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他耳朵里(咒鎖長生)


  之前,我們並不知道那白花花的東西是什麼,再加上扶著金龍,跟本就沒時間躲避,導致無論是身上,還是衣服里,甚至是頭髮上都被迸濺了不少。

  就連二柱子的嘴裡,都進去不少。

  但此刻,當三金子喊出那白花花的東西可能是蟲卵後,我們幾人瞬間就慌了。

  別的古墓里什麼最可怕我不知道。

  但在這座古墓里,最可怕的不是屍體,也不是什麼機關陷阱,而是蟲子!

  我曾在電視上看過一些紀實的考古節目,大部分古墓內,都會設置一些機關陷阱,之所以如此,就是為了防止有盜墓賊光顧。

  可是這座古墓跟本就不需要,因為這些蟲子,就是最好的屏障!

  任你是經驗豐富的盜墓賊也好,有著幾十年從業經驗的考古專家也罷,一旦進入這座古墓,被這些蟲子咬了,那麼下場一定會很慘。

  

  而這些白花花的蟲卵雖然不會咬人,但噁心人啊,之前不知道還沒什麼感覺,但現在知道了,立馬就感覺渾身發癢,仿佛有成百上千隻蟲子在衣服裡面亂鑽亂爬一樣。

  「媽的,這人俑的腦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蟲卵!」二柱子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抖落衣服。

  我們幾人也是如此。

  只是我們忘了一點,那便是我們都鬆開金龍後,金龍就只剩下一具人俑抬著了。

  而一具人俑,跟本就無法保持金龍的平衡!

  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金龍正向一側傾倒而去。

  「草泥馬,老子的金龍!」大春一聲大叫。

  隨著叫罵聲落下,就看到大春也顧不上身上的蟲卵了,一個箭步就撲了出去,先是一把抱住了金龍,隨後宛如肉墊一般,直接被金龍砸在了下面。

  「啊!」

  一聲慘叫自大春的口中傳出,我定睛看去,就看到大春的臉上全都是血。而一根細長的龍鬚,竟是直接刺入了大春的腮幫子裡,大春吃痛之下下意識的往旁邊轉動腦袋,這不轉動還好,一轉動之下,他的半張臉都被龍鬚給豁開了,鮮血淋漓間,我甚至都看到了他慘白的牙床。

  這一幕看的我心驚肉跳的同時,也在心底暗暗叫好。

  這個逼不止一次對我們大罵,還時不時的拿槍威脅我們,此刻掛了彩,算是他遭報應了。

  只可惜,那龍鬚沒能直接刺死他,要是直接刺在喉嚨上該多好!

  我在心裡這麼想著,但手上也沒停下,不停的抖落衣服,最後我們哥幾個甚至都把衣服脫了下來,不停的甩動。

  而在抖落衣服時,我們哥幾個全都極其默契的,悄悄對準了捂著臉疼的渾身直抽的大春,將大半的蟲卵幾乎都抖落在了他的身旁,還有一些,更是直接抖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時,有腳步聲響起,卻是范震和刀疤臉一起沖了出來,在看到現場的景象和大春的慘狀後,范震立馬臉色一沉,刀疤臉更是拿著一把刀,一臉殺氣的就向我們幾個走來。

