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煉妖煉器還煉人
那牢籠不小,甚至還很大,被懸掛在半空中。
靈籠四面,每一個角上,都有一條黑得發亮的粗鏈,那粗鏈的另一端有的深入虛空,有些則是深入地面,望不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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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牢籠裡面,則是關著一隻羊身人面,虎齒人手的巨獸。
饕鬄?
李長安一愣,天階荒獸竟然被人關在了牢籠里,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有這等本事?
李長安繼續掃向四周,發現在牢籠的下方,分別坐著好幾道身影。
這些身影衣服裝飾打扮,與煉妖門幾乎無異。
煉妖門的人?
他們怎麼在這裡!
李長安神色一凝,還有那個江長老,他不是沒來,而是早已經進入了新覺城。
饕鬄,煉妖門,煉獄煞……
李長安心頭猛然一震,這煉妖門莫不是要把饕鬄練成天階妖器,而那些煉獄煞又正是煉妖門豢養的煞靈。
李長安對煉妖門也有過一些了解。
據說煉妖門身上的法寶都是用妖獸提煉加工煉製而成的。
比如這天階妖獸煉製出來的妖器,相當於道器,道器上面的則是仙器,而仙器便是對應著化神或者合道境強者了。
而以現在的局面來分析,煉妖門能把天階荒獸困在牢籠裡面,那他們出動的天階化神高手至少不少於兩個。
但那迷霧又從何處而來?甚至整個新覺城都在其籠罩之下。
而且這些迷霧對付中期前期陸仙簡直輕而易舉。
李長安抬頭望了一眼被迷霧遮住的天空,心中閃過了一個古怪的想法,自己現在莫不會在一件法寶體內吧。
剛閃過這道念頭,他便覺得不可能,什麼法寶能遮天蔽日,能把一整座城籠罩在裡面?
「嗯?胡道友?」
李長安突然的出現,自然也引得煉妖門眾人的注意。
特別是江長老,在他印象中,李長安只是一個深入簡出的陸仙,修為頂多也只是元嬰中期。
但他卻能深入到新覺城深處,簡直不可思議。
李長安見他們發現了自己行蹤,便一個轉身,退回了迷霧之中。
「去追!」
一個面色蒼白的老者睜開了眼睛,沉聲道。
「是。」江長老身形一動,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一炷香過後。
迷霧之中,李長安捏著江長老的元嬰,沉聲道:「我問你答。」
「是。」江長老元嬰瑟瑟發抖,完全沒有之前的瀟灑自然。
「這是哪裡?」
「新覺城。」
「說真話!」
「真,真話……」
「不說真話,我現在便可以殺了你。」李長安眯了眯眼。
「我……」
江長老頓了頓,咬了咬牙,道:「這是在煉妖壺裡面。」
「煉妖壺?」
李長安驚訝不已,這還真是在法寶裡面。
「說說這煉妖壺是怎麼把這整座城吞入了裡面的?」
「吞入?」
江長老一愣,連忙說道:「我們現在並不是在煉妖壺裡面。」
「不是?那你剛剛又說是?」李長安瞪了他一眼。
江長老神色一緊,連忙說道:「我們現在身居的位置是煉妖壺外圍,這些迷霧便是從壺裡面跑了出來的。」
「從壺裡面跑出來的?」
李長安感覺很驚訝。
江長老繼續說道:「你剛剛看到的饕鬄便是被困在煉妖壺裡面。」
「原來如此。」
李長安沉思片刻,便又問道:「這饕鬄荒獸你們是不是準備煉化成妖器?」
「妖器?」江長老一愣,繼續道:「不,我們準備把饕餮煉成煉妖壺裡的主魂。」
「主魂?那便是相當說是器靈吧。」李長安說道。
「是的。」
「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們既然收服了饕鬄,為什麼不偷偷地躲起來慢慢煉化,反而把煉妖壺丟在新覺城這裡,甚至還招來陸仙,甚至為了讓別的陸仙,人仙相信,還搭上你們煉妖門的弟子性命,所謂何為?」
「因為煉妖壺煉……唔唔……」
江長老的聲音戛然中斷,口嘴中噴出一口濃艷的鮮血,神色驚恐,似乎臨死前,遭遇了什麼可怖的事一般。
「泄露門派機密,死不足惜!」
便在此時,李長安視線中出現了一個老者。
這老者一身黑衣,面目嚴肅。
李長安認得此人,正是之前與他一行人踏入新覺城那個領頭的煉妖門天階長老。
「小子,是想自己自刎,還是老夫送你?」
「自刎?」李長安緩緩的站起了身,說道:「不勞前輩,晚輩這便離開。」
李長安說完,便直接轉身,忽然又想起了某事一般,回頭露出滿嘴白牙:「前輩,不知道門在哪裡?」
嗯?
