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死有命(咒鎖長生)


  「哈爾濱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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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臉的愕然,心說這照片竟然是在哈爾濱東站照的,莫非是我老鄉?

  又仔細看了看照片的背景,確定是哈東站無疑後,我眼中的疑惑就更濃了。

  哈東站我太熟悉了,畢竟前不久還在那挨了頓揍,而照片中的哈東站,和我記憶中的哈東站幾乎一摸一樣。

  這就說明,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距今絕對不會太久。

  「難道這人也是北派的盜墓賊,既然能貼身帶著這張照片,就說明這張照片對他很重要,或者照片上的人對他很重要。但他怎麼自己死在了這裡,他的同夥呢?」

  就算他遭受了意外受傷,最終沒挺住死在了這裡,他的團伙也不可能將他的屍體就這麼胡亂的丟在這裡。

  除非是黑吃黑!

  但也不對!

  如果是黑吃黑的話,這人身上的東西卻還在,難道是...

  他並沒有團伙,而是單獨作案?

  我心說這麼大的墓,他如果真是一個人下來的話,那這人不是腦袋有病,就是純純作死呢。

  在盜墓的過程中,意外頻發,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喪命,在北派,多是團伙作案,而這個團伙成員,多是一起出生入死,有過命交情的鐵磁。

  而在南派,多是一家子齊上陣。

  比如兒子下墓淘寶,爹在上面放風,或者爹和兒子一起下去,爺爺在上面放風。

  若是放風的換成外人,保不准就會動起歪心思,這種見財起意,謀財害命的例子並不少見。

  頭頂傳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有人要下來了,我不再繼續亂想,而是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起了這張照片來。

  就看到照片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很是筆挺,穿著一身西裝,而女人的身材也及其高挑,穿著一身棕色的的風衣,燙了一頭大波浪,頭頂還卡著一副墨鏡,再加上粉面紅唇,看起來很是性感漂亮,比我們村的王寡婦還要漂亮百倍!

  不過,相比起男人臉上掛著的笑容,女人卻是板著臉,微微別過頭不直視鏡頭,那種感覺,就仿佛這女人很生氣,在和這個男人賭氣一樣。

  這些,都是在我看到這張照片後的第一感覺,當然,也有可能是這裡光線的問題導致我看錯了,畢竟這裡太過昏暗,頭燈照在照片上之後還有反光。

  「老么,你幹啥呢?」

  頭頂傳出了二柱子的聲音,我抬頭看去,就見二柱子正順著繩梯往下爬呢。

  「鴛鴦姐呢,怎麼沒下來?」我不動聲色的將背包藏在了身後。

  「哦,你說鴛鴦姐啊,還在上面呢,她馬上就下來,唉老么,你快躲開點,我跳下去。」

  我沒理會二柱子,而是將照片貼身收好,隨後又將背包拉鏈拉上,悄無聲息的將東西扔在了靠近牆壁的水潭中。

  為了保險,我還輕輕用腳踢了踢,確保背包緊挨著牆壁後才放下心來。

  藏好背包後,就聽『嘩啦』一聲,水花飛濺間,二柱子一屁股坐在了水潭裡,嘴巴里灌進去好幾口積水。

  但他也不在意,撲騰著爬起來後便『呸呸』吐了兩口,隨即看向了我,問:「老么,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

  我心說還能幹什麼,我他媽現在看見你想吐!

  不過我並沒有說,只是笑了笑,問:「石人抬上去了?」

  「抬上去了,但盜洞有點窄,我們往上拽的時候可費了血勁了,老么,你在這下面沒發生啥事吧?我們之前往上拽石人的時候,好像聽到這下面有叫聲,是你不?」

  「叫聲?」我故作茫然的說:「沒有啊,我啥都沒聽到啊,是不是你聽錯了?」

  「不能啊,我們都聽見了啊!」二柱子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

  二柱子所說的叫聲,應該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白骨之際,驚慌之下發出的一聲慘叫。

  不過我不可能承認,要是鴛鴦姐不在,我會如實將我剛才的發現說出來,但鴛鴦姐還在,而二柱子還是個大嘴巴,我就更不能跟他說了。

  沒一會,大雷子幾人便陸續順著繩梯爬了下來,大雷子率先跳了下來,我抬頭看了一眼最上面的鴛鴦姐,猶豫了一番,還是沒說。

  「大雷子,你剛才是不是也聽到墓里有叫聲了?」大雷子才剛下來,二柱子就湊過去問。

  大雷子沒搭理二柱子,而是看向了我:「老么,剛才出啥事了,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啊,墓里很安靜,咋地了?」我反問。

  聞言,大雷子一臉疑惑的轉頭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即就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們聽錯了。」

  「不可能啊,明明我們都聽到了...」二柱子撓著頭,還有點想不明白。

  我心說你快別特麼瞎琢磨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麼愛動腦筋,怎麼這會還來勁了。

  這時鴛鴦姐和三金子也跳了下來,二柱子更來勁了,湊過去和鴛鴦姐求證,「鴛鴦姐,你剛才是不是也聽到叫聲了?」

  我見狀心裡那個恨啊,恨不得上去給他一脖溜子,在加一個大電炮。

  鴛鴦姐轉頭看向了我:「剛才墓里有沒有什麼聲音?」

  「沒有。」我神色不變,搖了搖頭。

  「可能是風聲,沒事,我們走吧,必須得儘快把石人弄出來。」

  鴛鴦姐說完後便趟著水,快速向耳室走去。

  二柱子見眾人都不願意搭理他,也就撓了撓頭沒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了,而是放慢了腳步,跟我並排走,一邊走還一邊低聲問我:「老么,我咋感覺你有啥心事呢?你沒啥事瞞著我吧?」

  「有。」我點了點頭,二柱子眼睛一亮,「你看,我就說吧,快說,你瞞著我啥了?」

  「其實...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去你大爺的,滾犢子!」二柱子罵著踹了我一腳,我咧嘴笑了笑,隨即快速跟上了眾人。

  回到耳室後,就發現和四毛子一起下來的那兩人,正蹲在那堆青銅器旁一件一件的往出清理青銅器呢。

  大春端著槍,正站在不遠處抽菸。

  而一旁放著兩個袋子,此刻已經快要裝滿了。

  至於黃毛,卻是背靠著牆壁,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

  在他的臉上、身上不時的有黏糊糊的黃色液體流出,液體很臭,好像肥肉放久了臭了一樣。

  「他死了?」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黃毛,心說之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只是被蟲子咬了一口,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就死了?

  是人太脆弱,還是那蟲子太霸道?

  見我盯著黃毛看,一旁抽著煙,臉色陰沉的范震忽然開口說道:「盜墓這個行當,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行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丟了小命。但同時,這也是能讓人改變命運的行當,一旦摸出了大貨,那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全家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但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出了這樣的事,只能說是小黃時運不濟,或者沒那個發財命,這事,怪不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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