  見狀,剛才還在抖落衣服的大雷子立馬眯起了眼睛,將衣服擰在了一起緊緊握在手中擋在了我們幾個身前,而鴛鴦姐也下意識的走到了大雷子的身旁。

  「小刀。」范震叫了刀疤臉一聲,聞言,刀疤臉站定了腳步,惡狠狠的看了我們幾人一眼後,便轉身走到了大春身旁。

  「這都什麼東西?」刀疤臉看著地面白花花的蟲卵有些疑惑的蹲下了身子,剛要去碰,但大春卻含糊不清的說:「別碰,好像是蟲卵!」

  「蟲卵!」刀疤臉臉色一變,看了一眼渾身都是蟲卵的大春後立馬起身,下意識的遠離了大春。

  「艹,你怕卵子,蟲卵而已,不是還沒變成蟲子嗎?快來把這金龍扶起來,老子的命都差點搭在這金龍身上。」大春罵了一聲。

  刀疤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向大春走去。

  「小刀,你先別動。」哪想到,范震卻忽然叫住了刀疤臉,不僅刀疤臉一愣,就連大春都愣住了,一臉詫異的看向了范震:「震哥,你啥意思啊?」

  「大春你先別著急。」范震對大春搖了搖頭,隨即用手指了指我們幾個:「你們幾個,把金龍扶起來,然後把大春身上的蟲卵清理了。」

  我們幾人看了一眼渾身都是蟲卵的大春,隨即又看向了在地上不停扭曲掙扎的那具甦醒的人俑,全都沒動。

  「你媽的,震哥的話你們沒聽到是不?」大春一把抄起了槍,指著我們破口大罵:「我艹尼瑪的,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們?」

  說著,他還用槍指了指我:「這小子是柳老要的人,老子不敢崩,但你們幾個,老子說崩就崩了,你們信不信?」

  「雷子哥。」我看向了大雷子,說:「我去清理他身上的蟲卵,我之前接觸過這種類似的白色蟲子,這些蟲子好像怕我。」

  「怕你?」大雷子皺起了眉頭,一旁的鴛鴦姐卻是眼睛一亮。

  「嗯,我去,沒事。」我說完後,就像大春走去,二柱子和三金子還要跟著,卻被我給攔住了。

  我走過去,抓著大春的衣服一陣抖落,白花花的蟲卵順著他的衣服『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有些蟲卵掉落後就被摔破了,不過裡面並沒有蟲子,只有一團液體,也不知道是蟲子還沒成型,還是說我們判斷失誤,這些白花花的東西其實並不是蟲卵?

  抖落完之後,刀疤臉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瓶小瓶裝的,只有二兩半的二鍋頭,打開後,直接淋在了大春腮幫子上的傷口上。

  這一下,給大春疼的是哇哇亂叫,但他也知道傷口必須消毒,就算再疼,也都忍了下來。

  「鴛鴦姐,這些人俑怎麼都活了?」范震看著鴛鴦姐問。

  聞言,鴛鴦姐只是冷冷一笑,指了指大春說:「你問他。」

  「震哥,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正在鋸那人俑的手腕,誰知道這人俑不知怎麼就活了,他媽的,也幸虧老子命大,不然就交代了。」

  大春起身,『呸』的吐了一口血痰。

  不得不說,這貨的身體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好,被百十來斤的金龍砸了一下,臉上那麼大的傷口,皮肉都翻卷了過來,但他竟然沒事人一樣,毫不在意。

  要是身體素質不行的,別說臉上被劃出一道大口子了,就算是金龍砸的一下,都可能把人砸死。

  「震哥,這人俑怎麼處理?」刀疤臉看著那具劇烈掙扎的人俑問。

  范震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人俑前,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

  之前我們捆綁人俑的時候,用的都是豬蹄扣,所以這人俑就算力氣再大,也無法掙脫,反而會越掙脫越緊,只要繩子不斷,就絕對沒有掙脫的可能。

  之後,范震又看向了被爆了頭的人俑,問:「這人俑腦袋裡的豸蟲呢?誰看到了?」

  「沒,沒看到!」我搖了搖頭,二柱子他們也是搖頭,都說沒看到。

  聞言,范震一臉的凝重,說道:「先帶著金龍退出去,快點。」

  「行。」大春點了點頭,隨即用槍指了指我們:「還不快點搬?媽的,要是再和之前一樣把金龍扔了,老子直接崩了你們,艹尼瑪的!」

  我們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即走到了金龍前,一起發力後,果然很容易就把金龍給抬了起來。

  雖然有過抬石人的經驗,但這金龍畢竟有五六米長,我們四個人抬,而且還得躲避上面掛著的人俑,只能貓著腰走,所以走起來還是晃晃悠悠的,稍不留神,可能就會失去平衡。

  就這樣貓腰挪動了能有半個多小時,我們終於是滿頭大汗的將金龍抬出了蠱室,回到了墓道內。

  不過,在剛剛抬出蠱室之際,抬著後腿的三金子卻忽然轉過頭,對著抬著龍尾的我低聲說:「老么,以後離大春遠點。」

  「啊?」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低聲問:「咋了?」

  三金子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大春,隨即才說:「我看到那條蟲子了,那條蟲子鑽進了大春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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