老者只當受到了侮辱,勃然大怒:「狂妄小兒,竟敢戲耍老夫,找死!」
話音未落,老者身上一根長鞭飛出,直抽李長安胸膛而來。
「戲爽你又如何!」
李長安斬破劍朝前一擋。
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均是向後退出了數步。
「哼,小兒就是得意忘形,老夫縱橫北齊數百年,第一次遇到你這種狂妄小兒,今天老夫不把你抽得遍體鱗傷,神魂俱滅,老夫便不姓真。」
「好好,那晚輩便來討教你的高招!」
李長安並不懼,大不了打不過就解開化形天運功的操控,回到蘇雲瑤體內。
反正在可控的距離內,沒有乙母玄黃氣這種異物在,他便是逃夭之王,合道來了都沒用。
「好膽!吃老夫一記神馬鞭!」
那老者說完,手上的長鞭化為一道寒光,朝著李長安激來。
神馬鞭?
李長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古怪的念頭,這件長鞭,不會是取自妖馬的小弟弟加工煉製而成的吧,那豈不是太過噁心了?
砰!
李長安再次揮劍擋住了這一鞭,身子也往後退出了數步。
嗯,這老者故意把實力壓在元嬰修為,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了,他既然沒開大,那我便打他一個猝不及防。
李長安心中剛閃過這道念頭,劍上光芒一閃。
一招劍光分化大圓滿直取老者頭顱而去。
老者一驚,手上長鞭急急回身防禦,卻比劍光慢上了半分。
只聽砰的一聲響,他的靈氣護罩應聲破裂,一頭束縛起來的長髮隨之飄散開來,狼狽不堪。
「劍修?」
老者看著李長安,皺了皺眉頭。
劍修主修殺伐之道,招招凌厲,是所有道法中,最適合打架的。
「我一直帶著劍,不是劍修難道是裝飾品不成?」李長安反然一笑。
「找死,你既然實力已經迫近化神,那老夫便也不再壓迫修為。」
老者說完,直接解開了身上化神修為的禁制,一股強大的氣息由他身上升起,籠罩數里之遠。
嗯?誰說我實力只有接近化神?
難道劍修就沒有一個真正的化神嗎?
李長安一時困惑不已。
「小子,吃老夫一鞭。」
此時解開化神修為的老者,手上的黑鞭光芒大亮,甚至還帶著絲絲道器的氣息在裡面。
此刻老者掃來的這一鞭力道更加的迅猛,也更加的快速。
面對這一鞭,李長安不再去擋,而是直接施展一道劍光大圓滿招呼上去。
砰轟!
一聲巨響,兩股力量相交,帶起一陣怒浪,掃向四周。
怒浪之中,迷霧翻滾,發出幾道吃啦吃啦的聲音。
神馬之鼎!
老者怒喝,手上的長鞭忽然漲大,化為一道滔天巨影,朝著李長安橫掃而來。
長鞭由於變大,面貌也越發的清晰,李長安也越來越覺得這件神馬鞭就是某類妖馬的小弟弟。
劍氣凝絲!
面對著滔天巨影,李長安自然不敢大意,直接施展了劍氣凝絲的神通。
嗤啦,嗤啦!
呼!
