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風雨的前夕
「能！下官就是拼了命，也一定能。」林磊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其實他比誰都理解楊峰心中的急切。
時至今日，整個五郡人的命運都不在他們造械坊的手上。
他們打造不出足夠的兵器，最新招募的兩萬新兵，就只能赤手空拳的上陣殺敵了。
所以林磊也並沒有多說什麼，甚至擼起袖子親自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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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老子聽好了，所有人連軸轉，實在頂不住了，就地眯一會兒，醒了接著干，誰都不許偷懶。」林磊大聲吼道。
「是！」
此時的造械坊內已經超過了三千名工匠，一刻不停歇的敲打聲，甚至在深夜的時候，城南的百姓都能夠聽得到。
楊峰離開造械坊，回到了王府之內。
一身的臭汗還來不及去洗漱，劉雲燕就迎了上來。
「峰兒，邊關急報。」劉雲燕的眼底閃過一絲急切。
楊峰很少能看到劉雲燕如此的慌張，想必一定不是小事。
「奶奶你別慌，慢點說。」楊峰安撫道。
「匈奴人兵分兩路，五萬狼騎直逼白登城，另外五萬，已經奔著太原城撲過去了。」劉雲燕語速極快的說：「代郡守將棄城而逃，最多再有十日，這五萬狼騎就會兵臨白登城下。」
「十日是他們一路燒殺劫掠過來的時間，若是他們直奔白登城而來，我們最多只有五日的時間。」楊峰的眉頭緊擰了起來。
「峰兒，現在五郡上下全聽你的，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劉雲燕畢竟是個女流之輩，處理家族內務或許還是一把好手，但對打仗一事一竅不通。
「第一，把雁門郡的百姓全部往後撤，堅壁清野，不要給匈奴人留下任何的油水。
第二，現在就開始準備把所需的軍糧運往白登，明日日落之前，我便率大軍開拔，先一步抵達前線，準備守城事宜。
第三，這是最重要的一條，參與生產火藥的親兵，以及所有的原料，全部帶往前線。」
楊峰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能做的都做了。
現在局勢驟變，留給楊峰的時間越來越少，一旦上了戰場就不是兒戲，他的任何一個決策都關乎五郡人的生死。
許是能夠看得出楊峰心中的壓力。劉雲燕心疼的抬起手，輕輕的撫摸楊峰的臉。
「峰兒，生在了王侯家，又逢亂世，想過太平日子是萬萬不能了，上了戰場要學聰明一點，不要學你爹太軸，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你……」
劉雲燕越說聲音越沙啞，漸漸的哽咽了起來，就連眼眶也漸漸發紅。
「奶奶！」楊峰趕緊握住了劉雲燕的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世人都說命由天定，不用為我擔心，楊家的男兒要死也應該死在戰場上，我不能給楊家的列祖列宗丟臉。」
「峰兒…………」劉雲燕猛地抱住了楊峰，剎那的功夫，淚水就浸濕了楊峰的蟒袍。
劉雲燕不知道經此一別，兩個人還能不能再相見，她已經失去太多東西了。
「奶奶，我答應你，一定把那些匈奴人趕回草原去，活著回來見你。」楊峰輕輕的拍著劉雲燕的後背，「回來我要娶妻生子，讓奶奶好好的抱孫子，享受齊人之福。」
劉雲燕鬆開了楊峰，嘴唇顫抖的，將自己臉上的淚痕擦乾，「好，你小子答應我的，做不到，小心奶奶我抽你。」
兩人四目相對，心中縱有萬般言語，一時間也難訴盡衷腸。
離別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楊峰一夜未眠，腦海中走馬觀花似的，將前世今生的所有記憶翻了個遍。
命由天定嗎？
若真命由天定，老天爺就不會讓他穿越，擁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要把命運緊緊的抓在自己的手中。
東方地平線開始吐出魚肚白，燦爛的晨曦布撒在整個五郡之地上。
沉重的鼓聲在定襄城的東門響徹，兩萬新兵經過一夜的休息，早已精神煥發。
在王耀輝和眾多親兵的呼喝下，這兩萬人早已列著整齊的隊列。
一條長長的月亮隊早已在拂曉之前，就離開了定襄城，朝著白登城的方向進發。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楊峰站在東門的城牆上，遙遙的望著那兩萬新兵的隊列。
清晨的空氣有些乾燥，可以帶著一絲冷冽。
楊峰深吸了一口氣，身後便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王爺，都已經準備好了。」王耀輝站在楊峰的身後，行禮道：「軍械庫內所有的裝備已經分發了下去，只湊出了五千套。」
「大多數人手裡都沒有任何的兵器，王爺，難道真的讓這些兄弟赤手空拳的跟匈奴人肉搏嗎？」
楊峰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難色。
「我們有的選嗎？最多五日，匈奴人就有可能進入五郡邊境，我們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楊峰嘆了一口氣。
五郡常年養著兩萬精銳的楊家軍，這兩萬人需要大量的財政支出，還有裝備更迭。
損失了這兩份精銳，對於五郡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不然他們也不可能裝備不起區區兩萬人。
就在這時，一個清兵，匆匆的來到楊峰的身後。
「王爺，城內那些世家，帶著自己的私兵在城下求見。」
楊峰的眼睛一亮，有些欣喜的說：「這些人開竅了。」
他立刻轉身帶著王耀輝下了城牆。
在城牆的內側，眾多的世家家族，帶著自己家族的私兵，密密麻麻的矗立在楊峰的面前。
看起來人數還不少。
而且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這些人，都有自己的裝備，反倒是楊峰最近組建起來的新兵更像是泥腿子。
「王爺！」
看到楊峰的一瞬間，眾人縱聲齊乎。
「匈奴來犯，我們身為五郡人，當獻一份力，請王爺帶我們上戰場吧。」於啟南朗聲道。
「請王爺帶我們上戰場吧！」眾人齊呼，聲震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