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豸蟲(咒鎖長生)


  看到黃毛被打飛出去,且沒有在爬起來後,我才忍不住鬆了口氣。

  這黃毛的狀態太古怪了,說他死了,但他竟然還認人,還保留著一些記憶,但要說他活著...

  就他那副殘破的身軀,還能動已經違背常理了,若是還活著,就更匪夷所思了。

  「咳咳咳...」

  我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隨即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以前沒覺得什麼,但有了剛剛的窒息經歷後,我才發現,能自由的呼吸,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

  「老么,你脖子沒事吧?」三金子看了看我的脖子,有些擔憂的說:「脖子被抓破了,得趕緊處理傷口,要是感染就麻煩了。」

  

  此刻,我只感覺脖子上火辣辣的痛,脖子兩側,還保留著黃毛的手指印,而黃毛的指甲還刺破了我的皮膚,深深的刺入了血肉里,讓我的脖子看起來血淋淋的,很嚇人。

  「我沒事。」我搖了搖頭,不過我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其實我心裡也沒底。

  那黃毛身上全是蟲子,手上還流著膿,這種情況下被他弄傷,感染的機率很大。

  但我能說什麼呢,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除了讓他們幾個擔心之外,什麼用都沒有。

  「鑫哥你的手咋了?」我看著三金子的手臂問。

  「被碰了一下,沒事。」三金子笑了笑,但我知道,他跟我一樣,不想說太多給大家添堵。

  「這還沒事呢?你沒聽范震那伙人說麼,抓傷你的叫...唉叫什麼來著?」二柱子撓了撓頭,正在向我走來的大雷子就說:「好像是叫豸屍。」

  「對對對,就是那玩應,那玩應好像有毒,而且體內全都是蟲子,狀態和那個黃毛很像,但可比黃毛猛多了。」說著,二柱子看了不遠處正在擺弄獵槍的大春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說:「我們跑吧,現在這裡就剩下范震、刀疤臉和大春三個人了,咱們算上鴛鴦姐可是有五個人,真弄起來,他們未必弄得過咱們。三金子老么你倆都受傷了,必須得趕緊處理。他們不把咱們當人,咱們得把自己當人自救啊。」

  「跑?」三金子苦笑著搖了搖頭:「人家有槍,咱們怎麼跑?」

  「咱們手裡也有傢伙啊!」二柱子指了指手中的工兵鏟:「要是偷襲的話,咱們的機會很大,而且,鴛鴦姐的身手你沒看到嗎,放在古代就是女俠級別的,有鴛鴦姐在,咱們還怕啥啊?」

  「不行!」聽到二柱子的話我急忙搖頭:「上面都是范震他們的人,咱們就算能跑出古墓,也絕對會被范震的人堵在盜洞裡。」

  二柱子聞言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憤憤的一拍大腿。

  這時,大雷子和鴛鴦姐也走到了我的身前,大雷子蹲下身子看了我一眼,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老么,你不該下來。」

  「我,我...」我想說我不放心你們幾個,但話到嘴邊,我沒說出口。

  而大雷子顯然很懂我,只是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們沒事,就是遇到了點小麻煩。」

  「你們幾個嘀咕什麼呢。」大春『咔嚓』一聲拉了一下槍栓,他似乎剛剛填裝完彈藥,有槍在手,他顯得底氣很足,用槍口指了指我們幾個,說道:「起來,過去看看小黃死透了沒有。」

  「春哥,不用去看了吧?」二柱子急忙擠出了一絲笑意:「春哥的槍法那是嘎嘎的准,一槍下去,就算是蒼蠅都在劫難逃,那黃毛剛才被春哥一槍...」

  「別他媽廢話!」大春走過來一腳踢在了二柱子的屁股上,「趕緊去。」

  「行行,我去,我去。」說著二柱子就慢慢起身,我們幾個見狀就說跟二柱子一起去。

  二柱子說不用,萬一黃毛沒死,一起過去人多不好跑,我們幾個正嘀咕呢,大春又是一腳,這一腳踹在了我的屁股上,說:「你他媽不是昏迷了麼?怎麼還自己下來了,既然你這麼想下來,那就你去看。」

  我回頭看了大春一眼,隨即二話不說,徑直向黃毛飛出去的方向走去。

  「老么,咱一起!」剛剛二柱子還不讓我們去呢,現在自己卻又沖了上來,拉住我之後走在了最前頭。

  這土獵槍在近距離的威力太猛了,大春那一槍,直接將黃毛崩飛出去七八米遠。

  其實那麼近的距離,正常情況下,人是不可能還活著的,但黃毛的那種狀態太古怪,我們哥幾個心裡也沒底,在即將靠近黃毛之際,二柱子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工兵鏟,就連鴛鴦姐,都將手放在了腰間,似乎隨時都準備出手。

  我打量了鴛鴦姐腰部一眼,就見她的腰間也沒藏著什麼東西啊,她為啥總是往腰那摸呢?

  難道是和柳老一樣,那裡藏著飛針?

  思索間,我們幾人已經來到了黃毛跌落的地方。

  就看到,黃毛被足足四具人俑砸在了下面,這些人俑看起來都很噁心,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臭味,二柱子用工兵鏟將幾具人俑給挪開,這才露出被壓在下面的黃毛。

  「哎我操!」

  當看到黃毛的那一刻,二柱子立馬發出了一聲驚呼,手中的工兵鏟舉起來就要往黃毛的腦袋上招呼,卻被大雷子一把拉住了。

  「你幹啥啊,你沒看見嗎?這貨眼睛還睜著呢,絕對沒死透!」二柱子說。

  他說的沒錯,這黃毛腦袋都癟了,大春的那一槍,更是將他的胸口給打的血肉模糊,可即使如此,他似乎還沒死?

  但大雷子只是搖頭,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無論黃毛是死了還是活著,我們都不能動手,一旦動手,那麼事後出了事,大春一口咬定黃毛是我們補刀才給弄死的,那到時候我們幾個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時,黃毛的眼珠子忽然轉動了一下,隨即竟然直勾勾的看向了我們幾人。

  緊接著,就見黃毛張開了大口,對著我們幾人發出了一聲聲的嘶吼,嘶吼間,一條條線蟲還在他的嘴裡爬進爬出。

  這一幕看的我們幾人是頭皮發麻,渾身寒氣直冒。

  可下一刻,就聽『砰』的一聲,卻是大春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黃毛身前,對著黃毛的腦袋補了一槍。

  『噗』的一聲,黃毛的腦袋仿佛西瓜一般,被打的稀爛,血肉伴隨著蟲子,迸濺的到處都是。

  而黃毛的身體也隨之一挺,徹底沒了動靜。

  近距離看著一個人的腦袋爆開,那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我們幾個除了大雷子之外,都被嚇的臉色發白,就連鴛鴦姐都忍不住,轉頭直接吐了出來。

  可就在這時,我的眼角餘光忽然就看到,一條長長的多足蟲子,竟然從被打爛的血肉里爬了出來,揮動著幾十條腿,迅速的向我們幾人爬來。

  那蟲子,和蚰蜒長的很像,但要更粗一些。

  「小心,有蟲子!」我發出了一聲驚呼。

  鴛鴦姐才剛剛吐完,正擦嘴呢,但見到這條蟲子之後也是神色一變,急聲道:「是豸蟲,快遠離它,就是這東西鑽進了黃毛的腦袋裡,才操控著黃毛的身體,讓其變成了豸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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