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本尊當面豈容聖尊放肆
厲嘯鳳眼微眯，該來的還是來了，自先前在黃金佛塔中所遇守塔人都是天機監在追查邪教一案中所斬之人復活而來他就有所推測。淨念作為此地守門人，又怎麼會例外，定然是被聖尊復活中的一人，只是沒想到竟是守在此處。
那比丘尼遙遙向著門外雙手合十，銀鈴般的聲音似在眾人耳邊響起。
「諸位請入寺，聖尊化身已在此恭候多時。」
劉淼倒是沉著，只簡單說了個走字，就當先領頭往寺中邁步。
錢雷雷臉露糾結，與其他守塔人只在卷宗上出現不同。淨念乃是他親眼所見被斬殺當場，不過幾日功夫竟又在此地遇見個活生生的淨念，心情不複雜是不可能的。
但事已至此，也不容他逃避，眼見諸位兄弟都在看他決斷，輕嘆一聲隨之跟上。
厲嘯也是有幾千年經歷打底的老怪，自然不怕什麼殭屍復活的戲碼，也緊跟在錢雷雷身後。
一行人剛入得寺門，五彩琉璃所造寺門就轟然關上。
淨念身後自紫金光芒中浮現出尊高大身影，三首十八臂，目生三瞳，與澤林怙主聖尊像一模一樣，只是多了絲活生生的氣息，不再是雕像模樣。
淨念斜斜往後退了一步，給聖尊讓出身位來，就此轉身而去，竟不再理睬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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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搞不清這尼姑耍的什麼花招，卻見光芒中的聖尊金口輕開，聲音鏗鏘如鐘磬。
「諸位皆是大璟天機監高修，監察天下修士行蹤，行那撥亂反正之事。但是諸位可又曾想過，這亂是從何而來？是從命數還是人心？」
聖尊突然將手中法螺吹響，厲嘯眼前這片廣場如泡影般消散，只剩他一人聳立虛空中，自他到此界後所遇走馬燈般在眼前閃現。
「哦？想不到竟是仙道前輩當面，倒是本尊失禮了。」
聖尊中間一首眉頭微皺，右首向著厲嘯微微點頭示意。
厲嘯臉色冷若冰霜，動也不動受了這一禮。
聖尊不以為忤，三首轉動，以歡愉首對著厲嘯。
「既是前輩當面，本尊也不多言，只和前輩做個交易。」
「且說來聽聽。」
「前輩既轉世重修，也必知道仙路艱險，不一定能逢凶化吉重回巔峰證得長生。不若屈尊在本尊之下修個菩薩果位，待得本尊大業已成，前輩也是一樣證得長生，豈不妙哉？」
厲嘯白眼一翻，差點被聖尊逗笑。
「且不說你我正邪不兩立，單說你這逆轉六道之法就能保證必然成功？你我皆是聰明人，空中樓閣又可作不得數。」
聖尊臉色一僵，厲嘯這番話倒是戳到他痛處了，上古無數大能都想將此法補全卻無一人成功，他確實沒有必然把握能成功。
厲嘯哼哼冷笑又道：
「更何況我觀你這法不倫不類，既不敢屠盡生靈以真靈築六道，又不舍香火成神之道。兩相糅合之下不過是個畫虎類貓的邪術，連大道的邊都沒摸到，又如何敢讓我屈尊於你之下。」
聖尊臉色越發鐵青，將忿怒首轉過來對著厲嘯。
「既然前輩不願，本尊也不強求，就請前輩成就本尊長生道上踏腳…啊…」
厲嘯見言必稱本尊，心裡無名火起，飛身上前啪啪啪三巴掌將聖尊三首扇出三個掌印。
「本尊當面豈容你放肆，小小心魔就想迷惑本尊，簡直找死。」
厲嘯修煉三千年，心魔劫經歷了不少，都被他以莫大毅力度過，對心魔的伎倆熟諳於心。此時碰到聖尊居然敢吹響法螺以心魔亂他心志，心中嗤笑之餘又不禁搖頭。
都是搞出塵世佛國的邪魔了竟還將希望寄托在心魔作祟上，聖尊行事實在令他失望。好在心魔只是在他神念中作祟，與本體並不互通，他被窺去的記憶和一言一行並不會被聖尊本體知曉。
「你怎麼知道？是了，敢轉世重修的都是心志過人之輩，本尊倒是忽略了這點。」
厲嘯聽得心煩，揮起巴掌又將心魔扇成滾地葫蘆。
「本尊…啪…不是說過…啪…不要在本尊面前放肆！」
心魔強弱並不完全依賴於施術者修為，只要心志堅定心魔並不比螻蟻強上多少。
心魔聖尊被扇得鼻青臉腫，驚恐異常就要往外逃去，卻被厲嘯一手抓住，繼續一巴掌一巴掌往其臉上扇去。
「本尊…啪…還沒說完，你這小小心魔就敢…啪…跑，是本尊給你天大的膽子不成。」
話音剛落，厲嘯眼前重又現出那廣場，那心魔竟被他巴掌活活扇成縷黑煙散去。
眼見身邊眾人都一臉迷茫雙目無神望向虛空，厲嘯尚未壓下的心頭火又再熊熊燃燒，這群人修法不修心，被心魔所迷也屬不冤。
他冷哼一聲，走到眾人面前揮起巴掌。
「都醒醒，這廝不過使出心魔迷人心志，別被他騙了。」
廣場上傳來爆竹般啪啪聲，眾人捂著腫痛臉頰，被厲嘯扇得眼中再度清明過來。
劉淼作為金丹境高手，被厲嘯挑起個引子就旋即醒了過來，他眼中尚帶著絲迷惘，似是震驚於竟被個鍛體小修士所救。
只有千虎極為不堪，這短短片刻就被迷了心智，雙目泛紅一臉狂熱，挨了厲嘯一巴掌竟操起法器寶刀就向著厲嘯當頭砍來。
厲嘯持劍往旁一卸，言兮靈欺身而上捏住千虎手腕，手上浮現虎頭虛影，咔一聲脆響，千虎腕骨斷裂寶刀墜地，當場就被制住。
厲嘯看著此人被言兮靈壓制在地，感到有點惋惜，此人就此廢了，從此腦子中只有為聖尊效力。就算僥倖能保住命出去，最好結果也不過是廢掉修為逐出天機監，由大璟尋個閒職養一輩子，卻還要時刻防範著。
他利劍出鞘，劍影一閃而逝，刺破千虎泥丸宮，在眉心留下道淺淺血痕，既解放了千虎也解放了言兮靈。
現在聖尊當面，每一分戰力都彌足珍貴，若他們這一行人分出人手壓制千虎卻可能令自己陷入險地，絕不能婦人之仁。
劉淼看了這一幕，嘴巴微張卻不發一言，也是想通其中關竅。
眾人自心魔迷惘中醒來，面前聖尊身影就開始虛化，待到千虎被了解時終於散盡，露出內里一個人影，竟是方才轉身而去的淨念。
淨念臉色鐵青，渾然沒想到這群人中了心魔也能在轉瞬間掙脫，更是毫不留情將她策反的千虎一劍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