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梁思琪的秘密


  「思琪,別走!」

  紀凜川猛地從床上驚坐起,滿頭大汗。

  窗外風雨交加伴隨著閃電,擾得人心緒不寧。

  

  自從梁思琪失蹤後,紀凜川幾乎夜夜噩夢纏身,就連精神狀態也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而他全然不知。

  迷糊中,他順手抓起床頭的藥瓶倒了一把安神藥就干吞而下,一道閃電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眸望向窗台,雨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此刻卻像無數條透明的蛇在他心上爬行。

  昏昏沉沉中,他又沉睡了過去……

  那天,陰雨濛濛,他站在花園的紫藤架下,手中的文件袋已經被雨水浸濕了一角。

  他拿著資料本想去書房找父親簽字,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別再控制我了!"

  是梁思琪的聲音。

  "紀桓,你毀了我的人生還不夠,現在連綺川你都不放過嗎?"

  紀凜川的腳步猛地停住,又不由自主地靠近窗邊。

  雨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

  "那個小雜種本來就不該存在。"

  紀桓怒吼一聲,狠狠扇了梁思琪一巴掌。

  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嘴角滲出絲絲鮮血。

  這是紀凜川第一次見父親如此對待梁思琪,完全沒了往日那番「疼愛」。

  "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

  紀凜川的心跳突然加速,手中的文件袋啪嗒一聲掉在濕漉漉的石板上。

  「難道,綺川竟不是爸爸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剛彎腰去撿文件時,又聽見梁思琪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冷笑。

  "你終於說出來了。這麼多年,你一直虐待我,就是因為你知道,他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梁思琪的聲音顫抖著,"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乾脆把我們趕出去?"

  "趕出去?"

  紀桓反聲質問,"讓你和那個孽種去禍害凜川?做夢!我要讓你們永遠活在我的手掌心裡,就像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

  此刻,紀凜川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這些事情,他竟毫不知情。

  "我媽已經死了十年了,"

  梁思琪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你還要記恨到什麼時候?就因為她不愛你,愛上的是別人,你就要這樣折磨我?"

  "閉嘴!"

  紀桓猛地拍桌子的聲音讓窗外的紀凜川渾身一顫。

  "那個賤人,敢給我戴綠帽子,還生下了你這個野種!如今,我還留著你們母子,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紀凜川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梁思琪竟然是大太太的女兒?

  也就是,爸爸的繼女?

  這些字眼在他腦海中炸開,令他想起第一次帶梁思琪見父親時,他陰沉怪異的表情。

  "仁慈?"

  梁思琪的笑聲裡帶著哭腔,「你拆散我和凜川,逼我嫁給你,這就是你的仁慈?」

  聽到這話,紀凜川的心又被狠狠一擊。

  他想起七年前那個雨夜,梁思琪哭著對自己說"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當時他以為是梁思琪為了榮華富貴選擇父親而背叛了自己,原來……

  "你說,如果凜川知道我根本沒碰過你,他會不會瘋掉?"

  紀桓冷笑,"我只是讓幾個保鏢在你身上留下些痕跡,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愛上凜川,我絕不會讓你毀了他!"

  此刻,紀凜川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猛地直起身子,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七年的痛苦、七年的誤解,竟然都是父親一手策劃的騙局。

  他想起梁思琪曾無數向他投來次哀求的眼神,而他卻因為捨不得紀家的財產和地位,一次次逃離。

  "紀桓,你不得好死。"

  梁思琪的聲音低得幾乎崩潰,「我詛咒你……」

  "滾出去!"

  紀桓怒吼,"別忘了,那個小雜種還在我手裡。你要是敢告訴凜川,我就把他送到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傳來,紀凜川迅速躲到紫藤架後。

  梁思琪衝出門外,她沒有打傘,單薄的身影在雨中踉踉蹌蹌。

  最終,她還是屈服了。

  紀凜川想追上去,卻聽見書房裡傳來玻璃杯砸碎的聲音。

  他攥緊拳頭,轉身朝書房走去。

  門被猛地推開時,紀桓正背對著門口倒酒。

  他頭也不回地說:"怎麼?還有話要說?"

  "有。"紀凜川的聲音都在顫抖。

  紀桓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他緩緩轉身,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你……你怎麼來了?"

  "我全都聽見了。"紀凜川無視他的問題,一步步走近。

  "你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嗎?當年真的是您設計讓思琪'背叛'我?"

  紀桓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為痛苦。

  他放下酒杯,冷笑一聲,"既然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

  "為什麼?"

  紀凜川的聲音突然拔高,"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紀桓冷血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因為她不配!她媽是個賤人,她也是個賤人!我怎麼能讓我的兒子娶這種女人?"

  紀凜川感到一陣眩暈,他後退兩步扶住書桌邊緣。

  "所以你就……就讓人對她……?還威脅她嫁給你?您簡直,簡直禽獸不如!"

  "放肆!"

  紀桓一巴掌扇在紀凜川臉上,扇得他他踉蹌著後退幾步。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紀家,為了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你對她念念不忘?我忍你們很久了!"

  紀凜川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突然笑了,笑得蒼白無力。

  "為了我?你毀了我最愛的人,這叫為了我?"

  他撕心裂肺地嘶吼著。

  "愛?"

  對於他口中的所謂愛,紀桓嗤之以鼻。

  "你懂什麼是愛嗎?當年你要是真那麼愛她,為什麼不帶她走?現在裝什麼深情!

  凜川,我們都一樣!女人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而已。"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痛紀凜川的心臟。

  「爸爸只是想讓你看清楚,女人,都是犯賤的,不值得我們……」

  「夠了!別說了!」紀凜川哭喊著。

  他痛恨自己跟父親一樣,痛恨自己的不堅定和懦弱。

  當年他明明有機會帶梁思琪離開,卻因為自己的疑心和貪婪選擇了放棄。

  他想起那次海邊見到梁思琪眼中熄滅的光,此刻終於懂了。

  她得對自己多失望啊?

  "你說得對,"

  半晌,紀凜川的聲音才平靜下來,"我是個懦夫。但至少現在,我要彌補自己的錯誤。"

  紀桓眸光閃過一絲狠厲,"你想幹什麼?"

  "帶她離開。"紀凜川直視父親的眼睛,"永遠離開這個地獄。"

  紀桓卻不以為意,他突然諷刺地大笑起來。

  "你以為她會跟你走?別忘了,她現在名義上是你的小媽!那個小雜種還叫了你七年的'哥哥'!"

  "綺川……"

  紀凜川突然想起父親之前的話,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綺川到底是誰的孩子?"

  紀桓的笑容變得猙獰。

  "終於問到重點了?那個小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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