滔天巨影撞在劍氣凝出的絲網之上,發出了摩擦的響聲,緊接著,一道翻滾的怒浪在兩人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罡氣,掃向四周。
「你竟然隱藏了實力!」
面對自己這麼恐怖的一招,李長安竟然輕易的擋住了,讓老者神色一凝,化神的劍仙,前所未聞,但卻實實在在出現在自己面前。
劍修這一生只走的殺伐之道,很容易走火入魔,能達到元嬰的都是少之又少。
而達到化神境的劍修,他真霖不是沒聽過,但那都是傳說之中,而眼前這個這麼年輕,幾乎是不存在的。
「你到底師承何門何派!」老者凝聲道。
「我啊,無門無派。」
「無門無派?」真霖自然不相信,散修劍修能修煉到人仙都很不錯了,況且眼前這個還是化神。
「道友,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如果這事你只當算了,貧道便做主讓你離開這裡如何?」
老者態度突然大轉變,讓李長安一時適應不了。
「矛盾倒是無所謂,但是你噁心到我了。」李長安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問你啊,你手上這件黑鞭,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黑鞭?」老者皺了皺眉頭,「道友,貧道這件黑鞭是取自大漠天馬的骨頭與它的生zhiqi,凝聚七七四十九天,在用天山神伏水煉製而成的。」
果然是小弟弟。
李長安瞅了瞅斬破劍的劍鋒,突然升起了一陣反感,自己剛剛可是用這把劍與那條小弟弟相交了兩次啊。
老者見李長安沒說話,以為他對這件神馬鞭起了興趣,於是說道:「道友,如果你也想要一條這麼神聖威武的道器,貧道若有空,陪你煉製一條送你如何。」
「不不,我可不喜歡。」
李長安連忙擺手,開什麼玩笑,自己會要這件玩意兒,若被蘇雲瑤瞅見,自己豈不是羞愧難當。
「既然道友不需要,那貧道這便把道友送出這迷霧如何?」
「嗯?還要送出?」李長安一愣。
老者笑道:「剛剛道友也應該試過了,在這迷霧之中,即使是化神修士也會迷失在裡面,除非有跨距離傳送的神通或者陣法。」
「哦,原來如此。」李長安心中一松,他還真擔心老者會說跨距離傳送也無法施展,那自己可就真是廢在了裡面。
雖然他此時還能感應到蘇雲瑤的存在與氣息,但他不敢嘗試,只要自己解開化形天運功的操控,便會回到蘇雲瑤的體內。
「那道友?」老者又問。
「走肯定是要走,但是我有幾個問題想道友解惑,不知道道友可願說?」
「請說。」老者道。
「為什麼你們既然要煉化饕鬄荒獸,為什麼不偷偷地來練,反倒要敞開著練,還有你們撒謊騙來這麼多陸仙還有人仙來新覺城,所謂何事?」
老者面色一沉,說道:「道友,這是我們門派機密,恕不能回答。」
「嗯?」李長安也覺得好笑,「既然這是你們的機密,就不怕放了我,我把你們這些勾當全部透露出去?」
「那道友路可走窄了。」老者沉聲道:「我們煉妖門雖然說不上是北齊最強大的門派,但是說在北齊內的影響力自是不比萬魔門的差。」
「道友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便是不願告訴我一些真相,可是,我這個人往往對真相極其好奇。」
「道友這是要徹底得罪我們煉妖門不成?」
「不,不是,是你們已經徹底得罪了我了!」
李長安說完,手上的斬破劍一個翻轉,一道小成的劍氣凝絲凝訣成劍網,朝著老者斬去。
「既然你不願告訴我真相,那我便自己去尋找了。」
「爾膽!」
老者勃然大怒,手中的神馬鞭再次變大,朝著劍氣之網撞去。
轟砰!
這次不同,造成的破壞,翻轉出來的氣浪更大,四周的迷霧更是啊呀啊呀地慘叫著。
一下子,劍氣值又莫名其妙地到帳了上萬。
神馬霸鼎!
老者見李長安這一劍似乎比上一劍還恐怖,面色終於崩不住,直接把自己這件神鞭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他們煉妖門名字雖然聽著聲名霸道,但也只僅僅針對煉妖煉器,戰鬥能力其實不行,甚至比不上合歡宗。
一身戰力,也幾乎是來自於身上的妖器。
這不,只有幾個碰面,老者便被李長安逼得步步後退。
反而李長安劍上光芒再亮,恐怖的殺機,幾乎淹沒了他。
「小子,欺人太甚,老夫與你拼了。」
老者哪兒受過這種氣,咬破舌尖,朝著手上的妖器噴出一道血水。
吸收了他精血的黑鞭,瞬間亮起了一道詭異的紅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