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治的就是你


  這樣的人,太過普通,在王朝末世爭霸中,失敗的人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跟隨他,只怕前途黯淡啊。」

  他弟弟周敬文也道:「是啊父親,若是我大明難逃覆滅,

  我們何不尋找一個更加有實力,更加有名望的人,追隨他,尋求他的庇佑,如此,豈不是勝算更大?」

  說到這裡,他甚至不服氣,直接說道:「依孩兒之見,若真是追隨他,那還不如我們周家自己干呢?」

  周家家大業大,百多年的傳承下來,根基深厚,財貨無算,真要是自己干一把,那起點可以說比張九言高的太多。

  即便是現在張九言成了勢力,但是只要周家想自己干,在人馬上,裝備上超越張九言,就目前而言,這一點不難實現。

  

  「糊塗。」

  周重文周敬文兩人的話,立即是引來了周老爺的怒斥。

  兩人嚇得不輕,連忙閉嘴,哪裡還敢再說。

  也許是年歲大了,周老爺怒斥兩人後,身體力氣掏空不少,坐到椅子上,

  周重文周敬文兩兄弟趕忙上前捶背的捶背,倒茶的倒茶,小心伺候。

  緩過氣來,周老爺說道:「你們以為這張九言是那般的好欺?

  你們看他今日客氣有禮,但是為父要告訴你們,有的人,他對你有多客氣,動手的時候對你就有多狠。

  如今米脂已經被張九言當作腹心經營,這裡,絕不可能讓他人染指。

  我們周家若是想自己干,想著什麼化家為國,學人開基創業,那就是找死。

  只要我們露出一點這樣的苗頭,就勢必遭受到張九言的嚴厲打壓,這個打壓,是破家滅族的打壓,絕不是跟你玩過家家。」

  兩兄弟聽了,這才是小心起來。

  回想起張九言一路走來,即便是身邊只有二三十人,就敢去打艾家,還把艾家給打下來了。

  現在張九言身邊不下千人,真要火氣上來,估計他連京城都敢去打。

  面對如此強勢的張九言,要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事,把人馬悄悄擴充,訓練,而不被發現,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即便是悄悄煉成了,那又怎樣?

  如今張九言可是有官面身份的,是千戶,他還可以向朝廷請求援兵,須知那堂堂三邊總督楊鶴,也是他的靠山。

  這般情況,你叫周家如何有資格挑戰張九言?

  周老爺一連說了許多話,口乾不已,喝了幾口茶,又道:

  「孩子,不論何時,你們一定要記住為父的一句話,人生在世,最難能可貴的是知足。

  若不是王朝末世太過兇險,如我周家這般家大業大,必須託庇勢力護佑,否則,為父又怎願意去相助張九言?」

  「父親教誨,孩兒謹記。」

  周重文周敬文兩人恭敬答應。

  「我們相助張九言,他成了,我周家可躲過一劫,還能興旺發達。

  他敗了,我周家還可投奔他人,總歸是有一條退路,這難道不比鋌而走險強?」

  「父親說的是,方才是孩兒孟浪了。」

  「孩兒謹遵父親教誨。」

  周重文周敬文這時也是不敢再有什麼別的心思,誠懇的認錯。

  周老爺擺手,示意周重文近前來,周重文走近兩步,虛心俯身躬聽。

  周老爺叮囑道:「孩子,不要有別的心思,一心一意跟隨他,

  以後不論何時,為公,認真辦事,為私,謙恭有禮。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有人用,走到哪裡,都有活路,明白嗎?」

  「是,父親,孩兒謹記。」

  ,,,,,,

  卻說張九言離開周家莊園,看著一路上經過的礦場工地,那真是感慨萬千。

  之前來的時候,張九言還想過萬一這周家不聽話,自己的治下,絕對不能讓他存在。

  到時候自己帶人把周家打了,強行收了他的礦山,自己開採,這樣不但是解除了威脅,還能壯大自己的實力。

  哪曾想這周家實在是太好說話了,這讓張九言感覺都有點不真實,讓張九言都不好意思對他周家下手了。

  這種感覺,張九言現在那也是很少有了。

  走了一陣,張九言聽見一聲聲的慘叫聲。

  本能的循聲看去,只見地上躺著一個人,屁股上儘是鮮血,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細看之下,不是那之前攔住張九言的周六,又是誰?

  這頓毒打,若不是周六底子不錯,只怕這時候他早已經是歸西了。

  「你們笑什麼,等老子好了,老子抽死你們。」

  一邊,幾個平日裡受過周六欺壓的工人,見到周六這般模樣,自是心裡痛快,在那裡偷笑。

  這可把周六氣壞了,大聲威脅,罵的呲牙裂嘴,都恨不得現在就爬起來打人,把這些人打死,給自己出氣。

  幾個工人一聽周六喝罵,想起平日裡周六的威風,嚇得不敢笑,趕緊跑開。

  周六又罵道:「你們這些狗東西,別以為老子沒看見,等我好了,有你們好瞧。」

  幾個工人嚇得臉上露出慘白,個個慌張。

  「哼。」

  張九言見此,面露不屑,冷笑一聲。

  有道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周六看行為做派,就知道平日裡也不是什麼好鳥,

  今天被收拾了,也是時候到了,張九言當然不會同情他。

  周六聽見冷哼聲,剛消一點的火氣,又是騰的一下冒起來,牙齒緊咬,怒火騰起,就要罵人。

  不過抬頭一看,見是張九言,一下又是嚇得臉上慘白,顧不得疼痛,強自想要爬到張九言馬前。

  不過這屁股後面的傷實在是太重,一下就讓他疼的厲害,整個人疼得使不上力,滿頭大汗。

  最後只得是趴在那裡,周六對張九言用力磕頭,喊道: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罪該萬死,以後小的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

  張九言放聲大笑,笑聲中,半點沒有對周六的憐憫,有的,只是厭煩。

  剛才周六抬頭的一瞬間,張九言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洶洶惡意。

  而且就算此時周六嘴巴裡面說著求饒服軟的話,但是張九言依然可以從他的眼神裡面看到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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