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怪的洞(咒鎖長生)


  因為語言上的不通,導致我們跟本地人根本就無法溝通,我們想要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找到四毛子,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再加上兜里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了,我們幾人再次犯了難。

  尤其是,我們幾人造的太慘了,雖然還達不到衣不蔽體的程度,但也是蓬頭垢面,那模樣,看著和乞丐也沒什麼兩樣。

  就哥們的這一身造型,往往我們剛剛走入某家商店,還沒等開口打聽呢,店主就會主動跟我們打招呼。

  「滾!」

  好在和東北比起來,這地方的氣候還算暖和,不然的話,我們幾個露宿街頭,就算不被餓死,恐怕也被凍死了。

  抵達這裡的第四天,二柱子第一個扛不住了。

  「要不...咱們還是回家吧?」我們幾人蹲在一棵樹下,蜷縮在一起,而我們面前,是被人胡亂丟下的三個一毛的鋼鏰。

  「回家?」大雷子搖了搖頭:「咱們已經沒錢了,吃頓飽飯都費勁,咋回家?難不成走回去?」

  「那,那咋辦啊!」二柱子哭了,「早知道這地方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我特麼就不來了!」

  

  二柱子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家後能吃口熱乎的,可現在別說是熱乎飯了,連口冷的都要吃不上了。

  我們幾人都沉默了。

  出發時,我們的心裡都燃著一團對未來的憧憬之火,可是現在,這狗操的現實轉頭一泡尿就把我們哥幾個心裡的那團火給澆滅了。

  「要不...」三金子忽然壓低了聲音,指著不遠處的一家五金店:「咱們去搶吧?」

  「放你娘的屁!」大雷子一巴掌扇到了三金子的後腦海上:「老子曾經是人民子弟兵,你讓老子去搶人民的錢?」

  「哦,對不起雷子哥,我就是隨口說說!」三金子揉著腦袋,一臉的委屈。

  「哎我操,五金店的人怎麼衝著咱們過來了,不會是聽到咱們剛才說的話了吧?」二柱子瞪著眼珠子,手悄悄的抓起了一旁的磚頭。

  「離得這麼遠,他又不是順風耳。」大雷子搖了搖頭,說道:「這人盯著咱們好幾天了,最開始我以為是擔心咱們在這裡鬧事,現在看來,這人找咱們,應該是有事,都精神點,別跟他對視,用眼角瞄著點,萬一不對就跑!」

  我們幾人點了點頭,隨即全都有些不自然低下了頭,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向我們走來的幾人。

  只是下一秒,我就險些笑出聲,因為二柱子並沒有轉過頭,而是目視前方,但左眼珠子卻轉到了眼角,死死的盯著那幾人,右眼珠子還保持著直視,真正做到了左眼睛站崗,右眼睛放哨。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貨是眼睛有毛病,斜楞眼呢。

  不多時,一個穿著皮夾克,嘴裡叼著一根煙的男人帶著三個人就走到了我們身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我們幾人一眼,隨即將目光看向了大雷子,問:「你是這群人領頭的吧?」

  聽到他的話之後我們全都『噌』的一下抬起了頭,眼底滿是驚喜之色。

  雖然這人操著一口南方的口音,但來了這麼久,終於是出現一個能正常交流的了。

  按捺著心底的激動,大雷子點了點頭,問:「你們有事?」

  那人笑了笑,說:「我看你們在這轉悠好幾天了?來找人的?」

  「對,找人,也找活。」大雷子說。

  聞言,那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那個領頭的就說:「這地方偏的很,除了我們這一伙人之外,就沒有別的外地人了,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有可能就在我們工地呢!」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當我們幾人大致的形容了一番四毛子的長相之後,其中一個人就狐疑的說道:「范哥,他們說的這個人,我有印象,是在咱們工地負責挖土的,確實是東北那邊過來的。」

  「你們認識四毛子?」我們幾個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臉的激動。

  半個月的奔波,一路上忍飢挨餓,然後又是無頭蒼蠅般的四處亂撞,此刻,終於是看到了一絲希望,不激動那是假的。

  「你們說的四毛子,大名是不是叫徐大年?」那人問。

  「對對對!」我們幾人急忙點頭。

  「那就對上了,你們既然是來找他的,那就跟我們走吧,正好,我們工地正缺人。」在說這話的時候,那幾人對視了一眼,互相使了一個眼色。

  只可惜,當時的我們太年輕了,又因為有了四毛子的確切消息後內心狂喜,所以就沒往深處想。

  我時常在想,如果那時候我們多點心眼,沒有跟范震這一伙人前往他們口中所謂的『工地』,那麼,我們哥幾個的命運,會不會有所不同,會不會,就不用背負那所謂的詛咒和命運在這個世上苟延殘喘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這夥人在五金店買了不少工具,有鐵鍬,鐮刀,鎬把,還有一種很奇特,可以伸縮摺疊的鏟子,大雷子說那東西是工兵鏟,他在部隊見過。

  採購完工具後,我們坐上了一輛沒有車牌照的麵包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到了一個叫做貢山縣的地方,隨後又改走水路,乘船渡過了怒江,來到了一座叫做桃花島的地方。

  登島後,我們一行人拿著工具,一路步行,期間路過了一座名叫扎那桶的村子。

  這幾天我們都沒正經吃過飯,一路走來早已氣喘吁吁,本以為這村子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范震這一伙人並沒有進村的意思,而是帶著我們一路往大山深處走去。

  「雷子哥,這夥人這是要帶咱們去哪啊,不會是...要把咱們帶出邊境,賣了吧?」三金子跟在後面,壓低聲音問。

  聞言,大雷子搖了搖頭:「不像,但確實有點奇怪,再看看,要是不對勁,咱們就跑!」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天已經黑下來之際,我們終於是抵達了范震一伙人口中所說的工地。

  只是當我們看到這所謂的工地後就傻眼了。

  因為綿延了幾百米的工地內,竟沒有任何基建設施,反而是紮起了幾十座小帳篷,且整座工地內一片死寂,一點聲音都沒有,那種感覺...就仿佛這裡跟本就沒有活人一樣。

  「老么,你快看!」

  在經過一座帳篷的時候,三金子一把拉住了我,然後用手指了指帳篷。

  我轉頭看去,隨即就看到,三金子竟然將一座帳篷給掀開了一角。

  帳篷內並沒有人,但中央的空地上,卻有一個黑漆漆的,傾斜向下的洞,在洞周圍還堆滿了新鮮的泥土。

  且不時的,還有鏟土的聲音混雜著說話聲自洞內傳出。

  看到這一幕後我懵了,心說這些人到底是幹啥的,為啥要在帳篷內挖洞?

  而這裡的帳篷足有幾十座,但仿佛又不是給人住的,難道,每一座帳篷內,都有一個洞?

  而這些帳篷的作用,就是掩蓋這些洞的?

  這些洞,又是通向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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