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頭落地
已經陷入徹底昏迷的周濤,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人頭已經落地。
那把橫刀鋒利的刀刃宛如切豆腐一般將周濤的人頭切了下來,鮮血噴濺而出。
濺撒了一地,甚至噴濺到了周毅的身上。
周毅根本就不敢相信,這一幕切切實實的發生在自己的面前。
自己最看重的兒子,居然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還是屍首分離。
最慘的死法。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終於他仿佛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抬起右手,摸了摸臉上的血跡。
沾染在手指上的鮮血,還帶著一絲溫熱。
「兒……兒子!」周毅哽咽的吼叫了出來。
他猛的跪在了地上,痛哭了出來。
而楊峰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俯視著眼前這個人,心中毫無波瀾,仿佛是殺了一條路邊無人認領的野狗。
在他的注視之下,周毅攀爬過來,鋪在周濤的屍體之上,將周濤抱了起來,此時周濤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頭顱,被周毅抱著失去頭顱的屍體。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怪異。
「我的兒啊!」周毅哭嚎著不知道哭嚎了多久,他終於憤怒的抬起頭望向楊峰:「我好聲好氣與你商量,你居然當著我的面殺了我的兒子,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楊峰你給我記著,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你,給我的兒子報仇。」
聽聞此言,楊峰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後他朝著周毅走了一步,同時抬起了手中還沾染著血跡的橫刀,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抬手就是一刀。
一個人頭拋飛而起。
「我本不願與人交惡,既然你們自己要尋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兩個。」楊峰冷冷的看著周毅父子的屍體。
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這次來洛陽城就是肆無忌憚,別說這種小角色,哪怕是那種大角色,被他抓住了把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一刀砍過去。
兩個沽名釣譽的廢物,居然也想踩著他的頭往上爬。
做夢吧!
楊峰緩緩地收起了沾染著血跡的橫刀。
周圍所有投向他身上的目光已經帶著濃濃的畏懼。
當他的目光橫掃過去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與之對視。
「走!」
楊峰接著上馬,然後帶著手底下的王府親衛直接離開了現場。
只留下了周毅父子兩個人的屍體倒在地上。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事發地點圍觀,他們對著周毅父子的屍體指指點點。
「他們兩個是真不怕死啊,居然敢招惹鎮北王爺,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早知道周家父子就是沽名釣譽之輩,沒想到他們為了名聲膽子這麼大。」
「這一下好了,他們可以到九泉之下團聚了,有一說一,他們能夠被楊峰殺了,也算是一種名聲。」
…………
對於城內的聲音,楊峰置若罔聞,他帶著手下人,來到了李府。
前太傅李錚的府邸,李錚雖然已經辭官回家,但他畢竟是趙安民的老師,在大武整個文壇界都擁有舉足輕重的聲望。
更重要的是李錚是在朝堂之中為數不多和他父親楊振國關係比較好的。
當年她甚至跟李錚的大女兒有過一段婚約,只是後來一直沒有履行這個婚約而已。
來到洛陽城內,楊峰唯一能夠投奔的人也只有李錚了。
楊峰策馬在李府的大門前停下。
兩個家庭朝著楊峰的方向跑了過來。
「李世伯在家嗎?」楊峰很是客氣的問道。
「請問您是?」
「鎮北王爺楊峰!」
「好的,您稍等,我前去稟報一聲。」
李府的家丁朝著大門內側跑去。
過了片刻,又匆匆的跑了回來。
「王爺,裡邊請!」
楊峰點了點頭,然後朝著身後的王府親衛說:「你們就在這等我!」
「是王爺!」王府親衛轟然應答。
眾人留在原地,而楊峰則是跟著那個家丁走進了李府之中。
雖然李錚已經不是太傅,可作為當今皇帝的老師,他的府邸依然處處透著低調奢華,一抹書香之氣撲面而來。
真不愧是讀書人,整個府邸古色古香。
楊峰跟在那個家丁的身後,一路走向李府的大堂。
「王爺請坐,我家老爺此時有事兒在忙,您稍等。」家丁很是客氣的對楊峰說,話音剛落他便轉頭就走。
緊接著便有下人將泡好的熱茶遞送了過來。
楊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茶是好茶,可想見的人還沒有見到,這茶水抿入口中,到底是差了點意思。
……
李府後花園,一處小亭子裡,小亭中間放置著一張石桌,石桌上刻著一個圍棋的棋盤。
李錚和一個滿頭花白的老頭,對坐著正在激烈的對弈。
此時李錚看起來有些凝重,而對面的老頭則是看起來氣定神閒。
從圍棋的局勢來看,此時李錚已經進入了絕對的劣勢之中。
幾乎陷入了絕地,根本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李太傅,我看你今日心不在焉,難道是有心事?」老頭扶著自己的山羊鬍,笑呵呵的說:「今日可一點,不像你的水準。」
李錚突然舉起了一枚棋子,想落下又不能落下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猶豫。
良久良久,他仿佛是釋然的一般,將手中的棋子放了下來:「這盤我輸了。」
「你有心事,心不在焉,焉能不輸?」
「楊峰來了!」
此言一出,那個老頭收拾棋子的動作,猛的一頓。
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來了就來了唄,一個紈絝子弟,性命本就被捏在了皇帝的手中,想活,不可能。」
「連你也覺得他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李錚的臉色微微變化。
「他要是不來洛陽的話,或許生存的機率會高很多,可是他來了。」
「留下,也未必能活。」
「以前你對他的評價可不是這般,難道是他打的那一仗給了你一種錯覺?」
「尋常之人那一仗確實打不出來,或許我們都小看他了。」
「怎麼?李太傅還想著招鎮北王爺當乘龍快婿?」
「我欠他父親一個人情,這婚約原本是他們未出生之時就定下的,如果,他真有些本事,讓他們兩個孩子履行婚約,並不是不可以。」
「他有沒有本事,試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