,他眼中的怨恨漸消,聲音也隨之哽咽,像是受了許多委屈。
「路現卿逼著我承認路家贅婿的身份,把我關在地下室里用很粗的鏈子鎖著,我一天不聽話,就一天不給飯吃水喝,最長一次,我堅持了五天。」
靠著舔舐牆角發霉滲透出一點點水痕,第一次他不願意放下自尊去舔,所以是三天,後來就是四天,最長五天。
他懼怕回憶那段日子,就像馬戲團表演前要馴服尖牙利爪的動物,靠打、靠罵、靠餓。
還有威脅和恐嚇。
「你知道地下室有多黑嗎?我眼睛明明是好的,可除了黑什麼都看不到,我一關就被關了兩個月,兩個月啊路朝夕。」
他被當做畜生,輪番折磨了兩個多月。
萬宴抱怨過命運,恨過老天爺,連觀宇里的神仙也照樣仇恨。
他只不過,想當個普通人而已。
不受白眼歧視、家庭連累的普通人。
可惜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