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冊天機監
船上的生活頗為平淡，卻令厲嘯難得感到舒心，若非他心懷長生大道就差點要沉溺進去。
這日是抵達梁京城之日，錢雷雷等不得停船泊船，捲起眾人架著輝光就往天機監飛去。
厲嘯在空中遠遠便看到有座城中城，規模不大，卻顯得極為厚重，白牆黑瓦，四角立塔。
陸文遠知道厲嘯是第一次來，言笑晏晏間便向他介紹一番。
這城中城便是天機監總部，靈衛司監察司主簿廳鑄造局等都在其中，而靈衛司作為唯一一個鎮守梁京皇城的修士隊伍更是在其中占了最為龐大一部分。
那四角塔樓便是由靈衛司扼守，其中布置法器法陣極為精妙，能監察梁京方圓百里任何靈氣異動之處，更能直接御使塔樓內大型法器克敵制勝，可說是靈衛司的四座大寶貝。
厲嘯鳳眼不由眯了眯，如此說來他突破到鍊氣就是要想辦法避開這四座塔樓，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靜聽陸文遠介紹。
監察司在天機監中占了一角，因其職責主要是巡察大璟，司中人員大多散了出去，在京中人數比起靈衛司自然遠遠不如。
現在司中除了部分回來休整的巡查使外就只有幾名負責文書的主簿，比起靈衛司反而像個大驛站。
陸文遠話鋒一轉，給厲嘯賣了個關子。
「厲先生可知這監察司給事郎行走是何職位？」
厲嘯一向潛心修行，自然對這些官府彎彎繞繞拼湊的官名毫不了解。
陸文遠見厲嘯虛心請教，終於覺得有些地方勝過厲嘯，頗為開懷解釋起來。
給事郎，源於前朝給事中，常侍左右，藏經修史，而行走則對各司各部有提點監察之職。這職位頗雜，但牽涉甚廣，正好對上厲嘯謊稱擅丹道，通古法的家傳淵源。
厲嘯恍然點頭，原來是這麼個意思，那就相當於讓他做天機監攪屎棍了。
梁京城雖大，但錢雷雷御器而行卻也極快，兩人討論間便已落到天機監中。
甫一落地錢雷雷就急匆匆去找聞德隆，留下幾人熟門熟路入了監察司泡起香茶美美品茗。
幾人一壺茶沒喝完，就見錢雷雷滿臉笑容歸來，看來心情頗為不錯，起碼這笑容中還帶著三分真。
「文遠，你且帶厲老弟先去將入冊流程走一走，等監司大人忙完就一起去見見碧霞山的老客卿。」
厲嘯被陸文遠拉著，拿著令牌在天機監各部中走了個遍。
陸文遠算是錢雷雷心腹，在各部中早就混得臉熟。
各部主管見他拉扯著個不過鍛體的小修士前來，正有些迷糊，想著這位哪兒來這麼大的臉要陸大人親自帶來見過。
待聽到眼前的厲小哥是監司大人親點的未來監察司給事郎行走，各部主管臉上客套笑容眨眼間綻放出滿滿的真誠。若不是陸文遠扯著監司大旗言道還得去拜訪碧霞山老客卿，各部主管高低得為他安排一頓接風宴洗洗塵。
在天機監中監司的臉比誰都好用，厲嘯這一行走得飛快，這邊剛一入冊，那邊就為他量了尺寸將貼身制服送到手上，鍛造局主管更親自為他挑了兩把上好法器，主簿廳則為他挑了處靠近天機監的僻靜方便院落，更準備次日安排陣師上門為布置一整套聚靈陣。
等到厲嘯重新站到錢雷雷面前，再不復之前那副平凡散修裝扮。一身天機監製服雖無品階，卻極為英挺合身，腰佩法器寶劍，腳蹬一雙青綠法器寶靴，再配上鳳眼薄唇，乍眼看去險些錯認成大族嫡系公子。
錢雷雷笑吟吟看了兩圈，極為滿意，拍手召來幾人。
「文遠，今晚把司內還在的同僚都喊上，為厲老弟接接風。監司大人應也差不多了，我等就先去候著，莫讓監司大人反等上我們。」
不久聞德隆便領著眾人出了天機監，齊往那位碧霞山老客卿所在而去，監察司與靈衛司眾人剛度過生死之劫，相處還算融洽，眾人面上皆帶著點笑容，只是厲嘯發現聞德隆眉宇間似有絲化解不去的憂色。
他們所找的老客卿白須飄逸至胸，長眉垂落，一副世人眼中仙風道骨的派頭。
來之前陸文遠已大概介紹了一番這位老客卿，景潯真人，出自碧霞山傳法部，金丹中期修為。據聞早年試過一次突破元嬰，惜敗於最後一劫，不僅修為跌至金丹境初期，更是留下心魔不敢再闖元嬰關，心灰意冷之下尋了個由頭接下大璟客卿之位，只圖最後百年閒散人間多看看紅塵。
但老客卿雖不敢再次嘗試突破，眼界卻實在不低，替大璟把關出不少天才，解決不少難事，更偶爾開壇論道，連帶天機監也受益匪淺。
所以眾人在老客卿面前頗有些拘束，倒是老客卿淡淡讓他們不要拘謹就隨他們去了。
聞德隆雖修為高過老客卿，但在老客卿面前仍客客氣氣執晚輩禮，坐在下首將事情經過粗略說了，這才問道那個關鍵問題。
「澤林怙主聖尊是何許人物？」
老客卿眯縫著眼，臉上神色平淡，讓眾人將細節說來聽聽。
聞德隆早有預料，讓眾人上前將自靜月庵淨念到塵世佛國內事情掰開細說。
老客卿聽得仔細，又擇了幾個眾人忽略的細節問了，才淡然讓聞德隆先回去，容他好好思索一番。
厲嘯在離開前隱隱見到景潯眯縫雙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應是自己已被景潯入了眼。
老客卿聽得仔細，從老客卿府中出來已過去了大半日，此時天色已晚，錢雷雷自帶著下屬為厲嘯接風洗塵。
次日厲嘯洗去一身酒氣清清爽爽，憑著令牌入了天機監點卯。
按照錢雷雷意思，厲嘯現在雖是巡查使身份，但突破在即，只需每日回來點點卯，並沒有多少事情可做，一切等到厲嘯突破後再行安排。
厲嘯心中還是感激錢雷雷這安排，但現在他還有個苦惱。
那就是要不要兌換神木百鍊丹，若突破了就直接提升到鍊氣境大圓滿著實太打眼了，但不抓住這個機會提升又會多耗費幾年光陰提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