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後你們第一胎是個女兒
翌日，容紹欽特意推了上午的工作，帶桑海凝回了趟容家老宅。
容奶奶看到桑海凝很高興，直接扒拉開容紹欽，牽著桑海凝的手往裡走。
容紹欽習以為常。
傭人上了茶。
容奶奶握著桑海凝冰涼的手，對容紹欽嗔怪道：「紹欽這孩子一點兒都不知道心疼人，老婆冷了都不知道給披件衣裳。」
老人家膚質微松的手，如柔軟的棉絨毯，溫暖熨貼，將桑海凝冰涼的手捂得暖烘烘。
桑海凝心裡也暖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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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握住容奶奶的手，柔聲道：「來之前紹欽也囑咐過我，我穿得不少，只是體質偏寒，所以手冷了些，奶奶您不用擔心我。」
「你不用替他講話。」容奶奶瞪了眼容紹欽，「我知道他的性子，也就是你好性兒，才忍得了他。」
容紹欽低頭喝茶，不言語。
容奶奶問：「你們結婚也一年多了，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該來的總會來。
容紹欽像往常一樣，淡淡道：「不急。」
「你不急我急。」容奶奶仍對容紹欽瞪眼，「我快八十，半截身子都入土，想抱個曾孫，就指望著你和海凝。」
容奶奶每個月都催。
這次態度很堅決，顯然不像以前那麼好打發。
容紹欽放下茶盞，「海凝體質偏寒，需要調養，近兩年都不能要孩子。」
皮球踢給了桑海凝。
容奶奶轉頭問她，「有這回事？」
收到容紹欽寡淡的視線，桑海凝愣了兩秒，乖巧道：「是的，奶奶，前些日子我去醫院查，醫生說我體弱，讓我吃藥調養。」
容奶奶半晌沒吭聲。
客廳寂靜，針落有聲。
幾分鐘後，容奶奶才重新開口，「傭人在廚房裡頭做著牛乳糕，海凝啊，你幫奶奶去看看做得怎麼樣了？」
這是要支開她，桑海凝起身，一言不發往廚房走。
等桑海凝身影沒入廚房中，容奶奶對容紹欽道：「奶奶知道，你怨奶奶當初逼你娶海凝，所以結婚一年多，都不肯要孩子，甚至不惜用海凝身子弱不宜懷孕這種藉口來打發我。」
容紹欽沒有否認。
他語氣發沉，「當初我父母，就是爺爺強行湊在一起的，他們結果如何，不用我講，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這，可見強扭的瓜不甜。」
「我和你爺爺不一樣。」容奶奶腰板挺直，「你爺爺就不是個東西，他拿子女當聯姻工具，我是真心為你好。」
容紹欽眼裡溢出笑意，「您這麼說，爺爺他氣得要從棺材板跳出來。」
「你少唬我。」容奶奶翻了個白眼，「那死老頭子是我看著火化的，他想跳也沒屍體跳…誒，又被你帶歪了，小兔崽子，回歸正題，你知不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讓你娶海凝？」
容紹欽從沒問過，他只是覺得，容奶奶喜歡桑海凝。
瞧著容紹欽略帶疑惑的模樣，容奶奶道：「海凝那孩子乖巧心實，沒花花腸子，又心細，會照顧人，再者，海凝長得多漂亮。」
容奶奶是個顏控，桑海凝直接長在她審美點上。
容紹欽唇角微抽。
容奶奶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你成天在外忙碌，有個心思純淨，還溫順心細的老婆替你打理家事，你沒有後顧之憂。」
對此，容紹欽不置可否。
若非桑海凝溫順安分，又擅長打理家事，這段婚姻也不會持續一年多。
「還有啊。」容奶奶一臉高深莫測，「我找先生算過你和海凝的八字，很契合，而且海凝天生旺夫命，你們生的孩子也個個有出息，老先生說，你們第一胎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第二胎是對龍鳳胎。」
容紹欽覺得不准。
他不僅沒想過孩子的事，甚至都沒想過這段婚姻會長久。
啼笑皆非，容紹欽抿了口茶，「您又從哪請的江湖騙子？」
「什麼江湖騙子，那位老先生特別有本事。」容奶奶翻白眼，「當初我還找他算過，問他你爺爺什麼時候能死，真讓他給算準了。」
容紹欽知道爺爺奶奶感情不好，但還是忍不住喉嚨一噎。
他輕咳幾聲，眼尾進而泛出一絲緋紅。
隨後，他低笑幾聲，散漫的態度，顯然沒把容奶奶的話放在心上。
容奶奶面無表情道：「我自己研究了星座，你們星座特別合，天造地設的一對，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嗯，那您再去研究一下命盤，等我下次來老宅，您再講給我聽。」容紹欽彎唇笑著。
容奶奶見容紹欽油鹽不進，忍不住嘆氣道：「紹欽，奶奶跟你講，當初你和海凝的婚事，從不摻雜任何利益，我是覺著海凝可以照顧你，才讓你們結婚，跟你那個混帳爺爺有本質區別。你和海凝，跟你父母…不一樣。」
容紹欽面色微沉，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回憶。
「罷了。」容奶奶擺了擺手，「我老了，不管你的事，以後你若能跟海凝走下去，是你的造化。若是走不下去，你不要後悔，到時候你後悔了，我也不幫你。」
容奶奶的話，妥協中帶著幾分賭氣。
容紹欽仍不放在心上。
他從不覺得自己會為這段婚姻，而在將來某天感到後悔。
故而他只當容奶奶年紀大了，在耍小性兒。
容紹欽主動給容奶奶沏了茶，算是揭過這個話茬。
容奶奶把桑海凝叫出來。
桑海凝坐在容奶奶身邊，「奶奶，牛乳糕還要等個二十分鐘。」
「好孩子。」容奶奶瞧著桑海凝乖巧漂亮的模樣，愈發覺得容紹欽這個兔崽子沒眼力。
容紹欽低頭看了看腕錶，「我還有工作，先走了，海凝，你在這裡陪奶奶。」
桑海凝嗯了聲。
這時，容奶奶叫住容紹欽，「後天是海凝生日，我打算在老宅給她辦，一家人聚一起，中午吃個飯，那天你如果有工作，都推了。」
沒想到容奶奶竟然記得她的生日，桑海凝眼眶有些發熱。
容紹欽淡淡應了，闊步離開老宅，坐車去了公司。
辦公室內，秘書給他念最近的行程安排，「明天上午有個與投資方領導洽談的會議，下午是董事會，晚上還有場晚宴需要您親自出席，後天…」
「後天工作全都延後，老宅那邊有安排。」容紹欽淡聲打斷。
那天是桑海凝生日。
原本容紹欽是不會為了這種無關緊要的事，耽誤工作。
可奶奶特意囑咐過，所以他才打算將工作延期。
秘書道：「容總，您後天的行程，早在前幾日就安排妥當了，那天是洛清瑤小姐的生日，您已經答應陪她慶生。」