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畜生道造畜
遠遠望那黃金佛塔並未覺得有多高多大，但等到厲嘯站在塔下抬頭望去，才發現這塔已直入雲霄，竟似是施了芥子須彌神通。
眾人在塔外等了半日，終於遠遠見到有幾人低頭往這邊走來，而塔門隨著幾人也緩緩洞開。
言兮靈冷冷道：「送死鬼來了。他們進去門就關，我們要快。」
隨著幾人踏入塔門，錢雷雷當先衝出，幾人也如離弦之箭般跟隨而上，押後的千虎則趕在千鈞一髮之間衝進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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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中圍坐了六名枯瘦比丘，身上僧衣破舊不堪，與城中一派輝煌大相逕庭。
那幾名比丘見闖入幾名生人，也只是抬抬頭便不再理會，只將視線投到那幾個城中人身上。
坐在主位那比丘也不說話，手往中間蒲團一指，幾個城中人便搖搖晃晃坐到蒲團上，雙手一拉將身上素衣扯開，露出光溜溜的肉體。
六名比丘抓耳撓腮如坐針氈，等到最後一人將素衣扯開後紛紛自蒲團上跳起。
六比丘雙手成爪，轉眼間就將幾人生拆成一地血肉，又將血肉往嘴裡一塞，臉上露出絲滿足的神色。隨著他們大口吞咽，那枯瘦身子上泛起片片青紫之色，隨之又長出層層黑鬃鱗羽，連帶著體形也在不斷轉變，最終呈現在厲嘯一行眼前的竟是六隻身披僧衣的野獸在大快朵頤。
六獸埋頭大吃一頓後才就地刨了起來，將剩餘血肉統統推入坑中掩埋。
這塔似也有靈智，被埋那處泛起陣波浪便平靜如初，周圍傳來隆隆之聲，厲嘯腳下一重，似是將人抬高了幾分。
至此六獸終采褪去獸形，帶著滿臉血污如方才一般坐回蒲團之上，除了入塔之初再未瞧過眾人一眼。
厲嘯一行看得瞠目結舌，他們也算見多識廣之人，但碰上聖尊一脈後卻一次又一次被震撼到。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千虎早看得心煩，不顧滿地血污大步上前將那為首比丘提了起來大聲問道：
「禿驢在塔中所行何事？」
那比丘只顧著目視前方念經，絲毫不理千虎。
千虎問了兩句得不到答覆，將這比丘狠狠摜在地上。復又提起一個比丘，重又問道，然而這比丘也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動作，並沒有回應。
自比丘身上浮現青紫之色厲嘯就有所警惕，現在更看得真切，幾個比丘俱都雙目無神，瞳孔渙散，念經之聲也卡克殼一字一頓，沒有絲毫韻律。
見千虎又要將這比丘摜在地上，厲嘯急忙上前攔住。
「千大人莫急，這幾人應已被抹了神志，只當個奪取血食的法器，你再這麼問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千虎扭頭憤憤道：「那你要怎麼辦？」
厲嘯掏出根鋼針，扶著個比丘站好，對其百會緩緩插下，這比丘面上毫無反應，卻四肢癱軟，黃白之物流了一地，也不反抗就命喪當場。
千虎嫌惡地將手中比丘甩到一邊，一腔怒火無從發現。
錢雷雷見此似有所悟，指著不遠處那階梯建議上塔去看看。
千虎一點頭，當先就往階梯走去，錢雷雷緊跟其後，厲嘯則跟到第三名登塔。
佛塔內里空間不小，縱使以眾人的速度也花了不少時間才登上第二層。
第二層占地並不比首層小上多少，此處只有用綠松石在地上拼湊了個大大的「叭」字，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
幾人分頭看了一遍一無所獲，只得繼續再往上層走去。
第三層，牆上掛滿畜生道受苦圖。
第四層，地上畫了六道輪迴圖。
第五層，以七寶鑄成的聖尊像。
第六層，這層總算能見著個人影，但也似是到了塔頂，再無階梯可往上去。
那人身著僧袍安坐中央蒲團上，頭上留著寸許長發茬，正背對眾人念誦經文。
千虎衝上前去將那人扭過身拽起來，又問起那問題，眾人這才看到那人模樣。
那人額頭奇長，雙眉平平無毛，兩瞼下耷，只露出絲縫隙透出眸光，活脫脫個成精的雞蛋。
厲嘯感覺身旁言兮靈動作一僵，竟衝著千虎大喊起來：「別碰他，龍樹院玄盛，擅使造畜邪法。」
話未落地，言兮靈身形暴漲數分，背後兩頭猛虎虛影甫一浮現就似遭創，慘嚎一聲就附到言兮靈身上。
言兮靈雙手浮現虎紋，咆哮著就往二人衝去，一爪將二人分開。
但這短短時間，千虎臉上就長出黑色鬃毛，雙手不自覺就往地上杵去，太陽穴處更鑽出兩個亮黑小角，整個人抖如篩糠，有了幾分獸形。
玄盛被一爪拍開，面露不悅，看清言兮靈後更是冷笑起來。
「又是你們這群天機監障道人。」
說話間玄盛已長出根根黑毛，雙手化爪，額頭長出根獨角，竟也成了個人形野獸，低吼一聲就與言兮靈肉搏起來。
厲嘯早就將此次天機監搗毀各寺院的卷宗看了，聽言兮靈一說，腦海中頓時回想起玄盛之事。
言兮靈所巡查的正是玄盛所在城市，這玄盛以造畜邪法禍害一城百姓，將人變作獸後再賣出，受害者不知凡幾。
若不是言兮靈馭獸之道能將二虎之力化入己身，恰恰克制玄盛邪法，他當日也得一場苦戰才能斬殺玄盛。
厲嘯攔住靈衛司要上前助力那三人，趕上前去扶住千虎，掏出兩枚丹藥往千虎口中一塞，這才止住他顫抖。但這獸化更類壓勝方術，也不是短時間能化解掉的。
他這才有空對三人解釋道：「造畜邪法詭異莫測，千萬不要靠近玄盛身周兩尺。」
這幫靈衛司的人一向擅長御器合擊之術，但此地御器難度以數倍計，又不能靠近玄盛，一時也沒了手段。
錢雷雷也看過卷宗，知道此時是萬萬不能靠近，倒是還能彈出金算珠助力。若此刻在外界錢雷雷要解決玄盛就是彈彈手指的事，但此地金算珠速度準頭皆比在外界差了一大截，彈十枚只能射中一二枚，於戰局並沒有多少助力。
那邊言兮靈咆哮連連，造畜邪法對他徒勞無功，反倒被他憑著一雙虎爪，與玄盛斗得難分難解。
厲嘯皺眉苦思，按這情況他二人要分個高低得好一陣打鬥，但他們最缺就是時間，應想想辦法再為言兮靈助上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