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升仙大會
氣字隊列第一人，一個虬須大漢敞著巴掌大的胸毛站在陣中，正吹鬍子瞪眼朝著面前老者怒吼。
老者似是極為常見這陣勢，冷冷道：
「資質下等，不過機緣巧合修到鍊氣，有什麼可驕傲。快快下去不要妨礙下一人。」
那漢子把手一招，兩把宣花大斧自腰後飛到他手中，當頭朝老者劈下。
「娘的，老子都鍊氣了還資質下等，瞎了你的狗眼。」
老者看也不看，只是伸手拂了拂，那大漢就如遭重擊，連人帶斧從廣場上橫飛出去，險些跌入萬丈深淵。
場中本來喧鬧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
老者似是趕走只蒼蠅，語氣仍是冷得不見一點起伏。
「下一個。」
排在漢子後面一個村姑模樣女子顫顫巍巍上前，老者手中掐訣，她腳下法陣亮光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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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示意往他身後站去即可。
厲嘯眉頭一皺，怎麼此界還在搞這種資質即上限的把戲。
要知道修仙一途為求長生，是與天地相爭，單純以先天資質而論在他那裡早已過時千年。
但人在屋檐下，他不過是此界過客，也無意為此爭辯。
凡字隊列七八百人，速度卻是絲毫不慢，凡人只需走過法陣就能得到結果，三五百人只留下不到一掌之數。
體字隊列也慢不到哪裡去，近百人最終篩選出二十來人。
而通過率最高的自然是厲嘯所在的氣字隊列，前十六人已有九人留了下來。
厲嘯站到法陣上，其實他也好奇自己資質如何。畢竟現在修煉突破幾乎都是靠著押司系統，再沒從前打坐苦修的辛苦，自己倒是察覺不出自身資質，也懶得布置法陣走這麼一遭。
老者手中法訣一掐，法陣亮光一閃，竟比那村姑還快上少許。
老者眉頭皺了片刻，最後還是極勉強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本尊資質比那村姑還不如？厲嘯差點就要撫額長嘆，雖則本尊不看重先天資質，但也不能太差不是。
他正欲邁出法陣，眼睛卻突然看到法陣其中一角似有些泛黃
「還不下去更待何時？」
老者看厲嘯站在陣中似在思索沒有挪動，頓時不耐煩起來，後面還有三人等著他呢。
「前輩，你這法陣需得重新布置了。」
老者皺眉問道：
「你什麼意思？我洛英門陣法豈容你置喙？」
厲嘯毫無形象像個老農般蹲下，指著法陣泛黃那角。
「法陣已毀，下一個也測不出來了，」隨即他聲音轉小，嘟囔道「想不到堂堂洛英門陣法水平也這麼不堪。」
老者修為不弱，自然聽到厲嘯這聲埋怨，他旋即大怒，這法陣乃他自己親手所布，厲嘯這話正是在質疑他的陣法水平。
既然如此，老者就要用腳下法陣變陣，給厲嘯個顏色瞧瞧。
場中眾人只見老者把腳一跺一橫，厲嘯腳下法陣隨之重新組合了幾字，老者又連連變換手中法印，怒吼一聲「敕令己土斷難！」
這老者方才一掌扇飛鍊氣修士之威，給場中眾人太過震撼，此時見老者又是臨場變陣又是法印連換，更是一聲怒吼，頓時八卦之心燃燒起來，紛紛想看到厲嘯是怎個悽慘下場。
但老者怒吼之後已過三息，厲嘯仍安然無恙站在陣中，甚至搓了搓鼻子問道：
「你說法陣是不是要重新布置了？」
老者氣急敗壞，又變一陣，這回他用上七成功力，一旁的體字隊列甚至被老者掐印帶起狂風吹得隊形都歪斜起來。
但厲嘯仍站在陣中，一步都未曾動搖。
體字牌下那老者見狀不妙，再繼續下去豈不是當著在場新晉弟子將自己三兄弟老臉都打腫了。
他上前幾步，往厲嘯腳下法陣細細一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拉扯住掐印老者就低聲急急說了幾句。
掐印老者聽得老兄弟說來，臉色變得青一陣紫一陣，居然拂袖而去，重新坐回長案之後不再動作。
氣字剩餘三人看得面面相覷，這就完了？那他們怎麼辦？
體字牌下老者搖了搖頭，見事已至此，自己這邊又已完成，就招呼剩餘三人來到他那邊，總算將三人篩選了一遍，去一留二。
眼見凡字還有一會兒才完，老者回想方才厲嘯一言一行，覺得其中有異，又將一臉無辜的厲嘯喚到跟前。
厲嘯見這人對自己還算客氣，伸手不打笑臉人，也恭敬地拱起手。
「前輩，喚在下何事？」
老者說起話來還算和顏悅色，對厲嘯問道：
「方才你是怎麼看出陣法需要重新布置？」
厲嘯將手一指那處泛黃之處道：
「在下對陣法研究還有些心得，又見此處泛黃，滿則自溢，溢則不通。這陣已被使用過度，以致給在下測定資質之時就已崩潰，哪裡還能測下一個。」
老者見他所言與自己猜想差不多，頓時摸了摸長須，於陣法一道有自己見解，可入陣法一門。老三這是衝動了，見著個別國低修批評就怒不可遏，但陣法一道哪能以地位論長短，滿則自溢又不是他自己布陣出錯，不過是沒料想到的情況而已。
嗯，滿則自溢？老者似是想到了什麼，老眼瞪圓，一把長須都被自己猛地薅下幾根。
「氣十七，你再過來一下。」
老者隨即將面前陣法略作調整，讓厲嘯站了上去。
隨著他腳踏罡步，手掐法印，口誦法訣，厲嘯腳下法陣隨之緩緩亮起，發出柔和光芒。
這光芒並不刺眼，但柔和綿長，直到盞茶時間也未熄下。
本來長案後老者只是看著自己師兄和厲嘯一問一答並未在意，更是以輕蔑之色看厲嘯重新踏上法陣。但隨著法陣光芒越亮越就，一張臉也漲成豬肝色。
老者驚得張大了嘴巴，良久才結結巴巴道：
「中上資質，但潛力看不到底。」
這話一出，凡字牌下老者已閃現到他身旁，盯著厲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哈哈大笑起來。
「大璟倒是給我門中送了棵好苗子，難得難得。」
長案後老者聽了這話，狠狠剜了厲嘯一眼，把袖子一拂就架起輝光穿透光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